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番外三：聲和聲，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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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未至，第九宗接了書信，故友相托，要去道外走一趟。
唐逢春院裏教第九雷練武，小娃兒在他面前不敢哭，憋了幾下，淚花兒眨巴眨巴憋回去。
第九宗見了便笑嘻嘻道：“呀，不是吵著要習武麽，替你尋了好師父來，且受用罷。”
唐逢春便道：“小兒天資尚可，不如你。”
第九宗便更得意，道：“唔，瞧著麽？比起阿耶來你仍是有得學……”
第九雷憋得小臉通紅，又要時時守唐逢春門內規矩，不敢掉一滴淚，唯恐要領唐逢春的罰。
“阿宗？”郭霖聲音自院門外來。
第九宗忙肅了面道：“哎，小霖兒，我可沒……”
“又刻薄雷兒。”郭霖聽也不聽便曉得，“成日同小兒爭個寵，像不像話？”
第九宗翻一翻眼，向唐逢春看。
唐逢春卻只當未看到。
第九宗只好道：“小孩兒練武……總要多磨礪磨礪……”
郭霖轉頭向第九雷道：“待下了武堂，阿娘帶你去……”
“去什麽，字練過了嗎？”第九宗道。
郭霖道：“練什麽，帶他選布做衣裳……這一走不知多少時日，若是吃穿短了怎好。”
“哪裏能短，又不是見風長……”第九宗話說一半，見郭霖面色，便改口道，“好好好，盡去買罷……”
背地裏仍又小聲一句：“……寵子不發……”
唐逢春全看在眼裏，到一旁石凳上暫歇一歇，問道：“定了要去？”
“要去。”第九宗笑道，“我那舊友，脾氣古怪得很，不到性命攸關不開口托人，我去怕是……”
“收屍麽？”唐逢春嘬一口茶，冷茶喇口，放了杯子道，“哪來的這許多舊友。”
“少時喜游歷。”第九宗笑道，“唔，不曉得麽，便這麽給雷兒撿來的師父。”
唐逢春便笑一笑，思及當日情景，猶然在目。
其實第九宗此時看來仍是少年身量，連嗓音都是同未少成兒郎無異。
他人做戲一時，第九宗做戲需足一世，今後如何遮掩且不知。也苦她這一世無女兒家心思，有也作無。
唐逢春道：“同你們一道去罷。”
“你麽？”第九宗將他冷茶吃了，道，“仍要拖上個姜百裏罷？”
“唔。”唐逢春應一句，“拖上正好，他這一身神功說差些是已臻化境，叫他白費了可惜，不如當你第九家養賢，帶出去作個應。”
“唉，正想法開口，巧了。”第九宗笑道，“當作故景重游罷，也好去……”
說著便止了，眼睛去瞥正同第九雷說話的郭霖。
郭霖是聽他二人說話的，只頓一頓，照同第九雷囑咐，權當不聞。
唐逢春曉得第九宗說也好去什麽。
去拜祭晏光罷。
“姜百裏呢？”第九宗問道。
“不知，一早出去了，買脂粉呢吧……隨他去。”唐逢春道。
第九宗笑道：“今日轉性了麽？怎不貼你了。”
唐逢春漫不經心道：“別是外頭有相好了，回頭盤問罷。”
“誰外頭有相好？”姜百裏正走進院來，看一眼第九雷，“邢……第九小兄弟，還練著功呢？”
邢雷一雙大眼紅通通，眨一眨瞪他一眼。
小孩兒心眼兒早通，唐逢春處不好使脾氣，曉得將氣往姜百裏身上撒。
姜百裏同他玩慣了的，也不顧唐師父在邊上眼瞧著，伸手去小孩兒頭上摸一把，便轉回唐逢春一旁，道：“方才說的什麽外頭有相好？”
“什麽相好？”唐逢春倒像是真不知情，反問一句，“過兩日同阿宗一道去道外。”
“曉得她有事，怎麽，缺護衛麽？”姜百裏道。
“是啊，護衛活計，姜閣主屈尊否？”第九宗笑吟吟道。
姜百裏隨她打趣，笑道：“哪個掌事哪個定行，我只管跟。”
於是掌事的唐逢春拍了板：“阿宗說故景重游，走一趟罷。”
第九宗便撫掌笑道：“唔，聽閣主夫人的。”
唐逢春皮笑肉不笑向第九宗道：“功夫多日不練，比劃兩下罷？”
第九宗奇道：“咦，唐大哥不是動不得武？”
“你同姜百裏比劃。”唐逢春道。
