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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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淩沖進房間, 第一眼就看見柏澤霄端坐在沙發上。

益淩一楞:“你,你回來了?”

柏澤霄點點頭:“我先下車的,你忘了嗎?”

他怎麽可能忘?

益淩抿了抿唇, 視線不自覺的往沙發邊上跑,他那盒抑制劑一直放在書包裏就擱在沙發旁邊, 就算掉也只可能掉在著附近。

柏澤霄看益淩的眼神,很快就明白益淩想幹什麽,他笑了笑,起身出門:“我出去打個電話, 結束之後我們去飯廳吃飯怎麽樣?”

益淩點點頭, 強壯鎮定:“可以啊。”

柏澤霄出了門,房門落鎖聲一響, 益淩一個箭步走到沙發邊,順著沙發的縫隙一路摸索, 甚至把沙發墊都抽出來看了一遍。

還是沒有。

床上, 枕頭底下, 就是衣櫃益淩走仔仔細細的翻了一遍。

沒有。

所以是掉在學校裏了?

益淩正咬著指甲擰眉思索的時候,一個傭人推門而入,沖益淩欠了欠身, 隨即進浴室, 更換了毛巾和浴袍。

益淩一門心思回憶著口袋裏的抑制劑是什麽時候掉出來的,壓根沒發現房間裏多出來一個人。

想不起來。

益淩嘖了一聲, 拍了拍腦袋準備出去的時候,正好撞到拿著水壺的傭人。

益淩眼疾手快的伸手穩住水壺, 站穩之後長舒一口氣:“抱歉。”

“沒,沒事。”傭人一直低著頭沒去看益淩,接過水壺放在桌子上就匆匆離去。

益淩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有點茫然, 感情他自己這麽不受待見?

沒一會兒柏澤霄走進來:“去吃飯嗎?”

益淩點點頭,手裏正握著一杯水,他點點頭,把水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準備出門:“走吧。”

柏澤霄看著他杯子裏的檸檬片,轉頭看向桌子上的玻璃水壺,他下意識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柏澤霄擰眉,彎腰拿起剛剛益淩喝空的那個杯子,瞇著眼睛觀察裏面的液體。

益淩看著對方專註的神情,皺眉道:“空杯子有什麽好看的?”

柏澤霄頓了頓,放下杯子:“沒什麽。”

他們吃飯的地方是偏廳,和臥室不過幾步遠。餐廳裏的橘色燈光勾勒出暖烘烘的氛圍,益淩沒由來的一陣燥熱,吃飯中途不住的拉扯衣領。

柏澤霄很快發覺對方的不對勁,有些擔心道:“哥?”

“恩?”益淩說話的時候有些喘,一雙薄唇微啟,不住吐著熱氣,不用照鏡子,益淩都能感覺到臉上的灼熱感。

柏澤霄看見他臉上駝紅的下一秒立刻站起來,長手越過桌子捏住益淩的下巴。

“哥,你是不是——”

“這麽巧,正吃飯呢?”

柏澤霄猛地扭頭,正看見柏澤業款步走進來,他笑的明顯不懷好意,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裏,饒有興致看的桌子上的兩個人。

柏澤業笑笑:“吃飯的時候都這麽甜蜜,感情這麽好?”

柏澤霄的表情冷下來,他怎麽會來?

柏澤業轉頭,挑眉看著益淩在紅色臉頰的映襯下顯得愈發水光瀲灩的雙眸,輕笑一聲:“二弟的眼光確實好,這麽個美人,我看了都要心動。”

柏澤霄的眼神暗了暗,下一秒,桌子上的水壺炸開,身邊的傭人嚇得驚呼一聲,慌忙捂住嘴。

柏澤業輕蔑的笑了笑,放肆的往益淩身邊走去。

“我記得你叫益淩是吧,我是柏家的長子柏澤業,認識一下?”

益淩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眨了眨眼,他雖然熱,但是神志依舊清明,柏澤業其人他並不了解,但是就剛才的行為舉止,確實有大戶人家該有的禮節。衣著得體,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香味——

益淩下意識的想深嗅一口,下一秒就被捂住口鼻。

唔——!

