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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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安靜的房間中響起鬧鐘聲，鼓起的被子蠕動了兩下，從裏面伸出一只手把吵個不停的手機拖進被子裏，很快, 房間再次陷入安靜中。
益淩哼唧了幾聲, 抱著被子賴了幾分鐘, 才煩躁的睜開眼睛。
視線漸漸清明，病床上, 一雙眸子正含笑盯著自己：“早安。”
“早安。”益淩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揉了揉脖子抱怨道：“這床真的硬。”
“病房的沙發，難免, 不過床還好。”柏澤霄枕著手臂，側躺著看著益淩：“我說了讓你上來和我一起睡的，你不願意。”
益淩聳聳肩：“我要是晚上不小心碰到你傷口怎麽辦？就算碰不到，一想想我根本就睡不著。”
柏澤霄笑了笑：“我摟著你你也睡不著嗎？”
益淩挑眉，站起來走到床邊，一臉興味的低頭俯視柏澤霄：“你小子癮頭怎麽還是這麽大？昨天親個沒完就算了這會兒還想一起睡？”
柏澤霄雙眼帶著無辜：“不可以嗎？”
“可以，不過——”益淩蹙了蹙眉, 好奇又認真：“兩個Omega，也能那麽有感覺嗎？”
alpha和Omega的結合有天然的生理優勢，信息素就是最好的助燃劑。相對AO，beta或者其他類型戀人的體驗就是味同嚼蠟。
柏澤霄眨了眨眼, 沒直接回答：“你覺得呢？”
“我？”益淩臉一紅，有些微的不自在：“就，還好吧，沒太大感覺, 和以前一樣。”
“和以前一樣？”
益淩看他眉宇間似乎有點驚訝，奇怪道：“你不是嗎？”
柏澤霄搖搖頭，少年仰躺著，發絲因為搖頭的動作在白色的枕頭上微微晃動，看上去格外純凈。
“我不是，”柏澤霄一臉認真：“我覺得比之前更有感覺了。”
益淩滿臉黑線。
一定要用這種仿佛搞實驗一樣的正經表情討論這種事情嗎？說好的純凈如天使呢？
“我們都好久沒在一起了，”柏澤霄微微勾了勾益淩的手指，聲音壓低像是委屈：“這段時間我好想你。”
話外的意思就是最近憋太久了。
益淩倒是能夠理解柏澤霄的這種心態，他笑了笑，伸手輕輕捏了捏柏澤霄的臉：“人不大胃口不小。”
“哥，”柏澤霄眼神泛著光，手指意味不明的勾著益淩的手：“我很快就十八了，還有三天。”
“哦。”
“成年了。”
“恩。”
“就——”柏澤霄抿了抿唇，看益淩半天不願意接茬，有點不太好開口。
益淩勾唇，有意逗他：“想說什麽就直說唄。”
益淩原本以為自己能看見對方支支吾吾各種隱晦的描述那檔子事兒的害羞表情，結果柏澤霄猛地抓住他的手，語氣堅定中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激動：“我想試試，那個片子裏的那個。”
益淩一口口水差點沒嗆死。
“片片片，片子？！”
益淩想起來，很久之前自己好像是和柏澤霄看過那麽幾回成人小電影，這麽久遠的事情虧他還記得。
益淩咂了咂嘴：“我沒什麽印象了，你說的是哪個？”
“就，窗口的那個。”
那個高難度跟玩兒雜耍似的那個？！
益淩皺了皺眉：“記不清了。”
“沒關系，我記得。”柏澤霄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興奮勁兒，抓著益淩的手還準備說，幸好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你好，柏先生，例行檢查。”
柏澤霄的臉瞬間黑了，板著臉看著護士推著小車走進來。
年輕的護士看見柏澤霄的表情嚇了一跳，戰戰兢兢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
益淩笑了笑：“沒關系，你弄你的，他……就是做噩夢了。”
柏澤霄板著臉伸出手給護士輸液，仰頭看著益淩：“你是不是該走了？
益淩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是該走了，那我先出去了，有什麽事電話聯系我。”
“好。”
