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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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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請你再多告訴我一些關於Caster先生的事吧。”

於是, 伴隨著索爾的講述, 魔術師得到了一個關於神明之間的辛秘。

故事的開始, 是在一千多年以前,奧丁從約頓海姆的冰原之上帶回來了一個孩子。而漫長故事的終局, 是阿斯加德的小王子松開手掉下了彩虹橋,在宇宙當中不知所蹤。

“我們直接暴露在宇宙空間裏也並不會立刻就死去。”

索爾解釋道:“神的身體和普通人總歸是有點不一樣的。但是這種極端低溫缺乏空氣的環境會讓我們逐漸陷入沈睡當中,那不是什麽好受的體驗,說實話, 我們一開始以為洛基簡直必死無疑。”

“然後就是我在工房裏試圖召喚英靈,結果用於英靈召喚的術式卻帶來了Caster先生……”

伊芙不禁扶額:“可真是太巧了。”

“我母親說,魔術領域幾乎不會有巧合。”

索爾眨巴著眼睛:“她是華納神族中魔術用得最好的,在阿斯加德也同樣備受信賴,雖然我沒有繼承她的術法, 但是如果她這麽說過的話, 我相信她的判斷。”

伊芙回想起夢境中見到的那位魔術師,能夠在縹緲無根基的夢裏布下錨點守候著她的孩子,能實現如此覆雜的魔術,的確足夠讓人敬佩。

空間中浮現出火花四溢的傳送門來,韋伯和斯特蘭奇出現在了眾人面前。托尼·斯塔克率先吹了一聲口哨:“我還以為你會搬來些更加可靠的救兵……時鐘塔看上去也不過如此嘛, 神盾局起碼願意協商出動軍隊。”

“魔術師的強弱與否不看人數, 尤其是在英靈級別的戰鬥之中。”

埃爾梅羅二世並沒有被斯塔克的這點挑釁影響到,他一本正經地解釋道:“而且涉及神秘世界, 能夠牽扯到世界毀滅的事件根本不只這一件, 每個人都有各自司長的領域……我說得沒錯吧?”

他轉頭看向斯特蘭奇:“我記得你們這一支的魔術師常年都肩負著監測黑暗維度的工作, 我想這份工作也不可能徹底風平浪靜?”

史蒂芬·斯特蘭奇點點頭,他作為掛名成員臨時編入覆仇者聯盟隊伍的時候,資料就已經登陸進入了神盾局的高秘檔案當中:“關於黑暗維度和多瑪姆,上一次差點牽扯到世界毀滅的大事件是在一年前,因為純粹由魔術師解決,所以就沒有牽扯神盾局。”

托尼·斯塔克倒抽一口冷氣:“所以其實世界時時刻刻都會面臨毀滅的邊緣?”

索爾也一臉的不可思議:“你們米德加德這麽吃香的嗎?”

埃爾梅羅二世煩躁地按滅了雪茄:“現在不是感慨這些的時候……魔術領域的很多規則你們都會覺得不適應,畢竟我也能理解,你們在面臨一個大危機的時刻第一反應就是團結所有人的力量開好幾場會確定作戰方案,然後想辦法齊心協力地擊潰對方……但是魔術師是沒辦法這麽做的。”

尼克·弗瑞皺眉:“我需要一個理由,我可不相信你們魔術師一個一個都是社交障礙不願意和別人打交道。”

“因為這個世界遠比你們想象的危險。”

一直都坐在沙發的史蒂芬·斯特蘭奇冷不丁開口道:“而哪怕只是單一領域的魔術,就需要一個魔術師窮盡無數代人的時間去研習,並沒有辦法像是科學技術這樣……”

他轉頭看向斯塔克:“或者說,像斯塔克這樣,可以簡單粗暴地付諸於錢和武力來解決問題。”

“嘿!你這麽說話可就過分了!”

托尼·斯塔克抗議道:“錢和武力?最重要的明明是我天才的頭腦……認清楚現在給你們開工資的是誰!”

明明他才是負責掏錢的那個!

