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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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逢春一只手被姜百裏抓了,皺著眉擡眼看他。

姜百裏道:“逢春,幫我把易容取了罷?”

“不怕殺手刺客立時便要沖進來?”唐逢春問。

“怕是怕,還是取下來吧。”姜百裏道。

唐逢春笑了笑,手伸到懷裏不知沾了什麽,便伸出來,在姜百裏面上一劃,雙手自他脖頸處細細揉搓,逐漸卷起一層皮肉來,慢慢向上翻,嘩啦一聲,一張假面皮便落地。

姜百裏面上得了自在,摸摸自己的臉。

“你也取了罷?你的易容外頭看不出,裏頭悶得很。”姜百裏道。

“我倒是不悶,慣了。”唐逢春道,卻還是伸手揭了自己臉上那層假面皮。

這一張慘白臉孔剛一落地,姜百裏便一把摁住唐逢春的脖頸,一手在他腰身壓住,重重親下去。

唐逢春坐著,姜百裏站著,彎腰將他抵在木桌上,這種姿勢親吻,彼此都累。

姜百裏的窗壞了,管不住,漏出一道縫,大漠裏夜風自縫裏竄進來。

唐逢春喘著氣道:“去鋪上。”

二人脫了衣服上床去,彼此身軀赤裸,床鋪雖不算小,容兩個大男人還是擠一些。

燈燭不熄,姜百裏覺得這麽一看,唐逢春實在比自己白得多,二人赤裸的身軀靠在一起,涇渭分明。

姜百裏將被褥向上拉了一拉。

“睡了?”唐逢春問道。

“大漠夜裏風冷。”姜百裏解釋道。

唐逢春:“……”

血氣方剛年紀,姜百裏被褥拉起來將二人下身蓋住了,翻身便將唐逢春壓在身下,又去親他,唐逢春便也回應地與他唇舌交纏,二人硬起的東西在被褥裏暗暗地互相磨蹭,唐逢春每動一下他都清楚知道。

二人口舌上爭上下,姜百裏將唐逢春腰擡一擡,墊個被角進去壓著,下身強硬地擠到他兩腿之間,伸手到床榻下衣服裏摸索,一盒軟膏握在手裏,二指一扣將盒蓋開了,挖一塊在手裏。

“哪裏弄的?”唐逢春問。

“……順的。”姜百裏囫圇答一句,不給唐逢春再問的空檔,一指便探進去。

唐逢春眉頭一皺,手抓在姜百裏肩上兀地收緊,雖不是頭一回,仍是不適的。

然而姜百裏這回用的不知什麽,起初稍有些痛,被他伸二指在後庭裏攪弄,反倒不痛了,除這檔子事唐逢春仍是不慣,總不自在外卻沒有旁的不適了。

“痛?”姜百裏問道。

“不痛。”唐逢春喘了喘氣,如實道,“你……”

“噓。”姜百裏笑道,“一回生二回熟……”

唐逢春這時候懶得同他說笑,事已至此再惺惺作態便假了,燭燈暗光裏看姜百裏一雙眼,那點幽暗的藍便又泛出來,姜百裏自己是見不到,專心地做他的事,不知怎地,唐逢春將手肘撐起來去親他眼睛,方碰到眼皮便被他一把壓住,按在枕頭上又是一陣難舍難分的唇舌相鬥。