臨出門的時候，益淩回頭：“沒什麽事的話等我回來咱們就辦出院手續，等拆線的時候再過來。”
柏澤霄楞了一下，明顯是沒明白這是幹什麽。
“你生日嘛！”益淩笑了笑：“你不想生日在醫院過吧？”
柏澤霄的眼眸染上笑容，他點點頭：“好。”
柏澤霄目送他出了門，等到門鎖落下，柏澤霄突然拉住護士的手：“先等等。”
益淩自電梯下到一層，醫院門口正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益淩走過去，敲開車窗看了一眼，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沖他點了點頭：“益少爺。”
益淩沒說話，目光掃了一眼車內，沒有人。
大概前段時間被秦之耀的各種操作搞怕了，總感覺秦之耀想趁機接近。
“今天就你一個人過來？”
司機點點頭：“董事長派我來接少爺去碼頭。”
益淩點點頭，拉開車門上了車。
今天碼頭邊風有點大，車門一打開，一股帶著海腥味的冷風灌進來，益淩打了個冷顫，裹緊衣服下了車。
已經有工人指揮著運貨，一個西裝革履的眼鏡男站在中央，看見益淩過來，笑著欠了欠身：“少爺。”
益淩點點頭，有些好奇道：“什麽東西這麽重要？”
“咱們公司今年的頭號項目，這批東西是公司花了大價錢從瑞典購進的藥品。”那人笑瞇瞇指了指一邊的房間：“今天天氣冷，少爺去裏面坐著等好了。”
益淩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自己在這兒著實幫不上什麽忙，還礙事，索性就點點頭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房間門一打開，一股子暖氣撲面而來，益淩深吸了一口氣，剛擡腳往裏面走，就看見了自己不太像見的那個人。
裏面的沙發上，秦之耀端坐一隅，似乎毫不意外益淩的出現。
“來了？”秦之耀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沙發：“茶都泡好了，喝一點？”
益淩皺了皺眉，雖然心中已經有疑問，但是還是忍耐著沒有說話。他沈默著坐到沙發上，低頭喝了一口茶。
秦之耀勾唇：“不用懷疑，我早知道你今天回來，所以我才來的。”
益淩放下茶杯的動作一頓，隨即擰眉，一臉不解的看著秦之耀：“你到底幹什麽非得這麽執著於找我。”
秦之耀笑了笑，表情苦澀：“我知道這麽說你一定不信，但是不管怎麽樣，我是想和你保持一個良好的關系的，就算做不成情人，至少能做個讓你信賴的大哥。”
益淩放下杯子，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相信。”
秦之耀一楞：“你相信我說的話？”
益淩點點頭：“雖然你這人沒什麽節操，但是到底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人，我媽當年對你那麽好，你會想要回報在我身上也不難理解。”
秦之耀沒說話，表情變得有點覆雜。
“所以，我也想問問你，能不能放過我和柏澤霄，”益淩的表情變得認真：“別繼續牽扯進我們之間的事情了，你知道的，你不過是個外人。”
秦之耀默默聽完，苦笑一聲：“不好意思，不能。”
益淩簡直想翻白眼：“我說秦之耀，你就非得——”
他話還沒說話，秦之耀已經欺身上前，一手抓著益淩的胳膊，生生逼迫對方側過身體。
益淩皺眉：“你幹什麽？”
秦之耀低頭看著益淩的那塊後頸皮膚，alpha的視線極具存在感，益淩猛地捂住脖子，戒備的看著秦之耀。
“他沒標記你。”秦之耀嗤笑了一聲：“果然。”
益淩聽的雲裏霧裏：“什麽果然？”
秦之耀放開益淩，坐回原來的位置，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原本這件事我也在斟酌要不要直接告訴你，但是既然那位姓柏的小子先想置我於死地，那我就不防把這層窗戶紙徹底捅破好了。”
“啊？”益淩眉頭緊鎖：“你到底在說什麽？”
秦之耀笑笑：“你還不知道嗎？你的那個男朋友，柏澤霄，是個alpha啊。”
益淩楞了一下，久久都沒反應過來。
“什麽？”
“我說，柏澤霄，他是個alpha。”
“不可能，”益淩矢口否認：“他和我說的，他是Omega。”
