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這是一種類似於人類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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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邯認真地看著標簽, 露出困惑的表情,“這什麽?”

“韭黃啊。”盛心驚訝道:“你不會連韭黃都沒吃過吧?”

他的表情告訴她,並沒有。

盛心都懶得鄙視他了, 稱好韭黃又去買雞蛋和肉。

買的東西不多, 裝了一個袋子司邯提著,他們從超市轉乘電梯到地下車庫, 再從地下車庫直達直接回家。

一進門盛心就去洗手換衣服, 司邯把東西搬進廚房,洗手後回到客廳,茶幾上擺著一個大袋子,裏面是醫院的檢查報告單和塑封好的中藥。

小藤回去走到半路上收到紀欽的電話說藥煎好了,又折回醫院去拿藥, 想著讓盛心今晚就喝一頓, 小藤把藥送了過來,還留了一張紙條。

司邯無疑窺探隱私, 然而翻開的報告單上診斷一欄準確無誤地跳進他的視線。

癥狀:長期失眠……

她失眠嗎?

司邯不確定, 他遇見的好幾次,盛心都很早就睡著了,把她抱上床的時候看上去睡得很香, 難道是後半夜?

正出神著, 盛心換完衣服從樓上下來了,她習慣一回家就換睡衣, 總覺得外穿過的衣服不幹凈。

司邯跟著她走近廚房,盛心喊他把韭黃擇幹凈,自己去和面。

等和好面,司邯還沒擇完,看他那慢條斯理的工作, 盛心急得不行,一把奪過,三下五除二擇好。

擇好的韭黃洗幹凈瀝水後切碎,炒了三個雞蛋,和攪碎的肉末一一混合,放調料拌勻,嘗了嘗鹹淡合適,盛心開始搟餃子皮。

韭黃加了鹽愛出水,為了加快速度盛心搟讓司邯包,“捏緊點,不然破了。”

司邯照做,只是盛心沒想到司邯包餃子都那麽慢,她搟好二十個餃子皮,司邯只包了四個不到,她又轉身去包,餃子皮包完再去搟。

餃子皮還剩三分之一的時候開火燒水,趕在韭黃出水之前全部包完,水正好也開了,餃子下鍋,盛心搟的餃子皮中間厚邊緣薄,形狀均勻,軟硬適中,餃子出鍋一個都沒破。

司邯從消毒櫃裏拿出圓盤子遞給她,盛心道:“拿碗,我教你一招餃子的新吃法。”

司邯拿出兩只碗,盛心在碗底加油潑辣子、醋、味極鮮和耗油,出鍋的餃子直接放進碗裏,一攪拌均勻,每一只餃子上都沾滿了紅油辣子,一口下肚,絕世美味。

這是司邯第一次這樣吃餃子,一口氣吃了兩大碗,還有些意猶未盡。

盛心想到明天要去練舞,只吃了半碗。

還剩了十幾個,下鍋煮熟後放鹽和植物油拌勻放進冰箱冷藏。

吃完飯盛心照例賴在沙發上不動,司邯主動收拾碗筷進了廚房,等收拾完出來,盛心抱著膝蓋坐在藤椅上打瞌睡。

司邯走過去,半蹲下去,提醒道:“什麽時候喝藥?”

盛心清醒了一些,從藤椅上爬起來,拿出一袋子中藥,打算倒進碗裏用微波爐加熱,司邯輕輕拿走藥袋子,在碗裏倒近半碗熱水,將藥整個浸透放入。

“你怎麽了?”

盛心隨口道:“調理大姨媽。”

司邯盯著她看了兩秒鐘,最終什麽都沒說。

次日一大早盛心拿上昨晚剩下的餃子,司邯公寓有微波爐,稍微加熱一下當午飯吃。

約好的時間,司邯已經在駕駛座上等著。

八點半到達晟大辦公樓,正是員工上班的高峰期,司邯帶她走總裁通道,兩人在排練室門口分開。

節目組負責人告訴她還是昨天那間排練室,盛心拉推開門進去,偌大的排練室空空蕩蕩,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朝陽懶洋洋地掛著,腳踩在地板上能聽見咚咚的聲響,與落地窗相對的是一面鏡子墻。