呼吸被迫中止。

益淩心裏把柏澤霄罵了一萬遍,伸手去掰臉上的手,卻楞是怎麽也掰不開。益淩發了狠,重重的咬在柏澤霄的手指上。

這下柏澤霄松了口,益淩因為缺氧頭暈目眩,柏澤霄的手蔔一拿開,益淩張口猛地吸了一口氣,不自覺的後退一步撞在柏澤霄的胸口。

此時此刻,空氣裏已經充滿柏澤霄的楠木冷香,益淩渾身一僵,猛地捂住口鼻。

他現在的身體已經是站在懸崖邊上,再受到刺激豈不是——

益淩扭頭,恨恨的瞪了一眼柏澤霄。

你幹什麽?!

柏澤霄沒回答,拉起益淩的手離開飯廳。柏澤業看著兩人離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針孔攝像頭已經悄無聲息的放進了柏澤霄的房間,如果能拍到一些柏澤霄的“好東西”,再往公司裏一放。

就算是柏傅明想要柏澤霄管公司,這小子也沒臉去了。

——

益淩一回到房間就被柏澤霄猛地甩在床墊上,益淩眼冒金星,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抓過枕頭往柏澤霄臉上仍。

“放什麽信息素?你sss級了不起是嗎?”

混亂中,柏澤霄精準的抓住益淩的手腕,一只腳跪在床墊上欺身上前。

少年的眸子裏包含侵略的意味,他呼吸微微急促,雙眸緊緊的盯著益淩的臉。

“哥,”柏澤霄的聲音帶著過度克制後的沙啞:“別刺激我。”

益淩頓時就不敢動了。

信息素的釋放就想開放閘口,一旦放開就很難立刻收回,緊隨其後的暴虐、躁動不斷的侵襲理智,對於alpha來說,這本身就是一場博弈。

經驗豐富的alpha尚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控制得住,更何況柏澤霄這種剛剛分化不久的。

益淩雖然不情願,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好松開枕頭,僵硬著身體去給柏澤霄順毛。

“冷靜,冷靜。”

益淩克制的摸著柏澤霄的後頸脖子,沒一會兒,就聽見身上人的一陣悶笑。

益淩一僵,低頭去看自己胸口處的腦袋:“很好笑?”

柏澤霄揉著眼角擡起頭,眼神溫柔的看著益淩:“你這樣子像是在哄小朋友。”

少年的笑容純真幹凈,一如益淩印象中的樣子。

周身是好聞的冷木香氣,配合著那張潔凈無瑕的笑容,益淩的拳頭緊了又松,一直以來盤踞在腦子裏的抗拒和別扭有了點松懈。

益淩全力保持著清醒,他嗤了一聲,回答柏澤霄剛才的問題:“所以你是七老八十嗎?十八歲而已,不是孩子是什麽?”

柏澤霄沒辯駁,雙手繞道益淩身後緊緊的摟住他,低頭靠在益淩胸口上,輕輕蹭著益淩的校服衣料。

“哥。”

柏澤霄的聲音帶著十足十的誘惑和撒嬌,益淩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濾鏡太厚,反正這一聲哥喊得的他全身騰的一下燒起來。

拋開上面下面這個問題。

柏澤霄確實是個懂得如何去勾引人的妖精。

妖精不分AO。

益淩的心口突突直跳,手指張開按壓著床單,強忍著心頭恨不得直接上手扒柏澤霄衣服的沖動。

益淩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他腦子裏全是不和諧的東西。

無所謂什麽alphaOmega,無所謂雌伏或是掠奪。

他就是想占有面前這個人,讓他同自己一樣陷入灼熱。

呼吸漸漸粗重,益淩抓著床單,那句邀請即將脫口而出——

一陣電話鈴聲想起,益淩到嘴邊的話被打斷,一臉不耐的看著從自己身上起來的柏澤霄。

柏澤霄同樣微微蹙眉看著手機上的號碼。

“抱歉,我接個電話。”

益淩躺在床上,懶洋洋的看著柏澤霄把電話放在耳邊,從他的角度,少年漂亮的下顎線一覽無餘,隨著他說話的動作,喉結有規律的上下移動,看上去莫名有些……色氣。

益淩被那只喉結撩的心癢癢的,有些煩躁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趣,放學時間還打個屁的電話。

房間裏很安靜,即便沒有開免提,益淩也勉勉強強能聽見聽筒中的聲音。

對面明顯是個男生,說話的聲音很潤,一聽就給人一種很舒服的親切感。柏澤霄話不多,很多時候都是應答著對方。

“柏澤霄同學,”對面的聲音帶著點點羞澀:“一直沒機會跟你說,謝謝你上周借我筆記給我,要不是你,我這周的化學周測又要重考。”

借筆記?