“他在騙你。”秦之耀無情的揭穿，譏諷一笑：“或許這小子根本就是喜歡把你蒙在鼓子裏的感覺呢？”
益淩皺眉，從前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在他腦海裏回放。心裏的某一處甚至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如果柏澤霄是alpha，那麽很多事情確實就很好解釋了。
秦之耀的聲音還在耳邊。
“他有無數個機會告訴你的，但是他根本就沒說，這只能證明，這小子一開始就不想把事實告訴你，不是嗎？”
“你別說了！”
益淩猛地站起來，眉頭緊搜：“你別說了，我不會信的。”
秦之耀沒有繼續，他看得見少年眸子裏深深的動搖。
已經不需要再說什麽了，剩下的事情，益淩自己就能找到答案。
“這就是我不讓你們在一起的原因。”秦之耀攤手：“你們真的不合適。”
益淩冷笑：“按照你的話，一個Omega一個alpha，不是正好合適嗎？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反而不用攔著我們在一起了，你這話明明就是自相矛盾。”
“益淩，”秦之耀很耐心：“並不是所有的alpha都是良配，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我也不瞞你，我和他談過幾次，他的信息素濃度有可能比我還要高，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秦之耀的目光變冷：“在此之前，我只遇見過一位，雙s級的alpha。你不妨猜猜，我是在哪兒遇見他的？”
益淩沒說話，靜靜的看著秦之耀。
“精神病院，”秦之耀冷下來：“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益淩沈默了良久，擡腳：“我先走了。”
“回去找他算賬？”
“這不關你的事！”
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秦之耀垂眸，嘴角的笑容久久沒有消失。
這樣，就好了。
外面有人敲門：“秦先生，藥品已經全部裝車往研究基地送了，您看您是？”
秦之耀起身開門，沖下屬一笑：“那既然弄好了，我就回去了。”
外面的眼鏡男明顯楞了一下，嘿嘿笑了兩聲：“秦先生是遇到什麽高興的事情嗎？”
“高興啊，”秦之耀點點頭：“是挺高興的。”
這個時間地下停車場沒什麽人，秦之耀甩著車鑰匙，信步往自己的車邊走，空曠的停車場甚至能聽見他有規律的腳步聲。
很快，秦之耀停下腳步，笑著看著不遠處，正倚在自己車頭上的少年。
少年一身黑衣，敞開的領口還能隱約看見裏面藍白條的病號服。聽見腳步聲，少年轉頭，黑色的帽檐之下，是一張精致卻陰寒的面孔。
“傷這麽快就好了？”秦之耀睨了一眼柏澤霄手背上的滯留針，輕笑一聲：“沒事就趕緊回去吧，搞不好，有人正急著找你呢！”
柏澤霄沒說話，轉過身，猛地一腳揣在了法拉利的前車蓋上，一聲恐怖的金屬破裂聲中，車子陷進去一個坑。
秦之耀笑笑：“你來這兒，就是拿我的車子洩憤？”
少年轉頭，帶著寒氣的眸子盯著秦之耀，隨即，少年放下腿，朝秦之耀的方向走去。
秦之耀笑著看著這個男孩兒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幹什麽，想打架——”
話音未落，一個拳頭帶著勁風朝自己臉上來，秦之耀飛快後退，沖益淩一笑：“沒用的，我說過，我知道你的每一步動作。”
柏澤霄盯著他，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秦之耀還沒明白過來這抹笑容意味著什麽，突然肩膀一疼。
他猛地扭頭，只看見柏澤霄的另一只手握成拳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卻未見到任何武器。
“是什麽東西？”
柏澤霄笑了笑，松開手，一枚滯留針筆直的紮在他的肩膀上。
秦之耀咬牙：“你！”