姜百裏將唐逢春一只腳擡了,自己那根上也用油膏抹一抹,在唐逢春耳邊親一親便當作打招呼了,唐逢春也不作聲,是默允,只是頂開時仍舊顫了顫,張了嘴吸一口氣。

姜百裏去親他脖頸,想叫他松一些,還沒開口,唐逢春嗯了一聲,是知道他用意,叫他動。

既然如此,還客氣什麽,姜百裏忍了許久,那處硬得要流水,擡了唐逢春雙腿便大力頂撞起來。

本以為唐逢春不會開口,不想方磨過那處,唐逢春呻吟出聲,姜百裏有些欣喜,側頭去親他,身下便抽插頂撞不停。

上回二人心裏都郁著生死,反倒在這情事上放七分心思,這回是做戲給人看,竟是十分都放進了。

唐逢春只覺得姜百裏那物頂得腹中酸麻,進出時將甬道填了個飽脹,說不清是舒服還是難受,胸中仿佛悶著一股濁氣,要叫出來稍稍好受些,分一分心神來思索此時多想也無用,不如便由著來,便不把聲響都藏著,雙手將姜百裏脖頸抱著,那股濁氣上來了,便索性叫出來。

姜百裏緊緊抓著他的腰,沖撞愈來愈快,唐逢春喘得急,幾乎要透不過氣,手在他脖頸上環不住,滑到背脊上用力一抓,姜百裏背上吃了一痛也不顧,同一頭猛獸一般只顧下身沖動。

唐逢春似是渾身都被難以言喻的熱氣包裹,有力道也使不出來,被頂得往上滑,又被姜百裏抓著腰拉下來,交合之處幾乎麻木了,痛感漸漸消失,只頭一回那種自脊梁直沖天靈的奇異滋味占滿頭腦。

姜百裏一手將唐逢春腰攬住,擡得高一些,再將自己那物事往裏送,頂得更深,唐逢春喉頭一陣發幹,啞著嗓子呻吟一聲,只覺得頭皮發麻。姜百裏脖頸胸膛一片通紅,同滾水裏燙過一般,布在虬結筋肉上,燭燈映著,自己也有的東西,唐逢春看得卻有點楞神。

也楞不久,唐逢春被姜百裏狠狠一頂,喉嚨裏喑啞出聲。

姜百裏不知都是哪裏來的力氣,這麽蠻力頂撞許久不見減勢,唐逢春道:“慢一點……”

姜百裏聽到了,便真的慢一點,緩緩抽出再頂進,慢是慢了,進得更深,唐逢春叫苦不疊。

唐逢春已射了一回,姜百裏算是體貼,待他射了便放輕一些,唐逢春方射過,穴裏被頂一下便有十倍酸脹亦有十倍滋味,總算頭腦裏稍微清醒些,卻又被這情潮反覆沖刷,額角便一跳一跳地發脹。

到姜百裏抱住他重重一頂,終於止息了,唐逢春才長出一口氣,不住地喘。

姜百裏也喘得急,東西不抽出來,將滑下去的被褥再拉一拉。

唐逢春口幹舌燥,還要開口:“人都走了……還擋什麽。”

姜百裏義正言辭道:“擋風。”

唐逢春:“……”

姜百裏東西還插在裏面,半軟不硬,撐起來拉被子一動,唐逢春便震了一下。

“你……”唐逢春道,“先拔出去。”

姜百裏本還貪幾分溫熱,唐逢春發了話也不敢造次,拔出去時候便有他那些射進去的東西流出來,唐逢春一張臉憋著不動,五味雜陳。

“比上回怎麽樣?”姜百裏問。

“……好一點吧。”唐逢春答。

“只好一點……”姜百裏道。

“嗯。”唐逢春覺得手腳還發軟,又有些困了。

“什麽時候走的?”姜百裏問。

“不知。”唐逢春道,“沒分神去看。”

“嗯,我也未留神。”姜百裏道。

便起身撿地上衣服穿起來,道:“你睡罷,我去燒些熱水來。”

唐逢春累得很,點一點頭,翻身裹著被子便睡了。

睡得半夢半醒,感到被褥被人拉開,溫熱布巾將身上擦了一遍,擦到腿間滯了滯,又繼續抹過去,曉得是姜百裏,也猛地睜眼。

“你睡你的。”姜百裏道。

說著將二指往他後穴裏揉,唐逢春便讓開道:“我自己來。”