益淩微微皺了皺眉,轉頭去看柏澤霄。

“沒關系,”柏澤霄的表情並沒有多少起伏:“應該的。”

應該?

益淩笑了笑,心裏生出一股酸溜溜的怒火,他踢掉鞋子,光著腳踩在柏澤霄的大腿上,故意揚聲問道:“對面誰啊?”

柏澤霄一頓,低頭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柏澤霄眨眨眼,平靜道:“我們班的班長。”

“哦,”益淩微微偏頭,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是Omega?”

柏澤霄眼神你一黯,腿上的腳掌不耐煩的輕輕推了推他:“說話啊!”

“是。”

“哦~”益淩嘴邊的笑容加深,透著惡劣和狡黠。

對面聽筒裏停頓了半晌,才猶豫的開口:“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柏澤霄還沒來得及開口,腿上的那只腳已經不安分的上移,貼著柏澤霄褲子的布料,不斷撩撥對方的神經。

再一低頭,益淩因為剛才的打鬧,身上的圓領白T已經有一邊滑到了肩頭,露出精巧的鎖骨和大片泛著紅暈的白皙皮膚。

益淩從下擺伸手進去,白色的布料勾勒著益淩手指的形狀,上移的過程中,益淩輕了一聲。

這一聲,足夠讓柏澤霄薄唇緊抿,一雙黑眸裏滿是風雨欲來的樣子。

“有點痛,自己來不太舒服。”

益淩嘴邊帶著玩味的笑容,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柏澤霄:“不然你來試試看?”

柏澤霄握著手機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近乎要把手機捏碎一般。

益淩不怕死的翹腿看著他,學著從前柏澤霄陰陽怪氣的語調,挑眉道:“對了,你在打電話是吧?那還是算了,不能打擾你做正經事。”

益淩特地咬重了正經事三個字,順便補充道:“我還是自己一個人玩兒好了。”

房間裏一瞬陷入一種壓抑的安靜中,益淩感受的道,空氣中的信息素變得愈發濃厚,柏澤霄分明已經被他剛才的動作弄的內心動搖。

Omega的信息素感知能力也就這點用了。

益淩自嘲的同時,心裏又有種隱秘的新鮮感,人生第一次,他覺得當一個Omega或許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糟糕。

壓抑的感覺大概也通過聽筒傳給了對面那人,沈默半晌之後,那人剛剛要開口,就被柏澤霄切斷了電話。

手機被無情的扔在地毯上,柏澤霄伸手握住貼著褲子布料的腳踝,低頭看了一眼益淩。

“別鬧。”

益淩笑了,晃了晃腳踝抗議:“我怎麽鬧了?都說了我自己玩兒啊,又沒要你怎麽樣。”

柏澤霄蹙了蹙眉,似乎一副生氣的樣子。

益淩收了收腳,奈何對方的那只手如同一副鐐銬,怎麽樣都沒法撼動分毫。

益淩嗤笑,這小子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誠實的很。

身上的熱意一波接著一波,益淩渾身的皮膚都泛著紅,意識很清醒,同時也很亢奮。

說來說去,就是想zuo。

沒有什麽理智和欲望的爭鬥對抗,這回是理智第一個倒了戈,這是益淩自分化以來腦子裏各方勢力第一次達到高度統一,叫囂著向全身各個器官傳遞信號。

勾引他!

撩撥他!

益淩忍著身體的熱意,一雙明眸靜靜的看著柏澤霄。

“霄霄。”

柏澤霄楞住了,他已經許久沒有聽見益淩這麽叫他,乍一聽見,心裏太多情緒湧上來,反而把腦子沖的一片空白。

“你喜歡我嗎?”

柏澤霄垂眸看他,表情認真又深情:“我怎麽可能不愛你。”

答非所問。

益淩拋給他一個問題,柏澤霄還給他一個問題。

扯平。

益淩咬了咬牙,身體已經ji渴的恨不得直接把柏澤霄撲倒,他沒工夫再和他扯什麽風花雪月,直言道:“我想zuo。”

柏澤霄一楞:“和我?”

益淩都聽笑了:“除了你,這個房間裏還有第二個人嗎?或者你以為我是想用花瓶?”

柏澤霄微微皺眉,像是被益淩的話震驚的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

“我後悔了,以前的話不作數行嗎?”益淩看著他,眼神有些服軟的味道:“霄霄,我們不鬧了吧。”

“不鬧。”

柏澤霄喃喃的重覆益淩的話:“你是說,我們——”

“還是男男朋友,”益淩笑了,飛快補充:“可以上g的那種。”

柏澤霄楞住了,益淩以為他是樂傻了,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霄霄。”

啪!