盛心脫下羽絨服,不知道在哪裏換裝,她早上就把謹慎舞蹈服穿在裏面了。

這是盛心第一次穿這麽修身的衣服,看著鏡子裏纖瘦勻長的身材,盛心自己都驚呆了。

她站在鏡子前試著下腰,發現根本連一半都下不去。

哎,一想到節目播出後的糗樣,她現在就是後悔。

等了十幾分鐘,還不見老師的蹤影。外面的走廊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經過,十九樓整個一層是晟大的VIP訓練室,總裁電梯可以直達,員工電梯需要刷開停靠。

頭發散著有點飄,盛心從包裏拿出小皮筋,對著鏡子準備紮個高丸子頭,她剛把頭發薅到頭頂,一只手拿著皮筋正要紮,門從外面推開了。

她一頓,以為老師來了,緊張地回頭往門口看,結果進來的是司邯。

盛心松了一口氣,收回視線繼續紮頭發,順口問:“你怎麽來了?”

司邯走進來,從鏡子裏打量著她,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纖長白皙的脖子上。

像是心臟被什麽捏了一把。

盛心紮好頭發,整理完碎發,疑惑地回頭。

司邯這才收回目光,“上課。”

上什麽玩意?

盛心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別開玩笑了,你快點出去,我老師快來了,讓人看見影響不好。”

司邯聽她說完,皺起了眉頭。

“不信你打電話問。”

盛心已經有點相信了,以她對司邯的了解,不像是會開玩笑的人。

她拿出電話打給工作人員。

“啊?還沒來嗎?剛才打電話確認,說老師已經到了,你是不是走錯了?”

盛心看是據說已經到了的某位“老師”,欲哭無淚。

“嗯,到了,我看見了。”

“哦,那就好,昨天那位老師有事,臨時又換了一位老師。”

掛了電話,盛心轉頭看向她的老師,“請你給我一個解釋。”

司邯今天穿著灰色T-恤,收褲腳的哈倫褲,運動鞋,很舒適的穿搭,和平時的休閑穿搭一比又是另一種不同的風格。

“他們沒給你解釋?”

盛心:“……”

“我是老師你就不練了?”

盛心認命了,就算問清楚也改變不了事實了,估計節目組那邊也不知道給她換的這位老師是司邯,再換老師又不現實,還顯得她矯情。

司邯:“那現在正式開始。”

昨晚他拿到了《舞動青春》賽制的詳細資料,針對節目特性,給盛心制定了一套詳細的訓練計劃,在那之前,他需要了解她的肢體柔韌度。

司邯讓她做了幾個簡單的檢測柔韌度的動作,盛心沒有一個能完成的,不但完不成,在他輔助的時候,疼得齜牙咧嘴。

幾個動作後,盛心恨不得躺在地板上不起來了,她的肢體柔韌度之差,遠遠超出了他原先的預料之外。

“所以我為什麽要想不開要受這種非人的折磨。”

太難了。

訓練師常年有礦泉水,司邯拿了瓶水給她,“這麽快就想放棄了?”

盛心趴在地板上,歪過頭仰視看他,“現在放棄來得及嗎?我真不是這塊料啊。”

“早就來不及了。”

盛心賴在地上不起來,司邯蹲下抓住她的手腕,用勁一帶,盛心就像被連根拔起的樹根,飄了起來,嚇得她驚呼一聲。

因為沒有思想準備,站起來時腿還是軟的,盛心又往下掉,下巴磕到了司邯的肩膀上。她這才有了著力點,一把抓住司邯的胳膊,堪堪站穩。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只有盛心急促的呼吸聲音,陽光刺進盛心的眼睛,下意識伸手去擋。而在另一邊,司邯從鏡子裏看到的,是盛心趴在他的肩頭,丸子頭毛茸茸的,周圍還炸著毛。

司邯忽然笑了。

被這笑聲一激,盛心一下子跳開,去拿水了。

司邯看著空蕩蕩的肩膀,沒說話。

像是熬過了三十年的漫長,盛心終於熬到了中午休息時間,經過司邯魔鬼式的硬練,她整個人都虛脫了,除了靈魂,感受不到任何肌肉的存在,好像已經都不屬於她了。

司邯拿上她的背包,帶她去宿舍。

一進門盛心就展展地面朝下平鋪在床上。

司邯洗完手後淘濕毛巾,坐在床邊,將毛巾遞過去:“擦把臉。”

盛心閉著眼睛,“我不知道我的胳膊在哪裏,我動不了……”

答應林潤澤的時候她腦子到底抽了什麽風?

