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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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 視野範圍內的是斯特蘭奇一張欲言又止的臉。

金發的大塊頭索爾大踏步走進病房裏表示他絕對要狠揍一頓不懂事的弟弟並且要讓他為之道歉, 還沒繼續發表他的家暴言論就被斯特蘭奇扯到了一邊。

“伊芙莉雅, 呃,我是說。”

斯特蘭奇斟酌著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現在的情況……洛基的那一刀直接刺中了你的魔術爐心, 同時斜著貫穿了肺部,但是因為你背後魔術刻印也受到了激發的緣故,自動轉入了重傷修覆的模式,內部存駐的魔力救了你一命。”

伊芙點了點頭, 到目前為止的敘述都還能理解。

“但是問題就來了……你似乎仍舊因此而損失了部分的機能,他的那一匕首附加著非常覆雜而且具備破壞性的盧恩,但是畢竟我不是個煉金術師,穆吉克的水平也相當有限, 我們沒辦法推斷你到底有什麽地方被破壞了——畢竟從生物學的角度上看,該修覆的地方現在都正在修覆當中,不算很影響健康。”

刀口沒有恢覆,魔術爐心仍舊在隱隱作痛,魔術刻印對魔力的消耗幾乎要把她抽幹了,整個身體的魔力近乎枯竭,想要徹底恢覆似乎仍舊需要一段時間。

伊芙的兩只手臂都纏著厚厚的繃帶,魔術回路的燒灼帶來了巨大的副作用, 但這伴隨著時間的推移, 同樣也是會恢覆的。

魔術師輕輕皺眉。

也就是說……關鍵在於時間。

盡管不知道為什麽, 但是Caster的一切做法, 似乎都指向了拖延時間。

娜塔莎提了一盒病號飯放在床頭櫃, 托尼·斯塔克褪去了鋼鐵戰衣等在客廳裏。病房之外,索爾還在試圖向著弗瑞局長和菲利普探員解釋關於洛基的事情,後者眉頭緊皺連連搖頭,似乎並不認可他說的話。

白發的魔術師支撐在拐杖上,一步一挪地用肩膀蹭開房門。

“雖然我不知道洛基為什麽這麽做但是他……伊芙?”

索爾看到當事人,有點緊張地縮了縮脖子。

雖然他自己也經常被他弟捅刀但是這是另一回事,面前的魔術師是貨真價實在生死邊緣兜了個圈子,就算是再想要偏袒他弟弟,索爾也沒辦法再在直接受害者的面前理直氣壯:“我是說,對不起……”

“我作為人造人的機能雖然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損毀,但是仍舊是可以修覆的。”

魔術師沒有看索爾,經驗證明說這些他也聽不懂,赤色的眼睛盯著弗瑞和菲利普:“但是作為小聖杯的機能已經被不可逆轉地破壞了大半,尤其是作為魔力貯存裝置的那部分功能……”

“我們沒有時間了。”

伊芙花了大概十五分鐘的時間解釋什麽是大聖杯什麽是小聖杯,以及愛因茲貝倫家系和聖杯戰爭的淵源,這期間在場的眾人越聽越皺眉,斯特蘭奇謹慎地說出結論:“也就是說,之前死亡的四騎從者,他們的魔力和靈魂原本都應該存儲在你這裏?”

“理論上是這樣,但是現在我也不知道這些魔力逸散到了什麽地方,倘若再死上一兩個從者的話,這些魔力想要燒掉整個紐約應該……”

白發的魔術師發出恐怖言論:“問題不大。”

冬木市當年確實是被燒得結結實實。

命運三女神的預言裏明確提到的單位量詞不是紐約而是整個世界,索爾的臉色先變白又變青,眨巴著眼睛不敢吭聲,弗瑞局長的樣子看起來也很難看,他站起身來:“神盾局要重新開始評估這一次災害的預計效果,最壞的情況,可能需要整個紐約市的市民全部撤離。”

“但是為什麽洛基突然要做出這種事?”

布魯斯·班納感到不可理解:“這對他有什麽好處嗎?”

“吾友,洛基很有可能只是因為覺得有趣就這麽做畢竟我們家最近有些家庭矛盾……”

“你們的家庭矛盾麻煩不要牽扯上整個地球好嗎!”

斯特蘭奇感到格外心累。

“如果你作為小聖杯繼續參加聖杯戰爭的話,接下來會怎麽樣?”

克林頓·巴頓冷不丁問道。

“解決掉剩下的兩騎從者,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呼喚出聖杯來。”

魔術師聲音平靜:“然後聖杯戰爭會順利結束,我和Caster拿到聖杯實現願望,或許會回阿斯加德或許不會……”

然後等待這具身軀的終末,身體作為小聖杯存在直到達到使用年限,剩下的多餘的靈魂,也許會被做成某根魔杖的杖芯。

這樣就是原定計劃裏最好的結局了,從身體到靈魂都有歸處。

“那現在這樣發展下去呢?”

巴頓繼續問道:“我是說,現在你已經沒辦法收容那些魔力了不是嗎?”