“……今日廚娘做了雲鳳糕，我去瞧瞧。”第九宗口裏也不應承，便借故溜了。
唐逢春站起來向姜百裏道：“如今少有你對手……連阿宗與人比試慣的都懼了。”
“不見得懼了，來杭州同她鬥武這麽幾日，同一路當厭了罷。”姜百裏笑道，將唐逢春攬過來些，到他唇上親一記。
第九雷見怪不怪，吐一吐舌頭。
第九宗做事雷厲風行，第二日便走，上了馬車輕車熟路到車底摸一摸，將扒在車底的第九雷拎下車去。
“我要去！我要去！”第九雷掙紮道。
“不許。”第九宗輕描淡寫道，“小孩兒跟去做什麽，添麻煩。”
第九雷吸了吸鼻子。
“誒！仔細些，唐師父在後頭呢。”第九宗笑瞇瞇拿唐逢春壓他。
第九雷一腔嚎啕憋在胸中上不去下不來，懨懨地被仆從領回去。
唐逢春走過便道一句：“倒同你是一門。”
第九宗笑道：“是，比親生還像幾分。”
唐逢春與姜百裏同車，第九宗與郭霖一乘，第九宗向來不懼閑財，二來是她口中說曉得姜百裏什麽德性，少擾了。
馬車走到半途，唐逢春正出神，姜百裏實是無趣得很，便擠過去道：“逢春，你說若是馬車上……”
“打什麽主意。”唐逢春看他一眼道。
“唉……”姜百裏索性不多說，只將唐逢春按倒，將他壓著親，都是手上功夫，一雙大手去解唐逢春腰帶。
也算是光天化日，雖不懼人言，這面子多少是要一些的，唐逢春喘著氣道：“……若是外頭聽見了……”
姜百裏道：“不管他們……”
姜百裏是不管他們，唐逢春給他一通亂摸，也顧不得其他，將姜百裏後頸一扣，拉過來些，二人專心親吻。
許久二人分開，簾布縫隙裏透些許光亮，姜百裏未可惜那半身胡血，深邃輪廓給這一縷光照得英俊之極，眼裏一點靛色，正迎著唐逢春一雙眼。
唐逢春一時間便記起色令智昏四字。
褲子給姜百裏三兩下除了，姜百裏掏出一盒不知何處來的膏脂，手指沾一些往唐逢春後穴塗。
唐逢春拿手去盒中沾一些，問道：“哪裏來的？”
“隨身帶著些……”姜百裏笑道，再同他斷斷續續接吻。
唐逢春一手沾了軟膏，往姜百裏立起的那物上塗些，於他龜頭溝回處輕輕刮蹭，惹得姜百裏發出一聲爽利難耐的呻吟。
“……再玩便要射了。”姜百裏附到他耳邊笑著小聲道。
“射了便換我。”唐逢春隨口道。
姜百裏哪裏聽他說笑，二話不說將他雙腳再分一些，擠到他腿間，低頭親一記道：“不換。”
說罷便將自己壯碩陽根向唐逢春後穴裏緩緩推入，方沒入了一半，唐逢春喉嚨裏細細呻吟一聲。
姜百裏道：“噓……莫出聲，外頭若是聽到了……”
唐逢春：“……”
正趕馬到林間，鳥鳴聲還餘數十，馬蹄揚塵亦有可聞。
情事裏多是中規中矩，此時要抑著聲響，稍不留神就要給人聽去，唐逢春反倒覺出些許新鮮。
姜百裏見他神色變幻，曉得他心裏所想，便猛地挺身全根沒入。
“嗯……”方半聲出口，唐逢春忙止了再咽回去。
姜百裏看他強止了半句，心裏又是得意又是歡喜，也不知哪一點牽頭，再低頭去親他，二人唇舌膠作一處，下身便不客氣頂撞起來。
唐逢春伸手將姜百裏肩背抱了，被姜百裏頂得穩不住，直向上靠去。
馬車顛簸，與情事另有一番滋味。
少下一場好雨，說是秋日還有幾分熱意，二人在這馬車裏胡來，悶熱得很，身上俱是滑膩熱汗，貼在一處黏膩得發燙。
唐逢春唯恐出聲，轉頭將臉面埋到車上軟褥裏。
姜百裏彎腰去吻他耳垂脖頸，綿延至前胸處，下身不住啪啪頂撞，頂得唐逢春幾次險要守不住。
“怎麽不叫……”姜百裏邊吻他耳廓邊道。
唐逢春喘得急，不答他，轉頭同他親吻。
到下車歇腳時候，二人衣冠楚楚下了馬車，唐逢春神色如常，姜百裏下唇破個小口，滿面春風。
第九宗一眼瞧出當中玄妙，說要給唐逢春再搭上只軟墊。
“也不知叫你二人來做什麽。”第九宗道。
“不是做護衛麽……嘶……”姜百裏答話，不慎扯了下唇傷處。
第九宗便笑道：“怕是將上回未賞的景全補了罷？”
姜百裏便道：“唉，第九少爺還計較這些……”
唐逢春道：“自然是來助你，第九少爺若不領情，那可真是……”
說罷還嘆一口氣。
“姜百裏，我還要謝你。”第幾宗笑道。
“嗯？”姜百裏道，“謝什麽？”
“唐大哥這一分三厘人情味兒還虧得你尋來……”