違約金是多少來著?她應該能付得起吧。

正努力回憶著合約的內容,忽然有冰涼的觸感落在面頰上,像是被冰到一般,她倏的睜眼,對上司邯的眼眸。

司邯擦完臉,又給她擦了手,擦完放回毛巾,“想吃什麽?我給你點外賣。”

盛心有氣無力,“那你吃什麽?”

司邯指了指是個外面桌子上滿滿一箱子泡面。

盛心想起他在劇組連吃兩個月泡面的事跡,有點於心不忍。

“我包裏帶了昨晚吃剩的餃子,你熱了吃吧。”盛心脖子有點疼,換了個方向,“有沒有火雞面,你給我煮一碗火雞面吧。”

司邯起身去找,把整箱泡面都翻遍了,都沒分辨出哪個是火雞面,只好給可可發微信。

【哪個是火雞面?】

他把所有泡面挨個擺出來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可可很快回覆:

【從左往右數第三包。】

【上次你不是說不好吃嗎?我都拿走了,怎麽還有一條漏網之魚?】

“……”

等了半天,可可都沒等到老板的消息。

司邯翻身回屋拿剪刀,裏屋靜悄悄的,盛心還保持著他出去時候的姿勢,背對著他,司邯走過去一看,已經睡著了。

頭發披散開來,遮住了半張臉。

司邯也沒再找拿剪刀,輕輕蓋上蓋毯,拉上窗簾,關房門悄悄退出。

吃著餃子的時候,他的目光仍不時掃向緊閉的裏門,眼裏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盛心這一覺睡得無比累,她聽見開門聲,扭動著僵硬的脖子換了個方向,艱難地掀開眼皮,正好看見司邯走進來,他換了一件白色的T-恤。

脖子痛得不行,盛心艱難地翻了個身,瞥了一眼掛鐘,兩點十分。。

司邯坐在床邊,“起床了,吃飯。”

她睡覺時壓在床上的半邊臉微微發紅,看上去有點可愛。

盛心這才聞到了火雞面的味道,強撐著散架的骨頭爬起來吃面,幾口火雞面下肚,盛心才清醒了過來。

吃完火雞面稍作休息後,盛心又被司邯拎進訓練室,進行了慘絕人寰的訓練。

盛心一直都覺得司邯在生活中很冷漠,但是跟他工作的時候一比較,生活中的司邯簡直就是小天使好嗎?

訓練的時候,司邯絕對能做到六親不認,她一點點想要偷懶的小請求都遭到了無情的拒絕,訓練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

“今天第一天,早點結束。”

盛心:“你是不是對早點有什麽誤解?外面天都黑了你看不見嗎?”

司邯一邊收拾訓練室內盛心的東西,一邊說:“我們正常到十二點,早點就是十一點。”

盛心:“……”

這還是人嗎!

車開出晟大地下車庫,在岔路口拐彎,偏離了回家的最近路線。

盛心提醒:“你是不是走錯了?”

司邯打著方向盤,“先吃飯,再回家,我訂了海鮮城的包廂,或者你還有別的想吃的嗎?”

她體能消耗大,需要補充體能。

盛心搖搖頭,她現在超級餓,什麽都想吃。

司邯定的地方海鮮味道非常鮮美,但是盛心考慮到之後要錄綜藝和進組,只吃了七分飽。

回到家,盛心忽然就不想違約了。要是違約了,她這一天的苦不就白受了嗎!

經過五天密集的訓練,盛心的四肢水平回到了一般人的水平。

太難了。

《舞動青春》的賽制是教學比,老師的教也是錄制的重點,至少,她離起跑線還不算太遠。

與此同時,司邯的六位隊友開始慌了。

平時都是司邯在群裏通知他們幾點開始訓練,上次鬧矛盾之後,司邯再也沒再群裏發過消息。

剛開始大家都高興得飛起,各種happy各種浪,覺得擺脫了司邯魔鬼般的控制,可是當司邯接連五天都沒要求他們練習的時候,他們慌了神。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鐘羽:“隊長不會真的不管我們了吧?”