姜百裏便把布巾交到他手裏,唐逢春也不裝樣,自己便伸手清理,姜百裏反倒是不好意思看,轉頭到一邊去脫衣服。

“做什麽?”唐逢春忽然問。

“……我也要擦一擦罷……你看。”姜百裏脫了一半,露出肚腹來,顯然是草草擦過,還留著一些,大概都是唐逢春射出來的東西。

唐逢春看一眼,未說什麽,把布巾浸到水裏,又上床去裹在被褥裏睡了。

過一會姜百裏也擠上來,二人裹在一床被裏睡。

第二日姜百裏仍醒得早些,到了堂裏不見第九宗和郭霖,想必是吃過早飯回房去了。

本應見到的未見,反倒是未想見的見到了。

那丁濟在堂裏坐著,面前一杯清茶,看來便是在等他。

姜百裏故作不知情模樣,走過去便同尋常晚輩一般笑一句:“丁伯伯,起得這麽早?”

己時了哪裏還早,丁濟頓了一頓,不失風度道:“賢侄昨夜睡得可安穩?”

姜百裏心道又不是在你家做客,況且昨日安不安穩,你還不知道麽,面上仍笑道:“安穩得很,客棧雖簡樸,床鋪仍是好的。”

丁濟便招呼他坐下說話。

話未說兩句,唐逢春來了。

一時間丁濟面上神色稍稍一僵,卻仍是不露聲色道:“唐少俠也起得早。”

“不早了。”唐逢春笑道。

落座時姜百裏在他腰上托一托,做來毫無滯澀,仿佛已做過千遍萬遍,極為自然。

丁濟仍未有什麽變化,只道:“賢侄此行要往何處?”

姜百裏便笑道:“去我娘梓鄉看一看。”

“哦……是該去一去的。”丁濟道,“唉,你這孩子命苦……”

“丁伯伯。”姜百裏將他話斷了去,“不提舊事吧。”

丁濟便點一點頭笑道:“是丁伯伯老糊塗了……總提些陳年往事,唉。”

“丁伯伯正值壯年,哪來的老這一說。”姜百裏隨口奉承道。

“比不得你們年青人啊。”丁濟笑道,“那麽唐少俠此行是……”

“去百裏母親梓鄉看一看。”唐逢春答道。

丁濟便笑一笑:“你二人看來情同兄弟,百裏有你照拂我便也放心不少,看你年紀雖輕,功夫底子卻好,真是代有才人出……”

唐逢春笑一笑道:“丁大俠過譽,我的功夫麽,只比姜百裏好那麽一點。”

丁濟:“……”

姜百裏想笑又不能笑出來,面上只能露一點,便道:“丁伯伯用過早飯麽?”

丁濟道:“啊,用過了,你們吃吧。”

姜百裏便招呼夥計送些吃食上來。

再多敷衍應酬幾句,吃食上桌,丁濟便說有事要回房處理。

姜百裏還多道一句丁伯伯慢走。

丁濟長輩慈面模樣,告辭了便轉身走了。

臨過客棧轉角處時回頭看一眼,卻見姜百裏殷勤向唐逢春碗裏夾吃食,微微皺一皺眉,便真走了。

“你丁伯伯真是大家風範。”唐逢春吃了幾口道。

“不想他這麽沈得住氣。”姜百裏笑道,“方才我忍得辛苦,你看,淚都要憋出來了。”

“我看看。”唐逢春轉頭看一看他,“什麽淚……丁濟看來不是簡單角色,但也不見他有什麽動靜,與其靜觀其變,不如……”

“不如趁早動身。”姜百裏道,“明日吧?”

“也好。”唐逢春點一點頭,“我再歇一日,年老體衰,比不得你……”

姜百裏:“……”

唐逢春見他這副說不出咽不下模樣,便笑了,丟快餅到他碗裏道:“快吃吧,一會兒查查你庹伯伯會怎麽藏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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