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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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鏡上山一趟祭拜了自己的父親和封母封父，腦子清醒了許多，之前想不通的問題忽然又有了答案。
看封雅將他爹和封母、封父二人葬在一處，給他立了個衣冠冢可以看出，在封雅心中，他爹地位極高，但封雅否認他的“王”姓，而將他冠以父親的姓氏可知，他母親與封雅之間有些齟齬，矛盾不淺。
之前他們初次見面時封雅對他的排斥可能就來源於他母親。
所以她與他母親究竟有什麽矛盾？
阿鏡直覺地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非常重要。
可封雅看上去卻並不打算解答他的疑惑，四人上山掃了一趟墓，將墓地周圍長出來的雜草清理了一下，又沈默地下了山。
封雅、於唯和阿鏡三個人都沒說話，氣氛沈凝，就只有封稚看不懂眼色似的，時不時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揮手，滿臉笑容地打招呼，興起了還要跑過去玩一玩。
阿鏡停在原地等她，封雅回頭叮囑了幾句，讓阿鏡小心看顧著封稚，隨後帶著於唯一同先行下了山。
封稚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手裏拿著一個鮮花繁茂的花環，清雅的花香順著風飄進鼻子裏，鮮艷的花朵映襯著封稚白凈乖巧的臉蛋，讓阿鏡的心停不下來地狂跳。
“阿鏡阿鏡——”封稚向前伸著花環，欣喜地向阿鏡奔過來，險險地在花環撞到他之前停住腳。
阿鏡抻著手，防止她停不住腳撞到自己跌倒，慌忙地喊著：“妻主你別急，慢點。”
封稚舉著花環，滿臉高興地說道：“阿鏡，這是剛剛的哥哥送給稚兒的哦。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阿鏡表情頓了一下：“哥哥？”
一只男鬼？
他表情覆雜地看了眼封稚過來的方向。封稚的身後是濃陰的樹冠，棕褐色的樹幹高高地深入天空，後方沒有人影。
他是看不到鬼的，但他現在非常想看看那只鬼長什麽樣子。
“阿鏡？稚兒好不好看嘛？”封稚頂著花環，嬌艷的花朵掛在她頭上，稱得她膚白又貌美，眼神清澈得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阿鏡暗暗深吸一口氣，口氣僵硬地說道：“不好看。妻主，摘掉。”
“啊？”封稚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呆楞地沒有動作。
阿鏡親自動手給她把花環拿了下來，放在一旁地草地上，然後對封稚來的方向說道：“抱歉，我家妻主頑劣，小孩子心性，希望你多見諒，不要當真。”什麽都別當真，我家妻主什麽也不知道！“我們先行告辭了。”
阿鏡拉著封稚，緊緊握著她的手，領著她往山下走。
阿鏡很生氣，他知道他妻主長得很好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全村都知道她長得好看，要不是封稚智力有損，她夫郎的位子也輪不著他。阿鏡平日裏防著那些男子接近封稚，一直很成功，他妻主也對那些男子不感興趣，該幫忙幫忙，對他們與對其他人並無區別。
只是阿鏡沒想到，他要防著人，還要防著鬼！
最窒息也最讓他無力的是他看不見那些鬼，那些鬼就算對封稚獻殷勤他也不知道。然而他又沒辦法責怪封稚，封稚什麽也不知道，她不懂男女之事，誰在她眼裏都是玩伴，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
越想越生氣！
阿鏡憋屈地回頭看了眼封稚，原本滿肚子的憤懣和不滿，結果回頭看見封稚時這些情緒就散得一幹二凈了。
封稚任由他拉著，臉頰委屈地皺在一起，像只白白嫩嫩的包子，一掐就要破皮露出裏面的餡兒來。
阿鏡急忙停下腳步，手忙腳亂地安慰封稚：“妻主對不起，是不是阿鏡嚇到你了？阿鏡跟你道歉好不好？你是不是想要那花環？要不……我去學，學會了給你編好不好？妻主想要什麽花花阿鏡都給你編進去好不好？”