“他是隊長,他不管誰管?”

鐘羽反駁道:“哥你怎麽能這麽說呢,上次你跟隊長吵架,話說得有點過了。”

另一個隊員也附和道:“就是。”

一直不滿司邯的隊員冷笑一聲:“少假惺惺的了,覺得我說得過了,怎麽當時除了鐘羽都沒一個人說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自己看不慣司邯又沒本事去直說,出了事情只會把責任往別人頭上推,慫包!”

他們是國內最紅的男團,當紅到一定程度之後,組合成員就有了各自的小心思,尤其是看司邯拍電視接代言各種吸粉,有些人眼紅了。

組合代言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單飛的念頭一旦滋生,只會瘋狂生長。

但是他們大多數人都不敢發聲,一旦有槍頭鳥,他們只會在心裏竊喜,幸災樂禍,但是在單飛之前,他們只能靠組合的熱度,所以他們害怕司邯撒手不管。

從出道開始,團裏的大小事務都是司邯和經紀人白捷在負責。

被嘲笑的人自然是死不承認,互罵幾句後動手打了起來,等人好不容易拉開,一個嘴角破了皮,一個眼角淤青。

鐘羽急忙給司邯和白捷打電話。

白捷很快趕來,氣得吐血:“你們要幹什麽!想上天嗎!還有幾天就到演唱會了,你們這是幹什麽?掛傷開演唱會,你們當粉絲是什麽?把她們當傻子糊弄嗎!”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數落我們?你為什麽不管司邯?你知道他都幾天沒訓練了嗎?”

“你想跟司邯比?那好,我問問你們。”白捷怒道:“是司邯讓你們打架的嗎?”

“司邯幾天沒來訓練,你們訓練了嗎?這幾天時間,你們有一天主動去過訓練室嗎?”

眾人都楞住了,好像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們在指責司邯沒訓練的時候,根本想不起來要去訓練這件事,就好像組織大家訓練就是司邯的職責一樣。

可是以往他們中有人請假,其他人的訓練是不間斷的。

他們一邊討厭司邯的掌控,一邊又理直氣壯地享受司邯的掌控欲帶來便捷。

“回答我!”一向好脾氣的白捷徹底被激怒了,真正發起狂來,誰都不敢正眼看他。

“有嗎!”

鐘羽小聲道:“沒有!”

“看看你們的樣子,你們對得起粉絲的喜歡嗎!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鐘羽低下頭。

“活在司邯的光環下,你什麽時候正眼看過我們?你又憑什麽說對我們失望。”

已經撕破了臉,最後一塊遮羞布索性也拿掉。

白捷看著眼前自以為是的面孔,一時之間不知道對他該抱有怎樣的情感,他逐漸冷靜下來。

“那你有什麽更好的建議?”

鐘羽倒吸一口冷氣,他預感到隊員要說什麽,本能地想要去阻止,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但他被其他隊友攔下了。

“別多管閑事。”

鐘羽難以置信地看著朝夕相處了個七年多的隊員,他從他們臉上看到了躍躍欲試和幸災樂禍。

一張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這一刻覺得無比陌生。

“要麽換隊長,要麽讓司邯退出組合。”

這群隊員三番五次鬧到他跟前,白捷已經預料到他要說什麽,親耳聽到這話,白捷一點都不驚訝,他只是替司邯七年來的付出感到不值。

“這是你們共同商量想要的結果?”

鐘羽急道:“不是,白哥,他沒睡醒,說的都是——”

“你閉嘴!”

提出方案的隊員冷冷地喝斷鐘羽,儼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組合的隊長。

白捷知道,司邯在這裏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巡回演唱會結束後,我給你們想要的結果。”

似乎是沒想到白捷會答應得這麽幹脆,所有人都楞住了。

白捷走後,各自包紮傷口,無論如何還有三場演唱會,都要堅持下來。

被罵慫包的隊友問鐘羽:“剛才你給司邯打電話沒?他說什麽了?”