“不是罷，早見時便覺他人情味兒太足了些。”姜百裏笑道。
“唉，此人情非彼人情……”第九宗道。
“什麽此彼。”唐逢春笑一笑，“還餘幾日到？”
第九宗悶頭想一刻道：“大約……五六日罷。”
唐逢春嘲道：“日子過得舒心……”
“唉，唐大哥……你又不是不曉得，我日日給家中上下打點，第九家近日與堂上瓜葛不少，同鋪面生意自是不同……”
唐逢春將她話斷了道：“知你辛苦，莫報勞了，還有六日。”
第九宗笑道：“喏，仍是準的麽。”
郭霖道：“算這算那……吃些糕餅罷，啟程過林了不出兩個時辰便可尋落腳處。”
姜百裏笑道：“連小霖兒都算過你了，這下可……”
第九宗亦笑道：“怎麽，小霖兒算過我便是我福氣，算我守綱常。”
數人大笑，連第九宗帶的幾個仆從都在一旁偷笑。
幾人路上又有說笑又有相陪，自是走得不乏，第九宗不趕三分情急，唐逢春也不見她眉間有郁，只當她是與舊友相約，不提便也不問。
舟車勞頓往道外去，過甘州，四人便換了馬走。
第九宗將仆從俱遣回去，終於是露了些憂色。
唐逢春仍是不問，姜百裏便問他：“你曉得阿宗愁的什麽舊友相托？”
唐逢春搖一搖頭道：“不曉得，你比我還急些？”
姜百裏道：“不說急，說來我仍是她所雇護衛……”
“阿宗舊友不多，算來幾個非死即瘋，餘的幾個，能托她的便剩了一個，屈吉罷。”唐逢春道。
“聽著耳熟。”姜百裏道。
“亦是江湖上數得出名號的。”唐逢春道，“前幾年沒了音訊，一說是死了，二說麽，是入了惡人谷。”
姜百裏笑笑：“江湖傳言……倒不見這惡人谷活人去不得。”
唐逢春笑一聲道：“未去過，判死判活同我無什麽關系。”
一面之緣的純陽道子，問第九宗便說他是死了，只是這真假還難辨一些。
又走幾日，到漠裏，故人遲遲不露面。
“阿宗，瞧瞧今日吹的什麽風。”唐逢春道。
第九宗將重劍拋一拋，隨手接住，道：“上下風。”
“這做托可有保？”唐逢春問道。
“我不敢作保，走一步看一步罷。”第九宗道。
“再走幾日靠天山近了，屈吉去天山做什麽？”唐逢春道。
“……你怎知是屈吉……不知，許是尋人罷。”第九宗道，“要我取一物。”
唐逢春便不問了。
四人於大漠裏行路，走的不是上回舊道，卻也有故地唏噓。
尋人牽了駱駝，四人一人一頭，沙脊上走，焦金鑠土裏捂得一身是汗。
這一路走得順，既沒有攔路，也沒有追兵，第九宗只照屈吉所指走，卻不想這道人是戲耍與她，走了一圈，仍回了石城鎮。
過三戶叩門，便有人應了。
“第九宗麽？”一婦人啟門扇問道。
“……正是。”第九宗道。
婦人笑一笑道：“等一會兒罷。”
便轉身進去。
“……這屈吉老道搞什麽名堂？”第九宗不得其道，問唐逢春。
唐逢春道：“你都不知，我怎麽知曉？”
便只好老實等著，連屋都不進，坐也無處坐。
稍待一刻，婦人又出來了。
卻是懷裏抱了一個小兒，尚在繈褓。
“……這……”第九宗踟躕不去接。
“屈先生遺子，望第九姑娘好生照管。”那婦人笑道。
第九宗心下一驚，未給人叫過姑娘，本是鮮有人知之事，一時卻給人道破，不知如何是好。
“鄉野婦人……勿要掛心。”那婦人道。
說罷將那孩子遞到郭霖懷裏，便轉身進屋去了。
第九宗趕進去再看，卻無那婦人蹤影了。
唐逢春與姜百裏作壁上觀，並不搭手。
第九宗一無所獲，唐逢春便道：“看來這便是要你取的那‘物’了。”
第九宗不應聲，去小兒繈褓裏尋一陣，掏出封書信來。
卻不想是封無字天書。
“多養個兒子罷。”姜百裏道，“……尚不知是男是女，瞧瞧？”
“男的。”第九宗道，“這紙裏可有玄機？”
問的是唐逢春。
唐逢春接了紙翻覆看一看道：“沒有。”
第九宗給那老道弄得一頭霧水，還是郭霖決斷道：“方才說是遺子……屈道長怕是……便替他將這孩子帶回去罷。”
第九宗自是郭霖說什麽便是什麽，點頭應了。
四人又跨上駱駝重上路回去。
姜百裏與唐逢春跟在最後，第九宗一路無話，怕是仍記得那婦人一語道出她所懷天機。
“逢春。”姜百裏駱駝在唐逢春身後跟著跟著便忽起了興，趕上前去道。
“什麽？”唐逢春應道。
“你看此處像不像那回你一雙手犯疾時候……”姜百裏道。
