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國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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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年的第一個月裏,南卉甄終於鼓起勇氣,選出了一幅作品,掛到了thomas的畫廊裏去。那幅畫是她最近畫的,畫的是兩只大小不一的手,一只手大大的,並不修長好看,但是卻很寬大,很厚實,另一只手,小小的,那麽細弱,那麽可愛。這張畫,是過新年時,南卉甄在爺爺奶奶家,陪奶奶翻看老照片時,從兩張老照片裏面得到的靈感。

一張是南允哲小時候的照片,另一張是還是嬰兒的南卉甄的照片,父女倆姿勢是那麽相似,都趴在沙發上,笑瞇瞇地瞅著鏡頭的,相似的眉眼,說不出的奇異感覺。南卉甄的奶奶指著那兩張照片,笑著對自家孫女說道:“你小時候,跟你爸爸小時候,很像的,都是大大的眼睛,烏溜溜地瞅著人,看著就是個機靈孩子。”南卉甄聽著奶奶的話,含著笑意,輕輕撫摸那兩張照片,心裏暖暖的。

南奶奶帶點感慨地說道:“一轉眼啊,你看你爸爸,就成家立業,還有了你這麽乖的閨女了,奶奶和爺爺啊,也老了。有時候吧,我做著夢的時候,都常常夢見你爸爸和你兩個叔叔小時候的樣子,時間過的是真快,不知不覺,孩子們就都離開了這個家,去組建新的家了,奶奶這心裏啊,有時候還真有點空落落的。”

南卉甄伸出手,觸到奶奶的心房,歪頭,疑惑道:“空落落的?”南奶奶握住孫女的手,說道:“是啊,卉甄啊,你知道麽,對於每一個當父母的人來說,孩子,都是他們生命的一部分,是他們生命的延續,所以,他們一方面希望孩子能茁壯成長,擁有自己成功的人生,另一方面,等到孩子們大了,離家了,父母可不是就像丟了什麽一樣麽。”南卉甄若有所思地陷入了沈默,回到家之後,沒有幾天,她就畫了這幅畫。

畫裏,一只明顯屬於嬰兒的手,緊緊握住那只大手的食指,簡簡單單一個動作,卻訴盡了孩子與父母間那種溫暖的情感,小小嬰兒是那麽柔軟弱小,他緊緊握住父親的一只手指,全然的信任與依賴,而那只大手,也就乖乖任他握著,毫不反抗,滿心歡喜。南卉甄為那幅畫取名叫做“延續”,是代表著生命的延續,也是父母與孩子間,這種溫暖的情感,將世世代代的延續下去。

thomas看到這副畫的時候,表示出了相當大的讚賞之情,還說從南卉甄的畫裏,有感受到她的情感,說南卉甄的這幅畫作,就有些真正的畫該有的感覺了。對於南卉甄本人來說,她在畫這幅畫的時候也是很有感觸的,正因為她畫畫時,用了自己的感觸來作畫,這樣絕對真實的感情,如實體現在了繪畫中,自然就打動得了人。南卉甄也是在這時候意識到了,畫家真的需要用筆,將他們對於生活的真實感觸記錄下來,才能打動看客們。

新年的第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一轉眼也到了二月中旬了,情人節也到了,不管是上街的時候,還是呆在家看報紙看電視的時候,到處都有關於情人節的各種訊息,要不就是宣傳產品的,要不就是某某某大型購物商場又準備在情人節那天打多少多少折了,在這樣的時節裏,連空氣都似乎是粉紅色的,情侶們親親密密地聚在一起,有心上人的忐忑又期待地準備表白,到處都飄著戀愛的香氣。

在bigbang的宿舍裏,隊員中唯一的非光棍權隊長,意氣風發地站在客廳,跟坐在沙發上的眾兄弟們宣布道:“哥幾個,哥們兒我約會去了,晚飯就不回來吃了,你們自己解決吧,再見了啊~~”這般得瑟的後果,就是沙發上的每個人,都回敬了這貨一個抱枕。身手敏捷的權隊長,左跳右跳地躲過了兄弟們的抱枕攻擊,嘴裏“嘖嘖嘖”了幾聲,挑眉說道:“哎,你們看看,嫉妒神馬的,是真醜陋啊真醜陋!我不跟你們這些光棍一般見識。”說完,就趁著幾個隊員沒沖上來收拾自己的時候,一麻溜地腳底抹油地竄了,留下四個光棍在客廳裏憋氣。

太陽君氣道:“這破孩子,是越來越欠收拾了!有女友了不起啊!老這麽刺激我們,太煩了!”最近本來就鬧心地慌的崔大哥點頭附和道:“就是嘛,這個死得瑟的破孩子,等他約完會回來,看我不收拾他才怪!有女朋友就有嘛,有他這樣無時無刻炫耀的麽!真是太寒磣人了!這不能忍,絕對的不能忍!”年紀較小的李勝賢和姜大成,不好直接數落身為哥哥的權志龍,但聽到兩個哥哥的抱怨,也深有同感的狂點頭,表達他們無言的支持之心。

幾個人百無聊賴地看電視,但是節目間隙,各種關於情人節的廣告,看得光棍們那個刺心啊,崔塔普君率先受不了了,把遙控器往茶幾上重重一放,怒道:“哎咦!煩死了,都是些這種廣告,不看了不看了,我睡覺去了!”說著就氣沖沖回屋去了,大哥離開後,其他幾個,也陸續放棄了看電視,回自己房間找事做去了。