鐘羽看著一個個興高采烈的隊友,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如果隊長真的離開了組合,他也不想呆在這裏了。

他們都太可怕了。

半天都沒聽到鐘羽的回答,那人覺得鐘羽沒把自己放在眼裏,走過去在他頭上薅了一把,“問你話呢!”

平時被司邯約束著,隊員們都循規蹈矩,就算有壞脾氣也都藏了起來,到了這會,全都暴露了本性。

鐘羽被激怒了,一把甩開,狠狠將枕頭扔在地上:“隊長什麽都沒說就掛了,滿意了吧?”

鐘羽跑了出去。

被最信任的隊員在後背插了一刀,隊長應該很失望吧。

鐘羽非常自責,為什麽一開始沒有站在隊長那面呢?

盛心做夢了。

她身處在一片黑暗中,只有頭頂有一簇亮光,緩緩睜開眼睛後,終於看清頭頂上方懸掛著一把刀,鮮血順著刀刃緩緩滴下,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腳趾上。

每落下一滴血,她的腳趾就像被刀砍了十倍的痛。

她喊,她哭,沒人有理她。

人的疼痛會讓時間變得漫長,盛心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很輕很輕的腳步聲,一聲一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一直到了她的身後,才驟然停止。

一陣陰風從耳後吹來,仿佛有人在她耳邊低語:“看到頭上那把刀了嗎?用它了結自己吧,這樣就再也沒有疼痛了,再也沒有了。”

對一個痛到生不如死的人來說,這句話像是充滿誘惑的魔咒,讓人無法拒絕,不管是在夢中還是現實中。

盛心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拿頭頂的刀,鮮血滴在手上都毫無察覺,那個聲音還在:“對,就是這樣,拿到它,快拿到它。”

就在馬上要拿到的時候,一顆人頭忽然倒掛下來。

“媽媽……”

盛心醒了。

眼前一片黑暗。

夢境中的黑暗恐懼感再次襲來,盛心立即開燈。

“垃圾統?”

盛心叫了一聲,不同於往日隨叫隨到,這一次,盛心沒有得到系統的任何回應,她心裏咯噔一下。

房間裏靜悄悄的,盛心打開所有的燈,擦幹額頭的冷汗,裹著被子發呆。

幾分鐘後,她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系統受到了沖擊,被派去維修了。”系統看了一眼呼叫記錄,“你找我?”

“我做噩夢了。”盛心有氣無力地說道。

系統開始檢索夢境,檢索完畢後,結論顯現。

“這不是普通的噩夢。”系統皺起了眉頭:“這是一種類似於人類概念中詛咒的東西。”

盛心不解:“那為什麽我之前都沒有夢到過。”

這個夢境太真實了,那種切膚的痛感,就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好像跟bug有關。”

“你的失眠可以解釋為最低級別的詛咒,你和bug在一起時失眠會改善是因為bug的高磁場頻率中和了你的低磁場頻率。”

“bug越強對你正向的影響越強,一旦bug自身的頻率變弱,原本能為你阻擋的低頻能量就會趁虛而入,以噩夢的形式出現。”

也就是說,不是她以前沒夢到過,而是被司邯阻攔了。

盛心一下子反應過來,司邯怎麽了?

盛心去二樓客廳倒水,一開門就看見陽臺上有光亮。

進賊了?

盛心嚇得正要回屋關門報警,被系統攔下了,“你看清楚,那是bug本霸。”

盛心下樓,地上整整齊齊排列著一排空了的易拉罐,司邯單手拿著易拉罐,一只手在翻手機。

聽見腳步聲,司邯緩緩擡起頭,眼神中含有醉意。

看得出,他心情很不好。

今晚他們回來十點多了,簡單做了兩碗西紅柿雞蛋面,吃完司邯收拾廚房,盛心上樓去睡了,她隱約記得上樓的時候他在廚房接電話。

“吵醒你了?”司邯柔聲問。

盛心還能記起喝醉酒後自動擡杠的司邯,所以醉酒後的屬性是隨機抓取的?

她走過去,“沒有,做噩夢了。”

盛心擡頭看著他:“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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