“好吧好吧,你是對的。”

斯特蘭奇不打算在這種不重要的話題上爭論:“總之,你們,包括我曾經,所學習的知識是面向所有人的,如果斯塔克願意的話,他也可以很快就接觸到一個外科手術醫生的知識——單純理論上的那部分。但是魔術不能這麽算。”

在最基礎的限度範圍內,他還是要對眾人做出些解釋的。

“不同的魔術體系就像是不同的操作系統一樣,是一個又一個交聯甚少的孤島;魔術師家系以魔術刻印為傳承取代血緣,多代單傳……基於這樣的體系所誕生出的魔術師結社,各自司長不同的領域,解決其領域之中的問題,探尋前往根源的途徑,這就是時鐘塔的雛形。”

斯特蘭奇環顧四周,目光在尼克·弗瑞身上稍作停駐:“而魔術的要義之一就是隱秘,我們盡可能避免在普通人面前使用力量,如果有魔術師惡意違背這種條例的話,會受到法政科的追殺。只有一小部分人,我是說,有一定責任在身的……比如我,基於一些不可抗力,會被你們所關註。”

——如果這一次的聖杯戰爭不出什麽大問題的話,原本也將在他的監管之下平安結束。

史蒂夫·羅傑斯摸著下巴,習慣於團結合作來解決問題的他半響沒有吭聲,反倒是托尼·斯塔克一樂,讚同道:“精英化的解決問題,聽上去不錯。”

“斯塔克?”

班納轉過頭來:“這個時候你就別添亂了。”

“從人類誕生到現在不是世界一直都還好好的?”

斯塔克一探手:“那麽從概率的層面上來講,這種魔術師的做法也沒那麽不靠譜。”

人理續存保障機構菲尼斯·迦勒底亞斯;在三座神殿之中鎮守黑暗維度的維山帝魔術體系;為了實現第三法而獨自不斷覆制出人造人來綿延兩千多年的愛因茲貝倫;駐守著遏制七原罪毀滅世界的沙讚與巫師協會;錨定世界表裏的聖槍與格蕾所從屬的家族……魔術師的戰鬥看上去確實是一個又一個孤立的小點,但是縱使磕磕碰碰,世界仍舊看似無恙有驚無險地運轉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第一次正式意義上和魔術師合作的尼克·弗瑞謹慎地保持了緘默。四千度高溫的火焰巨人如果降臨到地表的話,就算是核武器能夠造成的傷害都極為有限,科學的力量在這一側確實有些薄弱了。

“藤丸。”

埃爾梅羅說道。

來自極東的救世主在面對埃爾梅羅二世的時候反應像極了被點名的學生,看來她所說的“在另一個世界裏他們曾經為了奪回人理而戰”確實不假:“我們需要更加詳盡的關於蘇爾特爾的情報,來自異聞帶也沒有關系,只要能夠作為參考就好。當時的戰鬥資料也公開出來,具體的從者名錄,人員部署和安排,周圍的環境信息……”

他說得又快又急:“我們得抓緊時間,總不能再次耗盡阿斯加德的所有神只,然後只剩下斯卡蒂一柱支撐著岌岌可危的世界。”

“斯卡蒂?”

索爾小聲說道:“聽說她是凜冬之神……我都沒怎麽見過她,不過她似乎也有巨人血統。”

白發的魔術師心念一動,似乎捕獲到了某些關鍵的信息。

伊芙看著馬修·基列萊特提供的照片:“冬神的神格,按照你說的巨人血統……那麽唯一的可能是,冰霜巨人?”

“也未必,神格和具體的出身關系不大,要不然的話洛基也不可能被冠以詭計之□□號了。”

索爾解釋道:“你的那個想法其實是很多人類都有的誤解。”

伊芙看著斯卡蒂顯然還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巨人?”

索爾尷尬地幹咳了一聲:“有巨人血統不代表就一定體型龐大。”

“你們神的分類標準可真隨便。”

伊芙在兩度判斷被否定之後,幹巴巴地說道:“我覺得我被灌輸的知識儲備有點不夠用。”

索爾爽朗大笑:“畢竟神可是能夠有五千多年的生命呢,這個尺度之下,發生些什麽都不奇怪。”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保持同樣的姿勢攤在沙發上,索爾的懷裏還抱著一桶薯片,兩個人看上去格外休閑。如果不論世界末日將近的討論的話,一人手裏再塞一個游戲機看上去場面會更加自然一些。

在藤丸立香的旅途裏,對陣蘇爾特爾的戰力分布之中,人數並沒有太多。亞從者瑪修·基列萊特、凜冬之神斯卡蒂、從者拿破侖,從者齊格魯德、布倫希爾德和數騎瓦爾基裏,如果只是需要這等程度的戰鬥力的話,如今的覆仇者聯盟加上時鐘塔,再加之神盾局與軍方的援助,所必須的要素完全可以湊齊。

“比核爆炸還要有效。”

托尼·斯塔克思考著自己手中能夠抽出來的牌面:“斯塔克工業在產業升級之前本身就是軍火出身,之前的生產線我還有好幾條沒有賣掉,現在重新幹起老本行也來得及。”

如果是對付能夠摧毀整個世界的敵人,他也不介意態度兇惡一些。

魔術師赤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瞄向了坐在身邊的索爾。後者以耿直生物的直覺敏銳地警惕了一番,總覺得這個表情更加適合出現在他的兄弟臉上:“怎麽?”