唐逢春轉頭看他一眼道：“漠裏俱是黃沙，不都一副模樣。”
姜百裏道：“這處多像些……”
話未說完，忽舍了自己那頭駱駝，飛身掠到唐逢春這匹上，雙手同那回一般將唐逢春牽繩雙手握了。
這回連個遮掩都無，唐逢春嘲道：“手足不調之癥早便好了，有勞姜閣主掛心啊。”
姜百裏笑道：“不勞不勞。”
便將自己那一頭駱駝趕一趕，教它趕上第九宗，嘴裏便大喊道：“阿宗，替我牽著，你二人先走，一會兒便趕來。”
第九宗看一眼他二人，一時便通透，嘆口氣笑一笑，便同郭霖先走了。
一匹駱駝本就無多少空處可乘，姜百裏還硬要擠過來，便是舊事重演，唐逢春道：“暗器我還是帶著的。”
姜百裏道：“哎……痼疾難醫麽，莫動手了罷。”
唐逢春給他那一根頂著，隱約猜到他意思，遲疑道：“不是罷……”
“席天幕地，怎麽不好。”姜百裏笑一笑，還得意拿舊話來堵。
唐逢春不與他爭，只道：“快些，一會兒趕不上阿宗她們……”
姜百裏只在他後頸細吻，也不顧二人俱是一身黏膩熱汗。
唐逢春轉頭去同他親吻，將手去捉他衣襟，反被姜百裏一手扣住，另一手去解他腰帶。
唐逢春半點兒不阻他，姜百裏自後腰將手探進他褲頭裏，將唐逢春兄弟前後捋弄幾下，多少時日練過的，手下功夫在唐逢春這處最拿得準。
便弄得唐逢春喘息急了幾分。
“頭回……”姜百裏去他耳畔親一親，將唐逢春向前推一推，讓他趴伏在前側駝峰上，又伸手去拓他後穴。
待二指沒了，便作交合模樣進出，引得唐逢春呻吟幾聲。
連聲入耳，姜百裏同得了令一般，胯下早按捺不住，將褲頭拉下些許便將那物抵在唐逢春後頭。
還要舔一舔上唇，問一句：“逢春……”
“再磨蹭些，阿宗便到中原了。”唐逢春勉力道。
姜百裏便將他後背頭發掀到一旁，去親他後頸，一面將自己那物緩緩頂進去。
頂得愈深，唐逢春便喘得愈急。
待全數沒入，二人乘著那畜生不知人事，仍慢悠悠擡腳走兩步。
唐逢春耐不住姜百裏那根東西一動不動，便催一句，哪知姜百裏只等他這一句催，方一開口，便被頂得無力說餘的話了。
唐逢春被頂得險些坐不住，幸而姜百裏早將繩索纏到臂上，雙手扶住唐逢春腰身，便這麽一個姿勢進出。
漠裏烈日當空，照得二人額上俱是汗珠。
便是情形不同，唐逢春先射了一回，姜百裏仍無止勢，便道：“……不成了……怎麽還……”
姜百裏將他抱起來些，親他頸側，猛力頂撞幾下，便也射了。
唐逢春急喘一會兒，自己將褲子腰帶穿戴妥當，駱駝一動，忽而面上青了一青。
“姜百裏。”唐逢春道。
不等他開口，姜百裏先告罪：“一時忘情麽……”
方才姜百裏射進去東西沿腿間流出來些許，不動還好，駱駝一走，便是不由得一陣狼狽。
到趕上第九宗二人，反被第九宗說道一頓：“唐大哥莫要萬事全順著這莽漢……尾巴都要翹上天去了。”
姜百裏便摸摸鼻子笑一笑。
唐逢春難得聽第九宗訓誡，便看一眼姜百裏道：“說的有理。”
姜百裏便又神情肅穆些。
“對了，唐大哥。”第九宗又開口，“屈吉這遺子還無名字，你起一個罷。”
“……為難我，曉得我未讀多少書。”唐逢春道。
“隨口起一個罷，橫豎不是我親兒子。”第九宗笑道。
唐逢春便當真隨口起一個：“叫屈元洲罷。”
第九宗念一念：“屈元洲……好名字！待回了中原，順道便將他丟到純陽宮……”
“怎麽，不多養個兒子？”唐逢春道。
“養甚麽，他純陽宮多個徒孫麽，好事一樁。”第九宗道。
唐逢春見她主意已定，便也不多話。
到歇腳處，唐逢春先沐浴，姜百裏又摸過來。
“看什麽。”唐逢春道。
姜百裏便道：“我又……”
“省了。”唐逢春打斷道，“早說我年老體衰，恕不奉陪。”
姜百裏便坐到他身邊去，道：“本身情事一道非我所崇……”
“想叫你腿軟得下不來床，便是成日在床上也弄不膩。”說著又去親他。
唐逢春也轉頭同他唇舌相交。
恍惚間便記起初識時唐逢春漫不經心一句：“怎麽沒死？”
姜百裏便笑了，鼻息相聞裏道一句：“怎舍得死啊……”
“什麽？”唐逢春問道。
“沒什麽。”姜百裏答，“我笑老天憐我，果真是必有後福。”