“我，我早該這麽做了。”柏澤霄後退兩步，眼睛中的殺意盡顯：“益淩，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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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淩哼唧了幾聲, 抱著被子賴了幾分鐘, 才煩躁的睜開眼睛。
視線漸漸清明，病床上, 一雙眸子正含笑盯著自己：“早安。”
“早安。”益淩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揉了揉脖子抱怨道：“這床真的硬。”
“病房的沙發，難免, 不過床還好。”柏澤霄枕著手臂，側躺著看著益淩：“我說了讓你上來和我一起睡的，你不願意。”
益淩聳聳肩：“我要是晚上不小心碰到你傷口怎麽辦？就算碰不到，一想想我根本就睡不著。”
柏澤霄笑了笑：“我摟著你你也睡不著嗎？”
益淩挑眉，站起來走到床邊，一臉興味的低頭俯視柏澤霄：“你小子癮頭怎麽還是這麽大？昨天親個沒完就算了這會兒還想一起睡？”
柏澤霄雙眼帶著無辜：“不可以嗎？”
“可以，不過——”益淩蹙了蹙眉, 好奇又認真：“兩個Omega，也能那麽有感覺嗎？”
alpha和Omega的結合有天然的生理優勢，信息素就是最好的助燃劑。相對AO，beta或者其他類型戀人的體驗就是味同嚼蠟。
柏澤霄眨了眨眼, 沒直接回答：“你覺得呢？”
“我？”益淩臉一紅，有些微的不自在：“就，還好吧，沒太大感覺, 和以前一樣。”
“和以前一樣？”
益淩看他眉宇間似乎有點驚訝，奇怪道：“你不是嗎？”
柏澤霄搖搖頭，少年仰躺著，發絲因為搖頭的動作在白色的枕頭上微微晃動，看上去格外純凈。
“我不是，”柏澤霄一臉認真：“我覺得比之前更有感覺了。”
益淩滿臉黑線。
一定要用這種仿佛搞實驗一樣的正經表情討論這種事情嗎？說好的純凈如天使呢？
“我們都好久沒在一起了，”柏澤霄微微勾了勾益淩的手指，聲音壓低像是委屈：“這段時間我好想你。”
話外的意思就是最近憋太久了。
益淩倒是能夠理解柏澤霄的這種心態，他笑了笑，伸手輕輕捏了捏柏澤霄的臉：“人不大胃口不小。”
“哥，”柏澤霄眼神泛著光，手指意味不明的勾著益淩的手：“我很快就十八了，還有三天。”
“哦。”
“成年了。”
“恩。”
“就——”柏澤霄抿了抿唇，看益淩半天不願意接茬，有點不太好開口。
益淩勾唇，有意逗他：“想說什麽就直說唄。”
益淩原本以為自己能看見對方支支吾吾各種隱晦的描述那檔子事兒的害羞表情，結果柏澤霄猛地抓住他的手，語氣堅定中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激動：“我想試試，那個片子裏的那個。”
益淩一口口水差點沒嗆死。
“片片片，片子？！”
益淩想起來，很久之前自己好像是和柏澤霄看過那麽幾回成人小電影，這麽久遠的事情虧他還記得。
益淩咂了咂嘴：“我沒什麽印象了，你說的是哪個？”
“就，窗口的那個。”
那個高難度跟玩兒雜耍似的那個？！
益淩皺了皺眉：“記不清了。”
“沒關系，我記得。”柏澤霄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興奮勁兒，抓著益淩的手還準備說，幸好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你好，柏先生，例行檢查。”
柏澤霄的臉瞬間黑了，板著臉看著護士推著小車走進來。
年輕的護士看見柏澤霄的表情嚇了一跳，戰戰兢兢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
益淩笑了笑：“沒關系，你弄你的，他……就是做噩夢了。”
柏澤霄板著臉伸出手給護士輸液，仰頭看著益淩：“你是不是該走了？
益淩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是該走了，那我先出去了，有什麽事電話聯系我。”
“好。”
臨出門的時候，益淩回頭：“沒什麽事的話等我回來咱們就辦出院手續，等拆線的時候再過來。”
柏澤霄楞了一下，明顯是沒明白這是幹什麽。
“你生日嘛！”益淩笑了笑：“你不想生日在醫院過吧？”