妻主要哄，但是要有原則地哄。別的男子編的花環，絕對不能出現在他的妻主頭上！
封稚很委屈地看著阿鏡，皺了皺鼻子：“……阿鏡嫌棄稚兒……”
阿鏡一懵：“我沒有啊……”
封稚道：“阿鏡說稚兒不好看……”
“啊？”阿鏡茫然地想了想，這才想起來自己確實那麽說過，“沒有……我沒說你不好看。妻主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沒人比得上你。我說的不好看是說那花環，那個花環不好看，我的妻主很漂亮，很完美。”
“哦……”封稚吸吸鼻子，將臉靠過去，在阿鏡臉頰上蹭蹭，阿鏡甚至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從自己臉上劃過，讓他的臉也跟著發起熱來。
“阿鏡說的花環，什麽時候給稚兒編呀？”封稚眨著大眼睛，以非常近的距離看著阿鏡。
湊近看的時候，阿鏡發現封稚的眼珠很大，又黑又圓，亮晶晶的，像儲藏了一整個夏季的陽光，溫暖又澄凈。
阿鏡握著她的手掌，與她十指相扣，微微一笑：“你讓阿鏡學學，學會了一定給你編一個最好看的花環，比剛才那個更好看。妻主等一等好不好？”
“好。”
封稚又開心起來，握著阿鏡的手，忍不住前後甩甩，擺著手，一蹦一跳地往下走。
阿鏡在她後面控制著她的速度，心驚膽戰地要她慢點。
兩個人鬧鬧騰騰地經過田間交錯的阡陌，一前一後走著，封稚在前面走，阿鏡在後面默默跟。
村民投來善意的目光。
“封二，小心掉進水田裏啊。看把你夫郎緊張的，你慢點等等他啊。”
封稚果真停下來，回頭看向阿鏡，等他追上來，這才對那村民道：“稚兒很小心的。從來沒有摔進田裏。”
“那可保不準——你三四歲的時候可就掉進去過。”
封稚堅持說：“稚兒沒有掉進去。”
村民哄笑不止，笑她長大了就不認賬了。只有阿鏡知道，稚兒確實沒有掉進去過，她說的是真的。三四歲時掉進水田裏的，是小封，不是稚兒。
封稚三四歲的時候，稚兒還沒有出現。
若是封稚沒有傻——
阿鏡在後面，停了停腳，又搖搖頭。
若是封稚沒有傻，他就不會遇見這樣單純可愛的稚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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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們初次見面時封雅對他的排斥可能就來源於他母親。
所以她與他母親究竟有什麽矛盾？
阿鏡直覺地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非常重要。
可封雅看上去卻並不打算解答他的疑惑，四人上山掃了一趟墓，將墓地周圍長出來的雜草清理了一下，又沈默地下了山。
封雅、於唯和阿鏡三個人都沒說話，氣氛沈凝，就只有封稚看不懂眼色似的，時不時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揮手，滿臉笑容地打招呼，興起了還要跑過去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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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稚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手裏拿著一個鮮花繁茂的花環，清雅的花香順著風飄進鼻子裏，鮮艷的花朵映襯著封稚白凈乖巧的臉蛋，讓阿鏡的心停不下來地狂跳。
“阿鏡阿鏡——”封稚向前伸著花環，欣喜地向阿鏡奔過來，險險地在花環撞到他之前停住腳。
阿鏡抻著手，防止她停不住腳撞到自己跌倒，慌忙地喊著：“妻主你別急，慢點。”
封稚舉著花環，滿臉高興地說道：“阿鏡，這是剛剛的哥哥送給稚兒的哦。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阿鏡表情頓了一下：“哥哥？”
一只男鬼？
他表情覆雜地看了眼封稚過來的方向。封稚的身後是濃陰的樹冠，棕褐色的樹幹高高地深入天空，後方沒有人影。
