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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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柏澤霄不在, 益淩還是住在柏澤霄這邊。

每天上學放學,晚上吃完飯就邊逗龍貓邊和柏澤霄電話,倒也不會十分無聊。

益淩掰著手指頭算日子, 發現和柏澤霄已經快一個星期沒見過面了。

“在這樣我就買只狗得了, ”益淩靠在床上:“好歹每天晚上還能陪我一起睡覺。”

那邊明顯沈默了。

益淩等了半天沒聽見預想中的抗議,歪頭好笑道:“你不會真信了吧?我說說而已。”

“別買狗,”柏澤霄沈聲:“我很快就回來陪你。”

益淩笑了笑,點點頭說知道了。

他當然不指望柏澤霄能有多快,柏傅明那個態度擺明了不想放人,柏澤霄能在暑假之前回歸正常生活, 就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掛完電話,益淩看著變黑的手機屏幕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暑假,差不多他就該去英國了。

不知道在此之前能不能和柏澤霄有機會多接觸。

益淩躺在床上,各種想法盤踞在腦海中,益淩抱著枕頭, 迷迷糊糊的陷入夢鄉。

身邊的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猛地陷下去, 一股寒氣逼近身邊, 益淩還沒來得及睜開眼,就被一個黑影堵住了唇瓣。

“嗯!”益淩一下子被嚇醒了,瘋狂的掙紮,手臂伸向床頭胡亂的尋找能夠當武器的東西。

亂動的手腳被上方的人一只手制服高舉過頭頂,一股熟悉的冷木香在空氣中散開。

益淩敏銳的意識到上方的人是柏澤霄,但是不敢百分之百確定,掙紮著想要說話。

“柏唔——”

對方明顯沒打算給益淩說話的機會,或者說沒空。

那人像是一只餓了許久的野獸,一被放出籠子,就急不可待的尋找獵物。

益淩就是不幸被發現的那只獵物。

益淩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 一挨上對方冰涼的外衣,身體下意識的想要躲,卻被對方更加急躁的禁錮住腰身。

唇齒輾轉間,那人身上的冷氣漸漸散開,空氣漸漸升溫。

黑暗的房間中盡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和暧昧的水聲,半晌之後,那人終於饜足的停下,撐起上半身,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靜靜凝視著下方的益淩。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滲進來,剛好照在少年的臉上,印著那對漆黑的眸子。

益淩睡衣的領口因為掙紮已經散開大半,力氣消耗了大半,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去罵人。

等到氣息喘勻,益淩咽了咽口水,輕輕喚了一聲:“柏澤霄?”

黑暗中,那人垂眸,拇指輕輕撫過益淩的鬢角:“哥。”

益淩點點頭,指了指門口,柏澤霄順著看了一眼,疑惑道:“怎麽了?”

益淩扔掉手裏準備砸人的手機,冷冷道:“滾!”

十分鐘之後,床頭的燈被打開,一抹暖色瞬間把房間照亮。

柏澤霄跪在床墊上,一雙黑眸無辜的跟著益淩下床的背影,益淩抓頭頭發穿拖鞋,剛走沒一兩步,卻被一個東西差點絆倒,低頭一看,是一只運動鞋。

益淩瞪著眼睛扭頭去看柏澤霄:“你丫穿鞋進屋?!”

“等不及上來了,”柏澤霄眨巴著眼,解釋道:“上床的時候我脫了的。”

益淩冷笑:“我還得感謝你是不是?”

柏澤霄立馬住了嘴,老老實實跪在穿上低頭反省。

益淩嘁了一聲,指著柏澤霄嚴肅道:“跪好了,等會兒再來收拾你。”

睡衣的扣子被下手沒輕沒重的某人崩掉了幾顆,益淩從櫃子裏翻出一套新的,扭頭進衛生間換衣服。

浴室裏白色的燈光從頭頂上打下來,顯得益淩被磨腫的唇瓣更家鮮紅,益淩摸了摸還帶著一小半牙印的唇角,嘶了一聲,心裏怒罵,那小子果然是屬狗的!

浴室門打開的一瞬間,柏澤霄飛快的低下頭,一副“我真的有在好好反省”的姿勢。

益淩哼了一聲,雙手抱胸坐到柏澤霄面前:“說,怎麽這麽晚跑回來?”

柏澤霄微微擡頭撇了一眼益淩:“想你。”

益淩挑眉:“那為什麽不早點回來,大半夜跑回來算怎麽回事?”

“我偷跑出來的。”

益淩這才發現,柏澤霄身上的衣服上有很多細碎的傷痕,白襯衫上滿是褶皺,根本不像是在寫字樓裏安靜辦公的樣子。

益淩皺眉:“你幹什麽了?”