-番外三·聲和聲，宜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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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逢春院裏教第九雷練武，小娃兒在他面前不敢哭，憋了幾下，淚花兒眨巴眨巴憋回去。
第九宗見了便笑嘻嘻道：“呀，不是吵著要習武麽，替你尋了好師父來，且受用罷。”
唐逢春便道：“小兒天資尚可，不如你。”
第九宗便更得意，道：“唔，瞧著麽？比起阿耶來你仍是有得學……”
第九雷憋得小臉通紅，又要時時守唐逢春門內規矩，不敢掉一滴淚，唯恐要領唐逢春的罰。
“阿宗？”郭霖聲音自院門外來。
第九宗忙肅了面道：“哎，小霖兒，我可沒……”
“又刻薄雷兒。”郭霖聽也不聽便曉得，“成日同小兒爭個寵，像不像話？”
第九宗翻一翻眼，向唐逢春看。
唐逢春卻只當未看到。
第九宗只好道：“小孩兒練武……總要多磨礪磨礪……”
郭霖轉頭向第九雷道：“待下了武堂，阿娘帶你去……”
“去什麽，字練過了嗎？”第九宗道。
郭霖道：“練什麽，帶他選布做衣裳……這一走不知多少時日，若是吃穿短了怎好。”
“哪裏能短，又不是見風長……”第九宗話說一半，見郭霖面色，便改口道，“好好好，盡去買罷……”
背地裏仍又小聲一句：“……寵子不發……”
唐逢春全看在眼裏，到一旁石凳上暫歇一歇，問道：“定了要去？”
“要去。”第九宗笑道，“我那舊友，脾氣古怪得很，不到性命攸關不開口托人，我去怕是……”
“收屍麽？”唐逢春嘬一口茶，冷茶喇口，放了杯子道，“哪來的這許多舊友。”
“少時喜游歷。”第九宗笑道，“唔，不曉得麽，便這麽給雷兒撿來的師父。”
唐逢春便笑一笑，思及當日情景，猶然在目。
其實第九宗此時看來仍是少年身量，連嗓音都是同未少成兒郎無異。
他人做戲一時，第九宗做戲需足一世，今後如何遮掩且不知。也苦她這一世無女兒家心思，有也作無。
唐逢春道：“同你們一道去罷。”
“你麽？”第九宗將他冷茶吃了，道，“仍要拖上個姜百裏罷？”
“唔。”唐逢春應一句，“拖上正好，他這一身神功說差些是已臻化境，叫他白費了可惜，不如當你第九家養賢，帶出去作個應。”
“唉，正想法開口，巧了。”第九宗笑道，“當作故景重游罷，也好去……”
說著便止了，眼睛去瞥正同第九雷說話的郭霖。
郭霖是聽他二人說話的，只頓一頓，照同第九雷囑咐，權當不聞。
唐逢春曉得第九宗說也好去什麽。
去拜祭晏光罷。
“姜百裏呢？”第九宗問道。
“不知，一早出去了，買脂粉呢吧……隨他去。”唐逢春道。
第九宗笑道：“今日轉性了麽？怎不貼你了。”
唐逢春漫不經心道：“別是外頭有相好了，回頭盤問罷。”
“誰外頭有相好？”姜百裏正走進院來，看一眼第九雷，“邢……第九小兄弟，還練著功呢？”
邢雷一雙大眼紅通通，眨一眨瞪他一眼。
小孩兒心眼兒早通，唐逢春處不好使脾氣，曉得將氣往姜百裏身上撒。
姜百裏同他玩慣了的，也不顧唐師父在邊上眼瞧著，伸手去小孩兒頭上摸一把，便轉回唐逢春一旁，道：“方才說的什麽外頭有相好？”
“什麽相好？”唐逢春倒像是真不知情，反問一句，“過兩日同阿宗一道去道外。”
“曉得她有事，怎麽，缺護衛麽？”姜百裏道。
“是啊，護衛活計，姜閣主屈尊否？”第九宗笑吟吟道。
姜百裏隨她打趣，笑道：“哪個掌事哪個定行，我只管跟。”
於是掌事的唐逢春拍了板：“阿宗說故景重游，走一趟罷。”
第九宗便撫掌笑道：“唔，聽閣主夫人的。”
唐逢春皮笑肉不笑向第九宗道：“功夫多日不練，比劃兩下罷？”
第九宗奇道：“咦，唐大哥不是動不得武？”
“你同姜百裏比劃。”唐逢春道。
“……今日廚娘做了雲鳳糕，我去瞧瞧。”第九宗口裏也不應承，便借故溜了。
唐逢春站起來向姜百裏道：“如今少有你對手……連阿宗與人比試慣的都懼了。”
“不見得懼了，來杭州同她鬥武這麽幾日，同一路當厭了罷。”姜百裏笑道，將唐逢春攬過來些，到他唇上親一記。