回了房了崔勝賢,蒙著被子半天都睡不著,翻身坐起來,拿起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猶豫著要不要跟南卉甄通話。自從上次他倆在abigale的甜品店碰過面後,兩人除了偶爾會發發短信打打電話外,再無多的交集了,對女孩,崔勝賢是有幾分想念的。

跟南卉甄在一起的時候,崔勝賢覺得很自在,所以他很喜歡待在她身邊的感覺。對於敏銳的崔勝賢來說,南卉甄是個非常簡單的女孩,她的情緒是那麽好懂,只要你看著她的眼睛,便什麽都可以知道了。她從不隱瞞,也從不掩飾,開心就會笑,委屈了就會微微嘟嘴,一點點事情,她便可以笑得足夠明媚無邪。她總是用那樣充滿溫暖鼓勵,有時又有些向往和崇拜的眼神看著他,這樣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足夠強大。

他從來都並不擅於表達內心的情感,或者是說出自己心中的煩惱,與其說是喜歡死撐,不如說是憊懶於開口,因為他總覺得,有些事情,該懂他的人,總會懂他,而那些無法理解的,就算他說得再多,他們也同樣無法感同身受。即使是深交很久、值得信賴的好友,也要突破許多障礙才能進入他的內心世界。所以,至今為止,他能與之傾訴心裏話的,寥寥可數,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肯付出如此深的心力,去擔下這種沈重的責任的。像他這樣的人,總會活得比很多人累,所以他喜歡搞笑,因為這樣一來,他的生活,似乎也會輕松很多。【註1】但在南卉甄面前,崔勝賢常常有一點無力招架的感覺,因為南卉甄雖說不谙世事,但就是本能地能感知出他的心事,多麽玄奇的事,不是嗎?所以,在他面前,崔勝賢不需要去假裝什麽,去掩飾什麽,也不需要謹慎地去在意她的話裏,會不會有什麽隱藏的意思。簡單一點說,在她身邊,崔勝賢覺得可以放下靈魂一部分的重量,透一口氣。

對於他來說,這樣的感覺很珍貴,珍貴的他不敢輕舉妄動。誰能相信,在舞臺上那麽chrisma的崔勝賢,面對感情時,其實這麽裹足不前呢。他擔心一步沒走好,他會失去這種珍貴,他有不少顧慮,首先,就是南卉甄的心意。他不確定,南卉甄對他如此特殊,究竟是因為她心裏也對他有感覺,還是只是因為他是她第一個朋友,所以她有些雛鳥心態。崔勝賢也對他倆的可能性,有了些質疑,他大她近五歲,這五年,可並不是多跨一步,就能輕易消除的。她的未來,充滿著不確定性,她還是個未成年呢,等到她真正接觸到了這個花花世界,她會不會,不願再將眼神,停留在他的身上呢?

好吧,他承認,他不是個勇者,從來就不是。【註2】在崔塔普反覆掂量的時候,南卉甄也迎來了她人生的轉擇點。這一天,thomas本來守在店裏,領著南卉甄一起欣賞他新年時才去巴黎收集的一批畫,但是兩個人還沒看到一半,thomas收到一個電話,然後他就抱歉地跟南卉甄表示,他需要去機場接一個人,畫只有下次接著看了。南卉甄很懂事地點頭應下了,於是thomas就先把南卉甄送回家後,直接開著車去了機場。在停車場後停好車後,他看了看表,時間上還來得及,便下車,到了機場的登機口去。

一到那兒,他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邊玩手機,一邊站那兒招蜂引蝶呢。那是一看起來三十多歲的高大男人,穿著一身騷包的香檳色休閑西裝,頭戴著一頂小呢帽,腳蹬一雙黑白拼色英倫風系帶皮鞋,十足的雅痞風格。

thomas搖頭輕笑,這貨,還是一如既往的騷包,他大步走上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笑道:“臭小子,知道回來看你兄弟我了啊?”那人應聲回頭,看到thomas,眉一挑,上上下下瞅了他一圈,笑著損道:“喲呵,哥們兒,好久不見,你又老了幾圈啊,這是怎麽弄的呀,跟個中年大叔似的,完全沒有你當年的風采了呢。”

被損的thomas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說道:“ciro,我的國王陛下【註3】,你以為我跟你似的啊,你是個老師,整天假期又多,玩的又好,天天跟年輕人接觸,心態多好啊,時不時還可以勾搭勾搭年輕小姑娘,你哥們兒我就是以開畫廊的,還是已婚人士,跟你能一樣麽?”

說完,thomas彎腰接過ciro的行李,另一只手攬住他的肩往機場外走,說:“好啦,走吧,既然到了兄弟的地盤,就該兄弟來盡地主之誼了,走吧,先去我的畫廊吧,我還要拿點東西,晚上去我家吃飯吧,我叫我老婆給你弄點好吃的,你別說,你嫂子的菜,做的還是不錯的,既然到了韓國了,你就嘗嘗地道的韓國菜吧。”

被叫做ciro的男人,跟著thomas往外走去,一邊嘴裏還不饒人:“就你那小畫廊,我跟你說,我還真不大樂意去,我怕憋得慌。”thomas給他一腦镚子,氣道:“嘿!你還來勁了你!老實點哈,你可是站在哥的地盤呢,小心點嘿,不老實看我不整死你我。”嘴上說的厲害,卻帶著笑將兄弟的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ciro也無比配合,裝作害怕地抖兩抖,佯裝求饒道:“喲,哥,可別,我是真怕。”然後貧了半天的兄弟倆,相視一笑,上車,直奔thomas的畫廊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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