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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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多鐘,車子停在周湘家樓下,她抱著一盒沈甸甸的巧克力,從項衡的車裏走下來。

她攏了攏大衣,在初冬涼颼颼的西北風裏,隔著車窗和他揮手話別。

她的長發一下車就被風吹的淩亂不堪,散亂著隨風飛揚。發絲貼在她的臉頰上,讓她睜不開眼睛。

項衡從車後座夠了一頂自己的帽子,降下車窗遞給她,讓她別逞強,光顧著美麗凍人可不行。

她沒接,使勁擺擺手讓他快回去,自己疾步往樓門口走。

噔噔噔上了臺階,正要進單元的玻璃門,她冷不丁的被人扯了一下,腳下一歪,臉直接撞上了他硬邦邦的胸膛。

“阿嚏!”她的鼻子疼得一酸,敏感的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時,一件帶著淡淡煙草味的男士大衣裹上她,把她緊緊的包在裏面。大衣是男士中長的款式,到她身上已經過了小腿,罩住了她在路上被冷風穿透、瑟瑟發抖的雙腿和膝蓋,瞬間她整個身體回溫,暖和多了。

擋在她身前正給她系腰帶的人,正是下班時分才吼她出去的關釗。

“你在這……等我?”

她眨著一雙澄澈分明的大眼擡頭望著他,不可置信似的說。

他用力地在她腰上打了個死結,勒得她不由地跟著往前踉蹌了幾步,和他的距離近的幾乎呼吸交錯,差點又撞進他懷裏。

他不出聲,長臂就這麽拽著她的腰帶,轉身往電梯走。

這個時間樓道裏沒人,大部分住戶已經休息了。寂靜的氛圍裏,電梯“叮”的一聲格外醒目。

進了電梯,他才涼涼的開口:“我來這——看風景,大半夜的,風景不錯。”

說完挑眉回頭看她,好像在問,你信嗎?

晚上的氣溫低,人一張口說話呼吸都會凝成一團白汽,天氣預報說今天是入冬以來最寒冷的一天。

晚上的氣溫低,人一張口說話呼吸都會凝成一團白汽,天氣預報說今天是入冬以來最寒冷的一天。

他挑眉看她時,額頭周圍的皮膚又幹燥又緊促,已經被冷空氣吹的僵硬了。他不知道幾點來的,應該已經在樓下等了許久。

周湘垂下了眼簾,由著他拉著腰帶,把自己拖出電梯。由著他從她手包裏翻鑰匙開門,又拉她進了屋,砰的把大門關上。

他把鑰匙扔在玄關的鞋櫃上,帶著情緒的動作沒有控制好距離,鑰匙在櫃子上滑了一下,掉在了地板上發出叮啷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松了手裏的腰帶,後背靠上防盜門,抱著雙臂說:“不是要和我講你和項衡說來話長的故事?說吧。”

周湘和他對視著,他的眼神深邃得像陰雲密布之下的海水,暗潮湧動,審犯人似的盯著她。

氣氛很壓抑低沈,似乎又是風雨欲來、爭吵不休的前兆。他這一看就是又上火了。

對他的興師問罪,本該解釋清楚反唇相譏的她,這一刻,心裏反而慢慢的平和下來。

玄關有一面一人多高的穿衣鏡,她從側面瞄到自己披頭散發,雙臂都裹在他的大衣裏、袖子空蕩蕩的甩在兩側,造型比層層疊疊的粽子還怪異。

忽然,她“噗嗤”笑了。

他走過來,看了會她柔和嬌俏的笑靨,頰邊淺淺的酒窩若隱若現,是他心心念念了多日的模樣。

他戳她太陽穴:“你還笑!想裝瘋賣傻的糊弄我,嗯?”

嘴裏說著狠話,手臂卻扶上她的肩,把她輕輕的摟進男人寬厚硬實的懷抱裏。

他身上好暖啊,男人體質到底和女人不同,進屋一會就溫熱起來。不像她,到了秋冬,四肢冰涼涼的怎麽也熱乎不起來。

她靠著他一邊汲取身上的暖意,一邊晃晃身子拱他:“快給我解開呀,好勒得慌!我手裏還拿了吃的呢,都給壓扁了。”

他依言松了松腰帶,卻擋住了她脫掉大衣的動作,怕她冷,抱著她又攬緊了一些。

“吃個飯要這麽久?喝酒了沒有?到家了還不讓走,你們剛才說什麽了?”

他連珠炮似的盤問個不停,對她和項衡今晚的晚餐細節顯然極其感興趣。

她嫌他的問題無聊,嘖嘖吸了兩口氣。這會得了空,把手裏舉了半天的巧克力從大衣裏解放出來,繞過他的後腰扔在鞋櫃上。

腦袋還偎在他的肩窩裏,把全身的重量放松地靠在他身上,由他穩著她。

耳朵被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留下清晰的牙印。麻麻的痛感讓她全身激靈的一抖。

他還在糾結項衡的事:“走神呢?老實交待,不然我不保證接下來會咬哪兒。”

拜托,這麽旖旎親密的時候,他還沒完沒了了……真的,有那麽吃味?

