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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艱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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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允哲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韓美淑在客廳裏,也沒寫劇本,就一臉嚴肅地瞅著什麽東西。他換好鞋,將手裏的公文包隨手放在玄關處,走到韓美淑身邊,好奇地詢問道:“美淑,你在看什麽呢,表情這麽嚴陣以待。”韓美淑卻沒心思理會他的調侃,將手裏的宣傳冊遞給自家老公,說:“卉甄拿回來的,你看看吧。”

南允哲接過宣傳冊,翻了翻,奇怪的說道:“這不是佛羅倫薩美術學院的宣傳冊嗎?卉甄從哪拿來的?”韓美淑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並說:“唉,老公,你說,咱們閨女是不是想去這個學校啦?還有,我看卉甄今天回來的時候,頗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呢,你說她是怎麽了?”

南允哲也不答話,想了一會兒之後,拍著妻子的肩說:“美淑,該做飯了,我餓了,卉甄一定也餓了。”韓美淑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又不輕不重掐了他一把,恨恨道:“跟你說正經的呢!少跟我在這岔開話題!”

南允哲一個吃痛,忙討好道:“哎呀,我也是說正經的呀,吃飯才是正事。等吃完飯,我會和卉甄好好談談的,好不好?”韓美淑無奈,起身做飯去了,南允哲看著妻子的背影消失在廚房,原本臉上輕松的笑意也慢慢散去,他垂首盯著拿在手上的宣傳冊,眼裏滿是深思。

晚餐在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沈默氣氛中過去了,估計一家三口,都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覺,飯後,韓美淑給了自家老公一個眼神後,到廚房去洗碗收拾去了,南允哲則在沙發上坐好,等著自家女兒過來找他。果然,不久就看到南卉甄,扭巴著自己的衣角,蹭到了自己身邊坐下。南允哲了然地伸手,半圈住女兒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詢問道:“卉甄,是不是有什麽想跟爸爸說說啊?”

南卉甄靠在爸爸堅實的肩膀上,原本忐忑的心,慢慢安下了一些,她開口,說起今天的事情來,也講了自己的期待和隱秘的不舍,然後,女孩求助地望向,在自己心中無所不能的父親,問道:“爸爸,你說,我到底應該怎麽做比較好?”

南允哲摸摸女兒柔順的發,說:“這個問題,爸爸沒辦法幫你下決定。卉甄,你要知道,你的人生,終究是要你自己去走的,該怎麽走下去,總需要你自己去下決定的。爸爸不能幫你一輩子的,卉甄。”

女孩有些惶恐地拽緊了父親的衣襟,急聲說道:“可是,可是爸爸,我不知道該怎麽決定。”南允哲卻笑著搖搖頭,伸出手指,點了點南卉甄的額頭,說:“爸爸不這樣覺得,爸爸知道,我們卉甄的小腦袋裏,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想法了,卉甄啊,爸爸知道你怕什麽,也知道你舍不得什麽,但是卉甄,有時候,人生是需要取舍的,不可能萬事都能兩全的。”

看著女孩明顯沮喪下來了的臉,南允哲拍拍她的肩膀,繼續勸慰道:“卉甄還記不記得,爸爸最喜歡《尼采全集》裏的哪一句話?”南卉甄點點頭,答道:“記得,爸爸最喜歡的話,就是‘你必須準備好沐浴在你自身的烈焰之中:如果你不先化為灰燼,你怎麽可能重生呢?’這句話。”

南允哲笑道:“對,爸爸最喜歡這句話。現在,爸爸同樣將這句話送給你,只希望能與君共勉。人這一輩子,總是在重覆著鬥爭,不是在與世人、與這社會鬥爭,便是在與自己鬥爭,生命不止,鬥爭不息。所以,不要畏懼前路,未知並不一定意味著恐懼,也許也代表著無限的生機。”

在父親的循循善誘裏,女孩的眼底,漸漸有了絲堅定,南允哲見狀,欣慰地微笑了一下,說:“卉甄已經十六歲了,是大姑娘了,這個決定,就由卉甄自己來下吧。你只需要詢問自己的內心: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你會不會後悔,就行了。不管如何,你選擇的路,就算是跪著,都要走完。不過,卉甄要記住,不管你做什麽樣的決定,爸爸媽媽永遠是你的後盾,永遠留在原地等你,不會離開,任何時候,只要你回頭,就能找到我們。”

父親這樣掏心掏肺的話語,終於紅了南卉甄的眼眶,她側過頭,將眼角沁出的那點淚水,輕輕擦在父親的領上,閉上雙眼,任由心底最後的那絲恐懼,被這巨大的感動與安心,毫不留情地掃蕩幹凈。她對自己的父親鄭重地說道:“好的,爸爸,我會好好想清楚的,也會自己決定的。”是啊,有了父親的這番話,她還有什麽好害怕的呢?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也許後來每每想起,她都會百般後悔吧。

只是,她想道:在做下這個決定之前,她想要見崔勝賢一面,雖然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非見他不可的理由,但她的直覺告訴她,如果她不這樣做,她一定不會安心地去意大利求學。這件事情無關邏輯,無關因果,無關一切的一切,就僅僅是,本能而已。她的本能令她這樣做,於是她決定順應她的本能。