第九雷見怪不怪，吐一吐舌頭。
第九宗做事雷厲風行，第二日便走，上了馬車輕車熟路到車底摸一摸，將扒在車底的第九雷拎下車去。
“我要去！我要去！”第九雷掙紮道。
“不許。”第九宗輕描淡寫道，“小孩兒跟去做什麽，添麻煩。”
第九雷吸了吸鼻子。
“誒！仔細些，唐師父在後頭呢。”第九宗笑瞇瞇拿唐逢春壓他。
第九雷一腔嚎啕憋在胸中上不去下不來，懨懨地被仆從領回去。
唐逢春走過便道一句：“倒同你是一門。”
第九宗笑道：“是，比親生還像幾分。”
唐逢春與姜百裏同車，第九宗與郭霖一乘，第九宗向來不懼閑財，二來是她口中說曉得姜百裏什麽德性，少擾了。
馬車走到半途，唐逢春正出神，姜百裏實是無趣得很，便擠過去道：“逢春，你說若是馬車上……”
“打什麽主意。”唐逢春看他一眼道。
“唉……”姜百裏索性不多說，只將唐逢春按倒，將他壓著親，都是手上功夫，一雙大手去解唐逢春腰帶。
也算是光天化日，雖不懼人言，這面子多少是要一些的，唐逢春喘著氣道：“……若是外頭聽見了……”
姜百裏道：“不管他們……”
姜百裏是不管他們，唐逢春給他一通亂摸，也顧不得其他，將姜百裏後頸一扣，拉過來些，二人專心親吻。
許久二人分開，簾布縫隙裏透些許光亮，姜百裏未可惜那半身胡血，深邃輪廓給這一縷光照得英俊之極，眼裏一點靛色，正迎著唐逢春一雙眼。
唐逢春一時間便記起色令智昏四字。
褲子給姜百裏三兩下除了，姜百裏掏出一盒不知何處來的膏脂，手指沾一些往唐逢春後穴塗。
唐逢春拿手去盒中沾一些，問道：“哪裏來的？”
“隨身帶著些……”姜百裏笑道，再同他斷斷續續接吻。
唐逢春一手沾了軟膏，往姜百裏立起的那物上塗些，於他龜頭溝回處輕輕刮蹭，惹得姜百裏發出一聲爽利難耐的呻吟。
“……再玩便要射了。”姜百裏附到他耳邊笑著小聲道。
“射了便換我。”唐逢春隨口道。
姜百裏哪裏聽他說笑，二話不說將他雙腳再分一些，擠到他腿間，低頭親一記道：“不換。”
說罷便將自己壯碩陽根向唐逢春後穴裏緩緩推入，方沒入了一半，唐逢春喉嚨裏細細呻吟一聲。
姜百裏道：“噓……莫出聲，外頭若是聽到了……”
唐逢春：“……”
正趕馬到林間，鳥鳴聲還餘數十，馬蹄揚塵亦有可聞。
情事裏多是中規中矩，此時要抑著聲響，稍不留神就要給人聽去，唐逢春反倒覺出些許新鮮。
姜百裏見他神色變幻，曉得他心裏所想，便猛地挺身全根沒入。
“嗯……”方半聲出口，唐逢春忙止了再咽回去。
姜百裏看他強止了半句，心裏又是得意又是歡喜，也不知哪一點牽頭，再低頭去親他，二人唇舌膠作一處，下身便不客氣頂撞起來。
唐逢春伸手將姜百裏肩背抱了，被姜百裏頂得穩不住，直向上靠去。
馬車顛簸，與情事另有一番滋味。
少下一場好雨，說是秋日還有幾分熱意，二人在這馬車裏胡來，悶熱得很，身上俱是滑膩熱汗，貼在一處黏膩得發燙。
唐逢春唯恐出聲，轉頭將臉面埋到車上軟褥裏。
姜百裏彎腰去吻他耳垂脖頸，綿延至前胸處，下身不住啪啪頂撞，頂得唐逢春幾次險要守不住。
“怎麽不叫……”姜百裏邊吻他耳廓邊道。
唐逢春喘得急，不答他，轉頭同他親吻。
到下車歇腳時候，二人衣冠楚楚下了馬車，唐逢春神色如常，姜百裏下唇破個小口，滿面春風。
第九宗一眼瞧出當中玄妙，說要給唐逢春再搭上只軟墊。
“也不知叫你二人來做什麽。”第九宗道。
“不是做護衛麽……嘶……”姜百裏答話，不慎扯了下唇傷處。
第九宗便笑道：“怕是將上回未賞的景全補了罷？”
姜百裏便道：“唉，第九少爺還計較這些……”
唐逢春道：“自然是來助你，第九少爺若不領情，那可真是……”
說罷還嘆一口氣。
“姜百裏，我還要謝你。”第幾宗笑道。
“嗯？”姜百裏道，“謝什麽？”
“唐大哥這一分三厘人情味兒還虧得你尋來……”
“不是罷，早見時便覺他人情味兒太足了些。”姜百裏笑道。
“唉，此人情非彼人情……”第九宗道。
“什麽此彼。”唐逢春笑一笑，“還餘幾日到？”
第九宗悶頭想一刻道：“大約……五六日罷。”
唐逢春嘲道：“日子過得舒心……”
