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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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曦說什麽盛心都不在乎, 她只是控制不住眼睛去瞄那枚玉佩。

玉佩像是有一股巨大的魔力,理智告訴她不能看,但她就是忍不住。

那玉成色極好, 泛著暖黃的光, 可在盛心眼裏,一片血腥的紅色彌漫開來。

她又回到了那場真實的夢境, 玉佩突然變成了一把刀, 空懸在頭頂,血“滴滴答答”地流下來,糊了盛心一臉,渾身傳來無盡的痛感,連呼吸都帶著痛感。

“死了就不會疼了。”

一道蠱惑的聲音傳來, 無形中有一把手推著她去夠刀。

“對, 就是這樣,死了你就解脫了。”

“醒醒!你別被騙了。”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然而盛心已經聽不進去了。

司邯回來的時候, 藤藤正在收拾移動電源,擡頭看了他一眼,叫了聲邯哥, 繼續收拾。

“盛心人呢?”司邯問。

藤藤一頓, 轉身疑惑道:“我剛進來。”

此話一出,兩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想起之前盛心每次突然離開總會出事,藤藤當即拿出手機打電話過去,電話通著,卻沒人接。

司邯的眉頭死死地擰成一團,拉開門把手, 邊走邊打電話,“監控在哪?”

那聲音透著真真寒冷,司鄴不禁多問了一句:“怎麽了?”

“盛心不見了。”

本來想說看監控得找聞丞的司鄴,立馬閉嘴聯系聞丞。

司邯讓滕嘉陽在原地等待,如果盛心自己回來了立馬打電話。繞過前廳一段長長的走廊,迎面走來聞丞兄妹倆。

聞丞原本就打算去找盛心問盛開的去向,被傅辰勸住了,“我給你心心電話,實在不行我明天把她約出來你當面問,你今晚就別找人家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還有司邯,你讓信心怎麽下得來臺?”

這頭剛勸住,那頭司鄴的電話就來了。

身後跟著這麽多大佬,在前面帶路的酒店經理頭上直冒汗。

司邯冷冷地看了聞丞一眼,那眼神,傅辰有點怵,趕緊緩和氣氛道:“先找人要緊。”

酒店是聞氏旗下產業,安保室得了消息立馬就開始調閱,等幾人到地方,監控正顯示盛心走在一條無人的長走廊裏,拐了一個彎後不見了。

“怎麽沒有了?”司邯皺著眉頭問。

跟來的工作人員解釋道:“裏面是衛生間。”

眾人了然,傅辰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去衛生間了,還以為真的出什麽事情了,要說司邯對盛心也是太緊張了。

“哦,沒事了,我去衛生間門口等心心。”

酒店工作人員不知道找的人是誰,只覺得莫名其妙,上廁所接不了電話很正常,用得著這麽大驚小怪嗎。

傅辰拉著聞丞就要走,回頭一看,司邯還死死地盯著監控屏。

不是吧這位哥,你是打算在這看著心心從衛生間走出來嗎。

剛想上前勸兩句,司邯率先開口了:“門口為什麽沒有衛生間標識?”

這種級別的酒店,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哦,這是員工衛生間。”

“隨便人都能進去?”

“進是能進去,不過賓客一般不會來這一層。”

聞丞反應過來:“這不是今天宴會的樓層?”

“不是。”

司邯心裏叫囂的不安越來越厲害,整個人渾身都散發著冷氣,聲音無比低沈道:“帶路。”

安保樓層少有人來,空曠的走廊裏只有輕重不一的腳步聲,陪同的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出,司邯走得又急又快,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到了監控顯示的員工衛生間門口,司邯停下。

傅辰上前:“我進去看看。”

畢竟女衛生間,萬一還有別人。傅辰其實是更偏向於盛心在上衛生間,就像她上大學的時候和室友去景區玩,女衛生間門口排那麽長的隊,男衛生間聊聊無人一樣,或許是樓上衛生間人多盛心不想找了個人比較少的衛生間。

果然,在男女共工洗手臺前掛著一面巨大的鏡子,盛心正趴在水池上,頭垂地很低,傅辰快步上前拍了一把,“心心,你——”

盛心沒動也沒回頭,鏡子裏的水池裏,滿滿一池水,紅得像熟過頭的石榴染過似的。

“啊——”

傅辰的尖叫刺破了一整層樓的安靜,司邯不顧一切沖了進去。

盛心的手腕埋在水池裏,一道細細的傷口上鮮血還在汩汩往外冒,一碰到水,血瞬間散開。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捏住,好半天都沒有跳動,收松開後,狂跳不止的心臟被恐懼填滿。

司邯一把抱住盛心,急急地回頭一把扯過聞丞西裝口袋裏搭配領帶顏色的絲巾,紮在手腕傷口上。

“盛心。”

