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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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益淩翻出壓在抽屜最底下的小鏡子,走到穿衣鏡前調整了半天角度,終於看見自己後頸的樣子。

隱隱凸起的地方有一排鮮明的牙印,周圍泛著紅, 上面還帶著柏澤霄的淡淡冷木香氣。

這個氣味就是最鮮明的記號, 在氣味消散之前, 他都是柏澤霄無可辯駁的所有物。

益淩咬牙, 一拳打在鏡子上。益淩恨恨的盯著地面,剛剛走之前就應該把柏澤霄腦袋打爆!

昨天晚上力氣已經全部用光, 現在鏡子只是危險的晃了兩下, 並沒有碎裂的痕跡。

胃裏咕嚕嚕的叫起來, 益淩捂著肚子, 想起來自己已經一天多沒有吃飯, 又被柏澤霄那家夥裏裏外外折騰了一通,現在益淩還能動,全憑借著對柏澤霄那小子的一腔怒火。

身體太累了,連點外賣的力氣都沒有。

益淩扶著腰長嘆了一口氣, 挪回臥室裏,顧不上一周沒收拾過的房間,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

沒一會兒就進入夢鄉。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益淩睡得很不舒服, 夢裏總是想起柏澤霄的那張臉。

一會兒是第一次見面時哭唧唧的漂亮男孩兒, 一會兒是滿眼冷漠瘋狂的成年柏澤霄。

耳畔似乎還有彼時柏澤霄怯怯的叫他哥的聲音,益淩不自覺的攥緊被子,身體明顯還沒從昨天晚上的那場漫長的暴行中回過神來。

腰上揉壓的觸感漸漸明顯,益淩猛地睜開眼坐起來,差點和身後的柏澤霄撞在一起。

“哥, ”柏澤霄輕輕拍著益淩的背:“做噩夢了嗎?”

益淩還喘著粗氣,雙頰通紅,神思還陷在剛才旖旎的夢境中。

看見面前神色清明的柏澤霄,益淩的臉忍不住紅的更厲害,他瞪著眼睛:“你怎麽進來的?!”

柏澤霄沒說話,黑色的眸子帶著點點委屈靜靜的盯著益淩。

益淩才想起來,他們兩家的大門密碼是兩個人都知道的,想進門簡直就是再同意不過的事情。

益淩扶著腦袋,懊悔回來之前沒有第一時間把密碼給換了。

“哥!”柏澤霄伸手想要去碰益淩的頭發,結果指尖還沒碰上,就被益淩攥著領口撲倒在床上。

益淩手中閃著寒光的剪刀直指柏澤霄面門。

“我之前說什麽來著?”益淩沈聲:“你敢跟過來,我就敢剪了你!”

柏澤霄先是一楞,聽見這個話,整個人立馬放松下來,雙手垂在床邊,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見柏澤霄不說話,益淩微微皺眉:“你不信?”

“我信,”柏澤霄語氣平靜:“你想剪的話就剪吧。”

益淩沒料到對方會這麽說,磕磕絆絆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說些什麽。正在他猶豫的時候,身下突然有些奇怪。

他現在坐在柏澤霄的身上,對方身體的任何一點反應他都能感覺的出來。

益淩眨了眨眼,一瞬間就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紅著臉大罵了一聲:“你tm——流氓!”

“你不是說要剪嗎?”柏澤霄歪頭,表情認真又純良:“這樣更方便你動手不是嗎?”

“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你丫——”益淩說了一半生生卡殼,抿了抿唇,眸子瞪著柏澤霄:“你是狗嗎隨時隨地都能發情?”

“哥,”柏澤霄的聲音有點委屈:“我餓。”

益淩當然知道柏澤霄說的“餓”指的是什麽。

益淩扶著還在酸脹的腰,氣得要死:“感情昨天晚上折騰了一晚上的不是你?”

“不夠,如果可以的話到今天我也沒問題,只是擔心你身體招架不住”柏澤霄嘆氣,兩只眼睛巴巴的望著益淩:“哥,我想要你。”

益淩嘁了一聲,重重的錘了一下柏澤霄的胸口然後從對方的身上起來。

“想精盡人亡別拉上我!”

柏澤霄兩手撐著床墊坐起來,眼神追隨著益淩:“不剪了嗎?”

益淩低頭看了一眼某人還在升旗的不可描述的地方,冷笑道:“你是真想剪,還是想幹別的?”

計謀被識破,柏澤霄沒覺得尷尬,反而遺憾的嘆了一口氣:“被你發現了。”

果然!

益淩扔掉剪子,滿屋子翻找:“我棒球棍呢?老子今天就要跟你同歸於盡!”

柏澤霄看著對方鬧騰的背影,平靜道:“放心吧,除非你同意,不然我不會動你的。”

益淩一楞,轉頭戒備的看著柏澤霄一眼。

“我是說真的,”柏澤霄苦笑:“我不想被你討厭。”

“你已經做了我做討厭的事情了。”

“那我就盡力彌補。”柏澤霄翻身下床,走到益淩面前:“你總要給我機會。”

益淩看著他:“我要是不給呢?”