崔勝賢最近過得並不是很好,因為他的好兄弟權志龍,最近過得是水深火熱。前段時間裏,權志龍終於完成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希望,出了自己的solo專輯,裏面的主打歌《heartbreaker》,取得了相當大的反響,本來兄弟幾個都為他感到很高興的,但是,沒有想到就是在這樣的時候,忽然傳出了權志龍的《heartbreaker》是抄襲之作。這樣的新聞,令整個yg和bigbang都有幾分措手不及。

雖然在他們發布《謊言》的時候,也傳出過抄襲的傳言,但是很快對方當事人便出來澄清了,這件事情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但是這一次,發布這則消息的人附上了音頻對比,再加上其言之鑿鑿,更有不少人推波助瀾,這一次的新聞,影響力遠遠超過上一次,沒幾天,權志龍便招致了一片罵聲,這使得這個驕傲的少年倍受打擊。他開始將自己關起來,誰也不見,誰也不理,就算是他的女友沈雅靜,整日在他房門口陪他說話,他也一語不發。

身為兄弟,崔勝賢覺得權志龍遭遇這般無妄之災,的確是很大的打擊,但同時,他也為權志龍此時的的頹喪自閉,感到憤怒和痛心。比起權志龍來,崔勝賢遭遇過更多的逆境,就算他常常二囧又搞笑,但遇到大事的時候,他又比很多人看得透,也比很多人有擔當。在他看來,這樣的情況,並不是最嚴重的,而權志龍這番做派,才是正合了那些散布謠言人的心思,他們就是希望權志龍和bigbang,就此一蹶不振,但是,他們不應該讓那些人如願,他們應該站得更直,過得更好。

終於,陪著沈雅靜忍耐多天後,在某天裏,崔勝賢終於爆發了,他一腳踹開了權志龍的房門,對著他一頓教訓,兩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雖說後來被東永裴和沈雅靜勸住了,但是最近神經尤其過敏的權志龍,遷怒了沈雅靜,對著她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作為跟沈雅靜認識多年的好朋友兼好兄長,崔勝賢險些跟權志龍打起來,只是後來在沈雅靜的堅持下,他還是沒有動手,只是送腳部受傷的沈雅靜回家休養去了。等到送完沈雅靜返回宿舍之後,他一進客廳,就看到權志龍一副坐立難安的後悔模樣,他心裏明白這貨一定已經知錯了,只是心裏還是有點氣,故意沒理他,回身把門一關,發出了好大一聲響。

也就是在這樣憋著氣的時候,他接到了南卉甄的電話。電話一接通,女孩清澈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於是崔勝賢還帶著幾分怒火的心,一下子安寧了許多,女孩問道:“喲不塞喲,勝賢哥嗎?”他回道:“對啊,是我,卉甄找我什麽事啊?”就算是隔著這麽遙遠的距離,南卉甄還是敏感地從青年的話語裏,聽出了他情緒不高,她疑惑地問:“勝賢哥,你不開心嗎?”

看看,看看,這就是那個讓他動了心的女孩,她真是特別不是嗎?就算是僅憑著聲音,就算是他什麽都還沒有提起,就算她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她還是準確地感知到了他的心情,這一切,就算再怎麽看,都好像是宿命一樣。他於是便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道:“剛剛是的,但現在聽到卉甄的聲音,就慢慢開心了。”僅僅因為這聲回答,女孩就此笑瞇了眼睛,心裏也盡是滿足。

崔勝賢又問:“對了,卉甄還沒有說,你找我有什麽事呢。”南卉甄這才記起正事,嚅囁了一下,遲疑著問道:“勝賢哥最近忙不忙?那個,我們能見一面嗎?”崔勝賢歷來是個記不住日程表的【註1】,所以一下子也記不起自己什麽時候有通告,什麽時候沒有了,他於是對南卉甄說:“呃,這個,哥也不確定。這樣吧,哥去問問,等會兒把我有空閑的時間,發給你吧。”南卉甄乖巧地應下,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後,崔勝賢緊接著一個電話,給正在為了音樂劇《shouting》【註2】,跟姜大成一起排練的老小勝利,詢問道:“勝利啊,哥問你個事哈,最近我們有什麽通告沒?”

李勝賢是真心無奈了,這哥幾個,全把自己當通告整理器了麽?這些人全都不帶記通告的啊!好吧,有個不管這些事的隊長,是真心傷不起,李勝賢無奈回答道:“哥,你明天和永裴哥有通告,除此之外,最近一周好像都沒有了。話說,勝賢哥,我不是前天才提醒過你麽?”

崔勝賢咳兩聲掩飾尷尬,說道:“哎呀,這不是有你麽,哥哪裏還用記什麽通告是吧?再說了,最近咱們宿舍這些糟心事,哥和永裴不都忙著看著你志龍哥麽,哪裏有功夫記這些,是吧?好了,好了,不說了,你忙你的,我掛了哈。”說完就幹凈利落掛了電話。

老小一臉無語的盯著手機,一旁喝水休息的姜大成,好奇地湊上來,問道:“誰的電話啊?”勝利答曰:“還能有誰,top的,他又忘了行程了!真是!”姜大成了然的點點頭,難得地拍了拍老小的肩,表示理解。而那廂,得到了李勝賢答覆的崔大哥,忙不疊告訴了南卉甄自己後天有空,並約好了當天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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