“那要看Caster之後的做法。”

魔術師很不在意地說道:“繼續之前的話題,如果多餘的魔力被別的什麽東西所攫取的話……”

“我覺得這個話題暫時還沒辦法跳轉。”

克林頓·巴頓說道。

“我也這麽想。”

娜塔莎點了點頭:“這可不是輕描淡寫可以翻頁的。”

“就是說嘛!畢竟事關洛基,之後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出力的地方你盡管說!”

索爾如釋重負地一拍大腿,看來不用面對他弟弟當場殺人的現實確實讓他輕松不少。哪怕是可能攜帶危險物品潛逃或者殺人未遂,在他眼裏捉摸不透的魔力都要比活生生的人命要好接受一些。

“……但是這不是一個魔術師的判斷。”

伊芙說道:“現在這場聖杯戰爭已經脫離控制了,誰也不能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而且,那個卡達菲爾斯……”

總讓她有點不妙的預感。

“行了,病號現在就先休息。”

托尼·斯塔克往墻上一靠:“反正你現在又沒有魔力又沒有從者甚至還沒有能用的手,我們有什麽不明白的部分會來咨詢你的,歷史上的幾次聖杯戰爭裏很多Master也只是坐鎮後方吧?像你這樣每次都自己打得一身傷的家夥反倒是少見。”

“就當多了好幾騎的從者。”

娜塔莎也坐在了魔術師的旁邊:“斯塔克應該不介意貢獻出一兩件戰衣的。”

“我也可以幫忙的!”

索爾熱切地表示願意分擔他弟暴起傷人留下的爛攤子:“論戰鬥力的話,我看過你們之前那個歌劇魅影的資料,我輕輕松松就能解決他!”

在大家齊心的保證之下,魔術師那一點點微弱的反抗聲被徹底的鎮壓了。大家之後甚至在伊芙面前刻意避開了洛基的話題,被背叛的滋味無論如何都不好受,尤其是一天前白發的人造人還信誓旦旦地在覆仇者聯盟的會議當中堅定地站在了對方的這一邊。

他們甚至不允許伊芙回到自己的魔術工房。

“那是你和索爾的弟弟一起構建的防禦術式對吧?”

托尼·斯塔克抱著手臂,滿臉的不信任:“雖然這麽說有點不好,但是如果是我和別人共享了武器控制系統的代碼的話,現在這個境況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而且你的情況現在也沒辦法保護自己的安全吧?”

史蒂夫·羅傑斯很擔憂地說道:“斯特蘭奇說的那種……魔力,你現在的魔力儲備應該相當不足?”

不止不足,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壞透了。

布魯斯·班納拿著一份身體檢測報告和斯特蘭奇一起走了出來,兩個人的表情都說不上好看。班納環顧了一圈眾人,揚了揚手中的打印報告:“雖然我的專長不是生物醫藥方面,但是我得說,你已經長時間處於亞健康的狀態,並且四肢遠端多次反覆受到傷害又利用魔力進行恢覆,這給你帶來了很多非常不好的隱患。”

多元重奏的副作用。大量的魔力一定是需要代價的。伊芙表情未變,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好結果。”

斯特蘭奇抱著手臂,披風環繞在他的身後沖著伊芙揮了揮衣角,那樣子看上去就像是在揮手打招呼:“你的魔術刻印正在逐漸修覆你的身體,進度比預料到的要快得多,不得不說,你繼承這個魔術刻印可真是時候,幾乎可以確定就是它在關鍵時刻保住了你的命。”

白發的魔術師目光微微閃爍,默不作聲,倒是誤入客廳打算給自己倒杯水的穆吉克聽到了這句話,驚詫道:“魔術刻印?愛因茲貝倫不是不依靠魔術刻印來傳承的嗎,你代為保存的應該是你老師的那個……維爾維特家族?嗨,很多魔術師當時還以為維爾維特家系簡直不值一提呢,沒想到那個埃爾梅羅二世居然還藏著後手。”

——不是的。

這不是維爾維特魔術刻印的效果。

伊芙恍然想起洛基手裏轉著改錐揚起笑容逼迫自己喝下魔藥的場面,如果以九界最強術師的名號,還要將刻印修正儀式維系得那麽冗長而繁瑣,歸根結底只有兩種可能,其一就是這個名號根本就是名不副實,而剩下的那種可能……

這個魔術刻印的內容,遠比他一開始所告知的要覆雜。

覆雜而陌生的情緒湧動在魔術爐心之中,等到再度意識到自己的動作的時候,她的一只手就已經揪緊了前襟的衣服。

“你有什麽不舒服嗎?”

索爾眼尖地問道,隨後又暗道自己真是沒挑對問題,心臟正中匕首,又大量失血,無論如何對方的境況都談不上“舒服”。

“不,我只是……”

手臂上還纏滿了繃帶,剛剛的大動作扯開了不少傷口,刺痛讓後知後覺的魔術師倒抽了一口冷氣。

“別只是了,換藥吧。”

在場唯一的醫生斯特蘭奇擡了擡眉毛,伸手從空間中一抓,掏出來一卷新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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