“要素還沒有集齊……”

伊芙從他的手裏抓了一把薯片哢嚓哢嚓塞進嘴裏,邊咀嚼邊說話:“如果,想要對抗的敵人是命運的話。”

“要對抗的敵人明明是蘇爾特爾。”

索爾哢嚓哢嚓咀嚼薯片:“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敵人,有著切實的目標反倒還好說一些。”

“命運的三女神可不這麽覺得。”

伊芙聳肩:“興許你的預知夢也不這麽想。既然未來已經被敲定了一部分,那麽單純考慮著按照立香她們的經驗解決掉蘇爾特爾的話,結局勢必是失敗的——對不對,老師?”

魔術師如是說道,轉頭看向環抱手臂吐出一口煙圈的埃爾梅羅二世。自己的老師神色不算嚴峻,但是也並沒有放松,他的手指微微蜷縮,擺出警惕的姿勢來。

“我相信你。”

最終,他說道,這句話在眾人的眼裏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兩個當事人顯然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緊接著,師徒二人同時看向在場的第三位魔術師斯特蘭奇,仿佛在等對方的一個答覆。史蒂芬斯特蘭奇煩躁地皺眉,原地轉了兩圈,雙手抱在胸前,手指頻繁敲擊著手臂。

如果神的預言是那麽好戰勝的東西的話,他們就不會在過去被人類尊稱為神了。

他嘆了口氣,阿加摩托之眼如今都只能夠看到和索爾的夢境所趨近的未來,差別只在於觀測角度不同罷了。

“既然埃爾梅羅都已經這麽說了。”

他仍舊抱著手臂:“那麽,我也相信你們。”

“等等?你們這些魔術師到底是什麽意思?”

托尼·斯塔克皺起眉毛:“照顧一下外行不要總是說業內黑話,這個對話能不能有人幫我翻譯成英語?明明咱們之前在討論作戰準備,現在話題突然就蹦到了信賴那裏?”

“你就當是業內黑話吧。”

史蒂芬·斯特蘭奇說道:“我們剛剛完成了關於這一次預言的作戰部署。”

眾人:???

我懷疑你們偷偷用眼神交流了但是我沒有證據!就連索爾都眨巴著眼睛,完全沒懂這幾個人到底在轉瞬之間達成了什麽樣的默契。

他原本以為捉摸不透是他弟弟的特權,但是如今看來,似乎有幾分名堂的魔術師大多都愛故弄玄虛。

尼克·弗瑞拍了拍斯特蘭奇的肩膀,示意要單獨詢問他一些東西,顯然這點信息量不足矣讓神盾局的局長所信服。托尼·斯塔克急切地想要知道更多關於火焰巨人蘇爾特爾的情報,也帶著馬修·基列萊特往實驗室的方向走,還連帶著之前揚言要一起制作魔術禮裝的穆吉克一起。

剩下埃爾梅羅二世和一幹摸不著頭腦的覆仇者們面面相覷,但是作為時鐘塔優秀講師的他顯然很習慣這樣的場面,他敲了敲桌子,對著還沒進入狀態的其它人說道:

“接下來是義務授課時間——當然,這部分知識涉及神秘,因此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的保密協議應該怎樣簽署,但是只能以一個時鐘塔君主的角度請求你們不要講我之後所講述的內容告知無關人員。”

韋伯撣了撣煙灰:“伊芙,麻煩你帶著索爾先生先離開,你們兩個也有話要說對吧?”

這是明顯的趕客。索爾剛要發作,宣稱事不過三你們不能再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繼續這樣將我排除在作戰會議之外,埃爾梅羅二世就伸出一根手指做出了噤聲的手勢。

“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白發的魔術師騰地一聲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點點頭,對著索爾說道:“老師說的沒錯,而且我也確實要問你更多的情報。”

“我們來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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