柏澤霄的眼眸染上笑容，他點點頭：“好。”
柏澤霄目送他出了門，等到門鎖落下，柏澤霄突然拉住護士的手：“先等等。”
益淩自電梯下到一層，醫院門口正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益淩走過去，敲開車窗看了一眼，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沖他點了點頭：“益少爺。”
益淩沒說話，目光掃了一眼車內，沒有人。
大概前段時間被秦之耀的各種操作搞怕了，總感覺秦之耀想趁機接近。
“今天就你一個人過來？”
司機點點頭：“董事長派我來接少爺去碼頭。”
益淩點點頭，拉開車門上了車。
今天碼頭邊風有點大，車門一打開，一股帶著海腥味的冷風灌進來，益淩打了個冷顫，裹緊衣服下了車。
已經有工人指揮著運貨，一個西裝革履的眼鏡男站在中央，看見益淩過來，笑著欠了欠身：“少爺。”
益淩點點頭，有些好奇道：“什麽東西這麽重要？”
“咱們公司今年的頭號項目，這批東西是公司花了大價錢從瑞典購進的藥品。”那人笑瞇瞇指了指一邊的房間：“今天天氣冷，少爺去裏面坐著等好了。”
益淩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自己在這兒著實幫不上什麽忙，還礙事，索性就點點頭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房間門一打開，一股子暖氣撲面而來，益淩深吸了一口氣，剛擡腳往裏面走，就看見了自己不太像見的那個人。
裏面的沙發上，秦之耀端坐一隅，似乎毫不意外益淩的出現。
“來了？”秦之耀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沙發：“茶都泡好了，喝一點？”
益淩皺了皺眉，雖然心中已經有疑問，但是還是忍耐著沒有說話。他沈默著坐到沙發上，低頭喝了一口茶。
秦之耀勾唇：“不用懷疑，我早知道你今天回來，所以我才來的。”
益淩放下茶杯的動作一頓，隨即擰眉，一臉不解的看著秦之耀：“你到底幹什麽非得這麽執著於找我。”
秦之耀笑了笑，表情苦澀：“我知道這麽說你一定不信，但是不管怎麽樣，我是想和你保持一個良好的關系的，就算做不成情人，至少能做個讓你信賴的大哥。”
益淩放下杯子，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相信。”
秦之耀一楞：“你相信我說的話？”
益淩點點頭：“雖然你這人沒什麽節操，但是到底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人，我媽當年對你那麽好，你會想要回報在我身上也不難理解。”
秦之耀沒說話，表情變得有點覆雜。
“所以，我也想問問你，能不能放過我和柏澤霄，”益淩的表情變得認真：“別繼續牽扯進我們之間的事情了，你知道的，你不過是個外人。”
秦之耀默默聽完，苦笑一聲：“不好意思，不能。”
益淩簡直想翻白眼：“我說秦之耀，你就非得——”
他話還沒說話，秦之耀已經欺身上前，一手抓著益淩的胳膊，生生逼迫對方側過身體。
益淩皺眉：“你幹什麽？”
秦之耀低頭看著益淩的那塊後頸皮膚，alpha的視線極具存在感，益淩猛地捂住脖子，戒備的看著秦之耀。
“他沒標記你。”秦之耀嗤笑了一聲：“果然。”
益淩聽的雲裏霧裏：“什麽果然？”
秦之耀放開益淩，坐回原來的位置，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原本這件事我也在斟酌要不要直接告訴你，但是既然那位姓柏的小子先想置我於死地，那我就不防把這層窗戶紙徹底捅破好了。”
“啊？”益淩眉頭緊鎖：“你到底在說什麽？”
秦之耀笑笑：“你還不知道嗎？你的那個男朋友，柏澤霄，是個alpha啊。”
益淩楞了一下，久久都沒反應過來。
“什麽？”
“我說，柏澤霄，他是個alpha。”
“不可能，”益淩矢口否認：“他和我說的，他是Omega。”
“他在騙你。”秦之耀無情的揭穿，譏諷一笑：“或許這小子根本就是喜歡把你蒙在鼓子裏的感覺呢？”