他是看不到鬼的，但他現在非常想看看那只鬼長什麽樣子。
“阿鏡？稚兒好不好看嘛？”封稚頂著花環，嬌艷的花朵掛在她頭上，稱得她膚白又貌美，眼神清澈得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阿鏡暗暗深吸一口氣，口氣僵硬地說道：“不好看。妻主，摘掉。”
“啊？”封稚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呆楞地沒有動作。
阿鏡親自動手給她把花環拿了下來，放在一旁地草地上，然後對封稚來的方向說道：“抱歉，我家妻主頑劣，小孩子心性，希望你多見諒，不要當真。”什麽都別當真，我家妻主什麽也不知道！“我們先行告辭了。”
阿鏡拉著封稚，緊緊握著她的手，領著她往山下走。
阿鏡很生氣，他知道他妻主長得很好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全村都知道她長得好看，要不是封稚智力有損，她夫郎的位子也輪不著他。阿鏡平日裏防著那些男子接近封稚，一直很成功，他妻主也對那些男子不感興趣，該幫忙幫忙，對他們與對其他人並無區別。
只是阿鏡沒想到，他要防著人，還要防著鬼！
最窒息也最讓他無力的是他看不見那些鬼，那些鬼就算對封稚獻殷勤他也不知道。然而他又沒辦法責怪封稚，封稚什麽也不知道，她不懂男女之事，誰在她眼裏都是玩伴，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
越想越生氣！
阿鏡憋屈地回頭看了眼封稚，原本滿肚子的憤懣和不滿，結果回頭看見封稚時這些情緒就散得一幹二凈了。
封稚任由他拉著，臉頰委屈地皺在一起，像只白白嫩嫩的包子，一掐就要破皮露出裏面的餡兒來。
阿鏡急忙停下腳步，手忙腳亂地安慰封稚：“妻主對不起，是不是阿鏡嚇到你了？阿鏡跟你道歉好不好？你是不是想要那花環？要不……我去學，學會了給你編好不好？妻主想要什麽花花阿鏡都給你編進去好不好？”
妻主要哄，但是要有原則地哄。別的男子編的花環，絕對不能出現在他的妻主頭上！
封稚很委屈地看著阿鏡，皺了皺鼻子：“……阿鏡嫌棄稚兒……”
阿鏡一懵：“我沒有啊……”
封稚道：“阿鏡說稚兒不好看……”
“啊？”阿鏡茫然地想了想，這才想起來自己確實那麽說過，“沒有……我沒說你不好看。妻主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沒人比得上你。我說的不好看是說那花環，那個花環不好看，我的妻主很漂亮，很完美。”
“哦……”封稚吸吸鼻子，將臉靠過去，在阿鏡臉頰上蹭蹭，阿鏡甚至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從自己臉上劃過，讓他的臉也跟著發起熱來。
“阿鏡說的花環，什麽時候給稚兒編呀？”封稚眨著大眼睛，以非常近的距離看著阿鏡。
湊近看的時候，阿鏡發現封稚的眼珠很大，又黑又圓，亮晶晶的，像儲藏了一整個夏季的陽光，溫暖又澄凈。
阿鏡握著她的手掌，與她十指相扣，微微一笑：“你讓阿鏡學學，學會了一定給你編一個最好看的花環，比剛才那個更好看。妻主等一等好不好？”
“好。”
封稚又開心起來，握著阿鏡的手，忍不住前後甩甩，擺著手，一蹦一跳地往下走。
阿鏡在她後面控制著她的速度，心驚膽戰地要她慢點。
兩個人鬧鬧騰騰地經過田間交錯的阡陌，一前一後走著，封稚在前面走，阿鏡在後面默默跟。
村民投來善意的目光。
“封二，小心掉進水田裏啊。看把你夫郎緊張的，你慢點等等他啊。”
封稚果真停下來，回頭看向阿鏡，等他追上來，這才對那村民道：“稚兒很小心的。從來沒有摔進田裏。”
“那可保不準——你三四歲的時候可就掉進去過。”
封稚堅持說：“稚兒沒有掉進去。”
村民哄笑不止，笑她長大了就不認賬了。只有阿鏡知道，稚兒確實沒有掉進去過，她說的是真的。三四歲時掉進水田裏的，是小封，不是稚兒。
封稚三四歲的時候，稚兒還沒有出現。
若是封稚沒有傻——
阿鏡在後面，停了停腳，又搖搖頭。
若是封稚沒有傻，他就不會遇見這樣單純可愛的稚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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