“唉，唐大哥……你又不是不曉得，我日日給家中上下打點，第九家近日與堂上瓜葛不少，同鋪面生意自是不同……”
唐逢春將她話斷了道：“知你辛苦，莫報勞了，還有六日。”
第九宗笑道：“喏，仍是準的麽。”
郭霖道：“算這算那……吃些糕餅罷，啟程過林了不出兩個時辰便可尋落腳處。”
姜百裏笑道：“連小霖兒都算過你了，這下可……”
第九宗亦笑道：“怎麽，小霖兒算過我便是我福氣，算我守綱常。”
數人大笑，連第九宗帶的幾個仆從都在一旁偷笑。
幾人路上又有說笑又有相陪，自是走得不乏，第九宗不趕三分情急，唐逢春也不見她眉間有郁，只當她是與舊友相約，不提便也不問。
舟車勞頓往道外去，過甘州，四人便換了馬走。
第九宗將仆從俱遣回去，終於是露了些憂色。
唐逢春仍是不問，姜百裏便問他：“你曉得阿宗愁的什麽舊友相托？”
唐逢春搖一搖頭道：“不曉得，你比我還急些？”
姜百裏道：“不說急，說來我仍是她所雇護衛……”
“阿宗舊友不多，算來幾個非死即瘋，餘的幾個，能托她的便剩了一個，屈吉罷。”唐逢春道。
“聽著耳熟。”姜百裏道。
“亦是江湖上數得出名號的。”唐逢春道，“前幾年沒了音訊，一說是死了，二說麽，是入了惡人谷。”
姜百裏笑笑：“江湖傳言……倒不見這惡人谷活人去不得。”
唐逢春笑一聲道：“未去過，判死判活同我無什麽關系。”
一面之緣的純陽道子，問第九宗便說他是死了，只是這真假還難辨一些。
又走幾日，到漠裏，故人遲遲不露面。
“阿宗，瞧瞧今日吹的什麽風。”唐逢春道。
第九宗將重劍拋一拋，隨手接住，道：“上下風。”
“這做托可有保？”唐逢春問道。
“我不敢作保，走一步看一步罷。”第九宗道。
“再走幾日靠天山近了，屈吉去天山做什麽？”唐逢春道。
“……你怎知是屈吉……不知，許是尋人罷。”第九宗道，“要我取一物。”
唐逢春便不問了。
四人於大漠裏行路，走的不是上回舊道，卻也有故地唏噓。
尋人牽了駱駝，四人一人一頭，沙脊上走，焦金鑠土裏捂得一身是汗。
這一路走得順，既沒有攔路，也沒有追兵，第九宗只照屈吉所指走，卻不想這道人是戲耍與她，走了一圈，仍回了石城鎮。
過三戶叩門，便有人應了。
“第九宗麽？”一婦人啟門扇問道。
“……正是。”第九宗道。
婦人笑一笑道：“等一會兒罷。”
便轉身進去。
“……這屈吉老道搞什麽名堂？”第九宗不得其道，問唐逢春。
唐逢春道：“你都不知，我怎麽知曉？”
便只好老實等著，連屋都不進，坐也無處坐。
稍待一刻，婦人又出來了。
卻是懷裏抱了一個小兒，尚在繈褓。
“……這……”第九宗踟躕不去接。
“屈先生遺子，望第九姑娘好生照管。”那婦人笑道。
第九宗心下一驚，未給人叫過姑娘，本是鮮有人知之事，一時卻給人道破，不知如何是好。
“鄉野婦人……勿要掛心。”那婦人道。
說罷將那孩子遞到郭霖懷裏，便轉身進屋去了。
第九宗趕進去再看，卻無那婦人蹤影了。
唐逢春與姜百裏作壁上觀，並不搭手。
第九宗一無所獲，唐逢春便道：“看來這便是要你取的那‘物’了。”
第九宗不應聲，去小兒繈褓裏尋一陣，掏出封書信來。
卻不想是封無字天書。
“多養個兒子罷。”姜百裏道，“……尚不知是男是女，瞧瞧？”
“男的。”第九宗道，“這紙裏可有玄機？”
問的是唐逢春。
唐逢春接了紙翻覆看一看道：“沒有。”
第九宗給那老道弄得一頭霧水，還是郭霖決斷道：“方才說是遺子……屈道長怕是……便替他將這孩子帶回去罷。”
第九宗自是郭霖說什麽便是什麽，點頭應了。
四人又跨上駱駝重上路回去。
姜百裏與唐逢春跟在最後，第九宗一路無話，怕是仍記得那婦人一語道出她所懷天機。
“逢春。”姜百裏駱駝在唐逢春身後跟著跟著便忽起了興，趕上前去道。
“什麽？”唐逢春應道。
“你看此處像不像那回你一雙手犯疾時候……”姜百裏道。
唐逢春轉頭看他一眼道：“漠裏俱是黃沙，不都一副模樣。”
姜百裏道：“這處多像些……”
話未說完，忽舍了自己那頭駱駝，飛身掠到唐逢春這匹上，雙手同那回一般將唐逢春牽繩雙手握了。