“挖煤。”

益淩哼哼了兩聲:“省省吧,柏霄霄,這不好笑。”

“晚上原本有個會,我從後面保潔通道跑出來的。”

難怪弄得這麽狼狽。

益淩向後撐了一下床墊,結果卻摸了一手細碎的砂礫。

益淩一楞,低頭看了一眼。

床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很多白色的沙子,混合著一些細碎的木炭,益淩蹙眉,低頭才發現柏澤霄褲腳上帶著的。

“你還真是去挖煤了?”益淩嫌棄的看了一眼柏澤霄,推了推他的肩膀:“滾下去,換了衣服再上床。”

柏澤霄聽話的下去,站在一邊,聽著益淩一邊嘀嘀咕咕的抱怨,一邊掀開被子拍掉床單上的沙子。

益淩不知道的是,從回來到現在,柏澤霄腦袋裏一直嗡嗡直響,那些不知道具體成分和效用的強化劑,混合著潛藏在alpha基因深處的狂躁在血液裏橫沖直撞。今天晚上,柏澤霄差點失手掐死一個實驗室內的工作人員。

那種扼住別人喉嚨,輕易就能左右別人生死的感覺由在手上。

柏澤霄不覺得害怕,甚至有些意猶未盡。

這不是什麽好兆頭。

耳邊益淩絮絮叨叨的抱怨不斷,卻讓柏澤霄意外覺得安心,身體裏瘋狂的躁動不可思議的褪去,只有他在身邊,柏澤霄才稍稍有些自信,自己還能做一個正常人。

“真是倒了血黴了栽在你手裏,這麽能折騰人你丫怎麽不去監獄折騰囚犯?”益淩一邊嘀咕一邊把弄臟的被面拆下來,抱起來準備扔到一邊。

“哥。”

腰上一雙手纏上來,手的主人輕輕靠在益淩的肩膀,舒服的嘆了一口氣:“你真好。”

益淩哼笑:“能不好嗎?咱倆睡的是一張床,不換被子不僅你沒的睡,我也沒的睡!”

“我沒辦法離開你了,”柏澤霄埋在益淩的肩膀上:“等我們畢業,我們結婚吧。”

益淩一楞,扭頭有些驚訝的看著柏澤霄:“別告訴我你是在求婚。”

柏澤霄認真的回視他:“我沒有在開玩笑。”

房間中瞬間陷入安靜中,益淩隱約中聽見一陣有規律的心跳聲,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柏澤霄的。

“哥?”

益淩眨眨眼,這才回神:“不行。”

柏澤霄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隨即眸子抖一變冷,雙手用力緊緊的扣住益淩的腰身。

益淩緊跟著說道:“畢業你才二十,沒到法定結婚年紀,你在想P吃。”

柏澤霄的神色這才恢覆,雙手悄悄撤了勁,無賴似的和益淩討價還價你。

“不結婚,先訂婚總行吧?”

益淩背後帶著柏澤霄,抱著換下來的床套挪到門口把東西丟在門外。

“看你表現。”益淩關上門:“表現好的話可以考慮。”

下一秒,益淩就被淩空抱起,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丟在床上。

這次柏澤霄很小心,放下的時候很貼心的互助了對方的腦袋,益淩瞪眼看他:“你這隨時隨地撲人的臭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了?力氣大了不起是嗎?”

柏澤霄笑著,低頭溫柔的吻了一下益淩的額頭。

剛換的睡衣稍微小一些,一點動靜都能感受到不一樣。益淩飛快的捉住那只作亂的手,冷眼看著柏澤霄:“你幹什麽?”

柏澤霄眨眨眼,絲毫不見慌張,沖益淩暖暖一笑。

“表現。”

之後,柏澤霄勤勤懇懇,努努力力的表現了大半個晚上,鬧得受不了的益淩留著眼淚承認他表現得好,才滿意的偃旗息鼓,摟著益淩滿足的睡去。

幾個小時之後,益淩被柏澤霄吻醒,滿臉笑意的陪著益淩吃了一頓早飯,之後收拾好書包準備陪益淩上學。

結果門一推開,一個一身黑衣的司機站在門口,見到柏澤霄微微欠了欠身。

“少爺,老爺讓我接您去公司。”

一瞬間,益淩感覺到身邊的空氣冷的近乎凝滯。

他轉頭去看柏澤霄的表情,之間對方沈著臉,精致的臉上一片穆然。

益淩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他本能的感覺柏澤霄的狀態不對勁,卻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從什麽時候開始。

益淩想問,但是現實顯然給不了他這麽多時間。

益淩默默的握了握柏澤霄的手,對方冰冷的手指輕顫兩下,輕輕的回握。

柏澤霄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容,他低頭看著益淩:“那我先過去了,有時間再回來。”

益淩挺不願意他走的,柏澤霄的不對勁明顯和柏傅明有關,益淩想和柏澤霄聊一聊。

“少爺。”司機開口提醒。

柏澤霄松開益淩的手,跟著司機走進車裏。

車門關上,載著那少年駛向遠方。

益淩站在家門口,直到那輛車消失才收回視線。

他擰眉深思,柏澤霄一定有別的事情在瞞著他。

就在他思考今晚和柏澤霄打電話時要不要聊這件事的時候,秦之耀發來信息。

“學校那邊的入學通知下來了,你的申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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