她又開始低低的偷笑,緊貼著他的胸腹跟著輕微的顫動,摩擦著他的。

“就不說,你愛多想,就多想好了,誰叫你那麽煩人!”

“我,煩人?”關釗簡直覺得她在故意挑釁他。

這麽多年,從女孩子嘴裏聽到這樣直白的嫌棄評價,他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周湘再進一步,有恃無恐的說:“是啊,你有時候還幼稚。”

他低頭看著她嗔怪的樣子,生生給她氣笑了。

真敢說話,他那叫幼稚?他不依不饒的要她給個說法,還不是被她激的?不然處理兩人的關系上也不會出現差池,連脾氣也是陰晴不定,對著她怎麽也隱忍不下去。

他手掌使了點狠勁,拍了幾下她的屁股,嘴裏訓著她:“你揪著我一點,非讓我認錯,不認錯就甩臉子走人,就不幼稚了?”

她揪住他的大手,很有自知之明的痛快點頭:“嗯,我也挺幼稚的。”

認錯態度極好,她說完還不好意思的婉約一笑,揉揉被他打疼的部位,說:“你打的沒錯。我一生氣就不講道理了,非和你鉆那個牛角尖。誰認錯哪有那麽重要?我還沒說清楚就跑了,也是很不成熟,不然……我們也不會一直在置氣。”

他拉著她軟綿綿的小手,聽她把吵架的因由歸結到自己身上,一番話說的坦白又殷切。心裏像剛剛灌下了一杯清甜可口的泉水,直達每一節神經末梢的舒順和愜意,整顆心都跟著她的話平和下來。

“幼稚就幼稚,沒有關系。”他撫摸著她腦後的長發,把她按進懷裏,在她耳畔說,“你想鬧脾氣,只要你願意這樣好好和我說——你愛怎麽鬧,我隨你就是了。”

隨她鬧麽,他什麽時候成了那麽委曲求全的人了?聽起來都不像他這麽嚴格的人說出來的話了。

她心裏湧上一股化不開的情意,感動了一會兒。雙手環上他的腰,又問他:“一直鬧脾氣,你會不會,再也不理我了?讓我自己後悔去?”

關釗捏捏她:“鬧一點矛盾,就不在一起了?你以為過家家呢?”

“可是,這次,你一直不理我……”

所以,她以為他想結束兩人的關系?還是,她自己心灰意冷,想和他結束?

關釗不能深想,知道這是個無法細究的問題,他們的感情基礎太薄弱了。

他嘆口氣,把她後背的亂發攏在頸側,鄭重的答:“你應該了解我,我不會哄小姑娘,也不會放下自尊跪著求人。但是,有一點你可以深信不疑——我足夠認真,不會讓你後悔。”

“嗯,我相信。”

兩個人靜靜的抱著溫存了一會。

她聞著他襯衫裏的淡淡煙味,混著男士須後水的暗香和他的荷爾蒙體味,覺得十分安心。

他把她往上抱了抱,讓兩人之間更加契合緊密。這時,餘光裏瞥到了鞋櫃上的巧克力盒子。

他酸酸的說:“還收人家的巧克力!你是不是特別喜歡體貼的男人?哼,一個兩個的都這樣。”

她抿嘴一笑,心說我還沒告訴你,今天“破案”了,每天的鮮花也是人家送的呢。不過,從明天開始,鮮花是肯定再也沒有了。

她推他:“你看你,又來了!”

“知道了,說不得!再說又要翻臉了,嗯?”

他無奈的搖搖頭,相信她應該會有自己的分寸,便真的放棄了再追問項衡的事情。好一會沒再多說一句,只摩挲著她頸部裸露的雪膚,讓她不至於冷。

難為他忍得住,她滿意的湊近他的下頜,柔著嗓子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保持距離嘛,我會的。”

關釗的喉結滾了滾,低聲說:“好。”

她怎麽那麽乖,每次順從聽話、不故意和他對著幹他的時候,似乎每句話都能說到他的心坎上,服服帖帖的讓他心軟不已。

他把外面的大衣給她一點點剝下來:“屋裏熱,別穿了。”

“哦。”

他扔了大衣隨手一放,手指翻飛,接著剝她裏面的衣服。當她身上只剩下薄薄一層連衣裙的時候,他是還沒有停手。

“你……”她孩子氣的跺跺腳,這時還不明白,那她就是傻子了,“壞人!”

他一本正經的催她:“大晚上的,該休息了。快點!”

她扭了扭,被他把裙邊從下面一直卷上來,露出玉一般的一截細腰。黑色褲襪裹著她的雙腿和胯部,色彩對比格外分明,無聲的誘惑讓人血脈噴張。

他掐著她的腰,猛一下把她托起來,用她的雙腿箍住他的上身,嚇得她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一點不敢撒手。

“壞人,壞人……”

他跨開步子往裏間走去。她嘴裏還在碎碎念,聲音卻越來越嬌氣,不一會兒就被他扔在沙發上,不留一點縫隙地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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