這回連個遮掩都無，唐逢春嘲道：“手足不調之癥早便好了，有勞姜閣主掛心啊。”
姜百裏笑道：“不勞不勞。”
便將自己那一頭駱駝趕一趕，教它趕上第九宗，嘴裏便大喊道：“阿宗，替我牽著，你二人先走，一會兒便趕來。”
第九宗看一眼他二人，一時便通透，嘆口氣笑一笑，便同郭霖先走了。
一匹駱駝本就無多少空處可乘，姜百裏還硬要擠過來，便是舊事重演，唐逢春道：“暗器我還是帶著的。”
姜百裏道：“哎……痼疾難醫麽，莫動手了罷。”
唐逢春給他那一根頂著，隱約猜到他意思，遲疑道：“不是罷……”
“席天幕地，怎麽不好。”姜百裏笑一笑，還得意拿舊話來堵。
唐逢春不與他爭，只道：“快些，一會兒趕不上阿宗她們……”
姜百裏只在他後頸細吻，也不顧二人俱是一身黏膩熱汗。
唐逢春轉頭去同他親吻，將手去捉他衣襟，反被姜百裏一手扣住，另一手去解他腰帶。
唐逢春半點兒不阻他，姜百裏自後腰將手探進他褲頭裏，將唐逢春兄弟前後捋弄幾下，多少時日練過的，手下功夫在唐逢春這處最拿得準。
便弄得唐逢春喘息急了幾分。
“頭回……”姜百裏去他耳畔親一親，將唐逢春向前推一推，讓他趴伏在前側駝峰上，又伸手去拓他後穴。
待二指沒了，便作交合模樣進出，引得唐逢春呻吟幾聲。
連聲入耳，姜百裏同得了令一般，胯下早按捺不住，將褲頭拉下些許便將那物抵在唐逢春後頭。
還要舔一舔上唇，問一句：“逢春……”
“再磨蹭些，阿宗便到中原了。”唐逢春勉力道。
姜百裏便將他後背頭發掀到一旁，去親他後頸，一面將自己那物緩緩頂進去。
頂得愈深，唐逢春便喘得愈急。
待全數沒入，二人乘著那畜生不知人事，仍慢悠悠擡腳走兩步。
唐逢春耐不住姜百裏那根東西一動不動，便催一句，哪知姜百裏只等他這一句催，方一開口，便被頂得無力說餘的話了。
唐逢春被頂得險些坐不住，幸而姜百裏早將繩索纏到臂上，雙手扶住唐逢春腰身，便這麽一個姿勢進出。
漠裏烈日當空，照得二人額上俱是汗珠。
便是情形不同，唐逢春先射了一回，姜百裏仍無止勢，便道：“……不成了……怎麽還……”
姜百裏將他抱起來些，親他頸側，猛力頂撞幾下，便也射了。
唐逢春急喘一會兒，自己將褲子腰帶穿戴妥當，駱駝一動，忽而面上青了一青。
“姜百裏。”唐逢春道。
不等他開口，姜百裏先告罪：“一時忘情麽……”
方才姜百裏射進去東西沿腿間流出來些許，不動還好，駱駝一走，便是不由得一陣狼狽。
到趕上第九宗二人，反被第九宗說道一頓：“唐大哥莫要萬事全順著這莽漢……尾巴都要翹上天去了。”
姜百裏便摸摸鼻子笑一笑。
唐逢春難得聽第九宗訓誡，便看一眼姜百裏道：“說的有理。”
姜百裏便又神情肅穆些。
“對了，唐大哥。”第九宗又開口，“屈吉這遺子還無名字，你起一個罷。”
“……為難我，曉得我未讀多少書。”唐逢春道。
“隨口起一個罷，橫豎不是我親兒子。”第九宗笑道。
唐逢春便當真隨口起一個：“叫屈元洲罷。”
第九宗念一念：“屈元洲……好名字！待回了中原，順道便將他丟到純陽宮……”
“怎麽，不多養個兒子？”唐逢春道。
“養甚麽，他純陽宮多個徒孫麽，好事一樁。”第九宗道。
唐逢春見她主意已定，便也不多話。
到歇腳處，唐逢春先沐浴，姜百裏又摸過來。
“看什麽。”唐逢春道。
姜百裏便道：“我又……”
“省了。”唐逢春打斷道，“早說我年老體衰，恕不奉陪。”
姜百裏便坐到他身邊去，道：“本身情事一道非我所崇……”
“想叫你腿軟得下不來床，便是成日在床上也弄不膩。”說著又去親他。
唐逢春也轉頭同他唇舌相交。
恍惚間便記起初識時唐逢春漫不經心一句：“怎麽沒死？”
姜百裏便笑了，鼻息相聞裏道一句：“怎舍得死啊……”
“什麽？”唐逢春問道。
“沒什麽。”姜百裏答，“我笑老天憐我，果真是必有後福。”
-番外三·聲和聲，宜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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