喊出這個名字仿佛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抱起盛心向外沖,聞丞把傅辰交給一旁的工作人員,“把小姐送到樓上。”

緊跟著沖進電梯:“車在樓下。”

打120一來一回太浪費時間,不如直接送醫院快,再有盛心是混娛樂圈的,如今人氣不小,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割腕這種新聞總會引發巨大的連鎖反應。

此刻司邯已經顧不得任何了,盛心在他懷裏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呼吸變得很微弱。

在他二十幾年順風順水的人生裏,從來沒有一刻像此時這般絕望過,也從來沒有一刻這般清醒地知道自己有多麽的愛她。

滕嘉陽接到聞丞秘書的電話才知道盛心出事了,此刻他坐著司鄴的車緊跟著前往醫院,在路上,他先給孟悉打了電話,又給紀欽打了電話,想了想,又在宿舍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做完這一切後安靜地靠在駕駛座上,他只知道心姐出事了,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只是從司鄴親自開車送他去醫院來看,一定不是簡單的小事。

他知道心姐會犯病,最近都很穩定,他以為已經好了。

盛心被送進手術室沒多久,紀欽和孟悉可可也都趕到了。手術很快,好在傷口不深發現得早,流血不多,人救回來了。盛心被推進病房,可可幫忙換了衣服,打上點滴沈沈睡著。

孟悉去協調保密,紀欽去拿檢查化驗單,司邯一刻不離地陪在病床前。

他忽然就想起他們官宣戀情那天,盛心也像現在這樣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其實早在那之前,他對她已經有了別樣的情感,只是他沒來得及發現,寫下那一紙荒唐的協議,也是因為心有不甘,她總在無人之時撩撥他,面對眾人時卻將他推開。

門被輕輕推開,滕嘉陽站在門口,輕聲說:“監控視頻發過來了。”

聞丞去了醫院,秘書留下來善後。

先把收到驚嚇的傅辰送回老宅,接著控制了目睹事發過程的工作人員,給了封口費,簽保密協議,同一時間剪輯出了從司邯離開後到發現盛心的監控視頻,發給了聞丞。

視頻裏,司邯離開後毋曦進了包廂,不到兩分鐘就出來了,包廂裏沒有安裝監控,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麽,毋曦出來後,盛心緊跟著出來了,走路的姿勢非常僵硬,在吧臺上拿了一把水果刀,乘坐電梯到工作人員樓層,進了衛生間。

整個過程,盛心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被人操控著。

取完化驗報告回來的紀欽看了視頻後,把孟悉和司邯單獨叫了出去。

盛心每次就診都是孤身一人,紀欽從沒見過她的家人,他們就是盛心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盛心第一次接受治療的時候說,她被人催眠過,催眠的人想引導她自殺,但是失敗了。”

“你是說——”孟悉不可思議道:“盛心今晚是被催眠了?”

紀欽搖搖頭,“催眠是需要時間的,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根本來不及。”

“那是什麽原因?”孟悉不解。他沒見過盛心發病,對發生的這一切都感到不可思議,但這確實真實發生了。

“一定是有什麽東西激起了她曾經被催眠過的回憶,讓催眠重現了。”

司邯沈聲道:“也就是說,第一次引導她自殺的催眠,就是毋曦實施的。”

“這個不能確定。”紀欽道:“但至少他們認識。”

孟悉想起最近一段時間網上黑盛心被金主包|養的通稿,他查過全都是毋曦在背後搞鬼,他還以為毋曦是眼紅盛心在都市劇裏穿搭走紅,現在看來,他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打完點滴後半夜,盛心還沒醒,各項檢查指標都正常,留在醫院也沒有必要,紀欽辦完了出院手續,司邯抱盛心上車,紀欽囑咐:“雖然看上去正常了,也不能完全排除危險,不能讓她一個人呆著。”

司邯點頭應了,就算紀欽不特別說,他也絕對不會再讓她一個人呆著。

車開走後,司鄴開始善後,看司邯緊張的樣子,司鄴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也就正式把盛心列入了自家人的範疇。

“不管怎麽說,這次是司家欠了聞家一個人情。”

司鄴喜歡把利益擺在明處,況且這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聞丞道:“不必,我不是為了司家。”

他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如果是旁的人,聞丞或許能做到袖手旁觀,對方是盛開的親人,他就做不到。

司鄴人精似的,怎麽可能聽不出聞丞話裏的意思,不是為了司家,那目標就很明確了。

他嘴角揚起:“聞總什麽時候喜歡挖墻腳了?挖的還是司家的墻角。”

聞丞不想說太多,拉開車門坐上車走了。聞丞一走,司鄴也走了。

在一旁聽了全程的孟悉:???

他也沒打算讓盛心走流量路線,談個戀愛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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