益淩皺眉，從前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在他腦海裏回放。心裏的某一處甚至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如果柏澤霄是alpha，那麽很多事情確實就很好解釋了。
秦之耀的聲音還在耳邊。
“他有無數個機會告訴你的，但是他根本就沒說，這只能證明，這小子一開始就不想把事實告訴你，不是嗎？”
“你別說了！”
益淩猛地站起來，眉頭緊搜：“你別說了，我不會信的。”
秦之耀沒有繼續，他看得見少年眸子裏深深的動搖。
已經不需要再說什麽了，剩下的事情，益淩自己就能找到答案。
“這就是我不讓你們在一起的原因。”秦之耀攤手：“你們真的不合適。”
益淩冷笑：“按照你的話，一個Omega一個alpha，不是正好合適嗎？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反而不用攔著我們在一起了，你這話明明就是自相矛盾。”
“益淩，”秦之耀很耐心：“並不是所有的alpha都是良配，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我也不瞞你，我和他談過幾次，他的信息素濃度有可能比我還要高，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秦之耀的目光變冷：“在此之前，我只遇見過一位，雙s級的alpha。你不妨猜猜，我是在哪兒遇見他的？”
益淩沒說話，靜靜的看著秦之耀。
“精神病院，”秦之耀冷下來：“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益淩沈默了良久，擡腳：“我先走了。”
“回去找他算賬？”
“這不關你的事！”
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秦之耀垂眸，嘴角的笑容久久沒有消失。
這樣，就好了。
外面有人敲門：“秦先生，藥品已經全部裝車往研究基地送了，您看您是？”
秦之耀起身開門，沖下屬一笑：“那既然弄好了，我就回去了。”
外面的眼鏡男明顯楞了一下，嘿嘿笑了兩聲：“秦先生是遇到什麽高興的事情嗎？”
“高興啊，”秦之耀點點頭：“是挺高興的。”
這個時間地下停車場沒什麽人，秦之耀甩著車鑰匙，信步往自己的車邊走，空曠的停車場甚至能聽見他有規律的腳步聲。
很快，秦之耀停下腳步，笑著看著不遠處，正倚在自己車頭上的少年。
少年一身黑衣，敞開的領口還能隱約看見裏面藍白條的病號服。聽見腳步聲，少年轉頭，黑色的帽檐之下，是一張精致卻陰寒的面孔。
“傷這麽快就好了？”秦之耀睨了一眼柏澤霄手背上的滯留針，輕笑一聲：“沒事就趕緊回去吧，搞不好，有人正急著找你呢！”
柏澤霄沒說話，轉過身，猛地一腳揣在了法拉利的前車蓋上，一聲恐怖的金屬破裂聲中，車子陷進去一個坑。
秦之耀笑笑：“你來這兒，就是拿我的車子洩憤？”
少年轉頭，帶著寒氣的眸子盯著秦之耀，隨即，少年放下腿，朝秦之耀的方向走去。
秦之耀笑著看著這個男孩兒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幹什麽，想打架——”
話音未落，一個拳頭帶著勁風朝自己臉上來，秦之耀飛快後退，沖益淩一笑：“沒用的，我說過，我知道你的每一步動作。”
柏澤霄盯著他，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秦之耀還沒明白過來這抹笑容意味著什麽，突然肩膀一疼。
他猛地扭頭，只看見柏澤霄的另一只手握成拳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卻未見到任何武器。
“是什麽東西？”
柏澤霄笑了笑，松開手，一枚滯留針筆直的紮在他的肩膀上。
秦之耀咬牙：“你！”
“我，我早該這麽做了。”柏澤霄後退兩步，眼睛中的殺意盡顯：“益淩，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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