柏澤霄伸手抵在益淩身側的墻上:“那我就搶。”

分化之後,柏澤霄的強勢幾乎是不加任何掩飾的暴露在益淩面前。

益淩沒說話,他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實在沒辦法將他和兩年前那個小男孩兒聯系在一起。

益淩見過秦之耀的分化,知道這是alpha信息素對人性格的影響,不過,現在這一切真的可以全部歸結成分化嗎?

“害怕了?”柏澤霄笑笑:“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益淩蹙眉,明顯的不信。

柏澤霄補充:“前提是你不會離開我。”

益淩懶得和他廢話這麽多,拍開他的手轉身下樓。

廚房有明顯水汽蒸騰的樣子,益淩側眸,才聞到家裏隱隱有飯菜的香味。

“下樓吃飯吧,”柏澤霄不知什麽時候跟了上來,笑道:“我煮了點粥,想上去叫你結果發現你還在睡覺。”

完完全全一副居家好男友的模樣。

柏澤霄三兩步下了樓,趕在益淩到餐廳之前揭開煲粥的鍋蓋,輕輕攪了幾下,給益淩盛了一碗。

潔白的米粒已經被煮的粘稠軟爛,米香混合著牛肉和蛋花的香氣鉆進鼻子裏,益淩的肚子很沒志氣的叫了兩聲。

柏澤霄笑了笑,把碗推到益淩面前:“吃吧。”

再怎麽著不能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益淩拉開凳子坐下,雖然全程沒給柏澤霄好臉,但是還是捧起粥一口接一口的喝起來。

“好喝嗎?”柏澤霄手撐著下巴,溫柔的看著益淩吃飯:“我打電話找認識的廚師教我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益淩壓根就沒理他,粥喝完,益淩剛放下碗,對面就很貼心的遞來了紙巾。

益淩看了一眼滿是笑意的柏澤霄,抽過紙巾擦了擦嘴:“東西吃完了,你能走了。”

柏澤霄沒動。

“怎麽?準備賴在我家?”

“我想留下來陪你。”柏澤霄湊近,如同撒嬌一般:“哥,讓我照顧你好不好?就當家裏多個傭人而已,這樣也不行嗎?”

“你想留下?”益淩挑眉。

“恩,”柏澤霄點點頭:“我想留下。”

“行,你留下吧。”

柏澤霄還沒來得及高興,益淩突然站起來,拿起外套準備出門。

“你去哪兒。”

“我去住酒店,”益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想住這裏我攔不住,那我出去住總可以了吧?”

柏澤霄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太好。

益淩絲毫不怵,拿出手機低頭開始找酒店,還沒翻到一半,他的手機突然被人抽走,益淩一擡頭,柏澤霄正一臉寒氣的把他的手機扣在玄關上。

益淩沒說話,雙手抱胸,歪頭打量著柏澤霄,大有和對方抵抗到底的架勢。

“你留下,”柏澤霄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益淩沒動,意思很明確,他要看著柏澤霄離開。

“至少讓我把碗洗了再走。”柏澤霄還想掙紮一下。

益淩笑了,伸手要去拿手機,卻被柏澤霄拉住手。

“我知道了,”柏澤霄挫敗的低頭:“我現在就走。”

柏澤霄松開手,表情掙紮的看了益淩半天:“哥,我走了。”

益淩偏頭,連正臉都沒給他。

大門被打開,但是半天聽不見關門的聲音。

外面的風有些涼,益淩揉了揉鼻子,正要扭臉罵對方怎麽還不走,結果頭一回,立馬被柏澤霄抓住機會。

一道黑影瞬間來到益淩面前,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要卡折腰抵在墻上。

益淩整個人懸在半空中,身上唯一的支撐點出來後背的墻就是腰上柏澤霄的手,益淩一驚,怒罵道:“柏澤霄你唔——”

話沒說完,益淩已經被銜住唇瓣。

唇瓣輾轉之間,益淩胡亂揮舞的手被抓住,強制按在柏澤霄的胸口。

益淩氣極,張開牙齒就要咬,口腔裏漸漸有血腥味蔓延開,痛感之下柏澤霄僵了一下,卻沒有停下來。

瘋子!

被親的快要斷氣的時候,益淩只有這一個想法。

唇瓣微微撤開,柏澤霄抵著益淩的額頭,嘴角隱隱帶著血跡。

“吸氣。”

益淩直到他想幹什麽,抿著唇怒瞪著他,明顯一副不配合的樣子。

柏澤霄有些失望,輕輕湊過來,溫柔的吮吻著益淩的唇瓣。

“我走了。”

身體被輕輕放下來,雙腳踩到地面的一瞬間,益淩猛地抓過玄關上的花瓶,沖著那道飛快消失在門外的黑影砸過去。

益淩頭暈目眩,手上早就失了準頭,但是砸沒砸中不重要,關鍵是出氣。

花瓶的碎裂聲中,益淩喘著粗氣,憤憤的抹掉嘴巴上的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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