一滴眼淚落在益淩的肚子上,震得他一驚。

不多時,柏澤霄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掉了下來,益淩甚至來不及擦,手忙腳亂的想要坐起來找紙巾。

柏澤霄抓住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哥,”少年眼眶發紅,委屈的像個孩子。

益淩好笑:“怎麽了?分手的時候你不哭,覆合的時候你哭個毛線啊!”

益淩嗤笑,扒著柏澤霄的臉細細的瞅著他的眼眶:“真哭?”

像是擔心益淩不信,那對眼眶裏瞬間又落下來幾顆眼淚。

“好了好了,”益淩舉手投降:“怕了你了。”

“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準哭!”新的一波chao熱湧上來,益淩抓著柏澤霄結實的肩膀,湊近他耳邊,帶著熱氣的聲音輕刮的著柏澤霄的耳廓。

“zuo吧。”

益淩的手已經蠢蠢欲動去拉柏澤霄的衣服,結果還沒得逞,就被柏澤霄扣住手腕。

“現在不行。”

“啊???”

益淩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一臉平靜的柏澤霄,你告訴我這是你餓狼轉世柏澤霄能說出來的話?!

柏澤霄堅定的點點頭,另一只手伸手進口袋,摸出一個小袋子。

益淩低頭一看,是抑制劑和註射器。

益淩瞪著眼睛看著柏澤霄:“感情這東西給你拿走了?!”

柏澤霄眨眨眼睛:“這個是我一直放在書包裏的,擔心你可能發Q,所以一直帶在身邊。”

益淩瞇了瞇眼,柏澤霄當著他的面打開包裝,伸手要擰開抑制劑的瓶口。

益淩此時早就yu火中燒,滿心滿眼就想獲得身體的滿足,哪裏還想要這個?

他一把抓住柏澤霄的手,不滿道:“我不想用抑制劑。”

柏澤霄表情平靜又不容拒絕:“可是你發q了。”

益淩不是不知道,但是他控制不了。

大概是適應了Omega的身體同時對發Q期有了心理預期,不至於像第一次那樣毫無準備之下連理智都燒沒了。

但正是因為身體還清醒著,在對的時間地點,面對著對的人,對那種yu望的渴求反而更加強烈。

“這不還有你嗎?”益淩直接挑明:“你說的,你也可以當抑制劑用的。”

柏澤霄抿了抿唇,益淩清晰的看見對方翻滾的喉結。

“現在,不行。”

陽臺變得貼梗海棠還在,柏澤霄瞇了瞇眼,漸漸明白那人是想幹什麽。

所以不行。

然而這樣的答案明顯沒辦法讓益淩滿意,益淩瞪著他:“為什麽?”

柏澤霄蹙眉,一臉的為難:“哥,現在——”

來不及讓他把話說完,益淩已經微微俯身,低頭吻在柏澤霄的喉結上。

柏澤霄一震,身體先於意志把益淩緊緊摟在懷裏。

甜膩的香氣在空中散開,野心勃勃的刺激著柏澤霄的感官。

剛剛釋放過信息素的alpha正是敏感的時候,一點點的刺激都可能讓他失去理智,更何況是這樣的撩撥。

下巴被人卡住,強迫著益淩擡起頭,他撞擊一對幽深的瞳眸裏,那人張嘴,語氣透著森冷的寒意:“你不怕死嗎?”

益淩早就不怕了,他渾身泛紅,因為下巴被卡住被迫太高,看柏澤霄的眼神總帶著輕挑。

似乎在說:“有本事就來啊!”

這一刻,理智被沖垮。

益淩只覺得身子一輕,下一秒就被騰空抱起來。

少年一身寒氣的抱著他去了陽臺,中途還撞到了陽臺邊的海棠花。

裝飾的石子傾倒而出,一個指甲大小的塑料片被石子壓住,隨即結結實實的被踩了一腳。

帶著涼氣的山風撲在臉上,益淩眨了眨眼,神志清明了一些。

“在,在這兒?”益淩瑟縮了一下,有點後悔。

這裏會感冒的吧……

一雙大手把他放在陽臺的欄桿上,少年欺身上前,聲音冷峻,沒有一絲感情。

“你沒有逃跑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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