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你放心,我不會賴賬,我……

關燈
盛心回家立馬去泡澡, 打算泡完澡美美地睡一覺,結果泡著泡著睡了過去,等她被電話鈴聲吵醒時, 天已經黑透了, 浴缸裏的水冷得她直哆嗦,狼狽地爬出來, 摸黑裹上浴袍, 打開燈。

來電自動掛斷了,很快又重新打進來,盛心打了個噴嚏,拖著重重的鼻音接通。

林潤澤聲音很急:“汪健要毀約。”

盛心哼了一聲,她早就知道像汪健這種毫無下限首鼠兩端的人, 一有風吹草動立馬變成縮頭烏龜, 但沒想到天禾這麽快就出手了

“違約金怎麽算?”

一接到汪健的電話林潤澤就打給盛心,這會他稍稍平靜了下來, 聽汪健的意思是當天簽的合同, 不打算支付違約金。

“我去找他。”

“我跟你一起去。”盛心上樓找衣服。

林潤澤:“你不能去。”

“我不找汪健,我去找莫鯤。”

林潤澤沈默半晌,長長嘆了口氣, “抱歉。”

他太急切, 看走了眼,或許盛心是對的。

“你我之間不必說這個, 我們機場匯合。”

北方天涼,盛心套了件毛衣,穿上長褲,出門之前她給小藤打電話,讓他在學校門口等著, 她開車順道把小藤接上,直奔機場,林潤澤從片場趕來,比她晚到一點。

林潤澤在那邊有朋友,已經摸清了汪健的底細,汪健雖然橫行霸道,但他早年在道上混的罪過人,如今那人手下養了百十來號人,專門幫人要賬,只要錢給到位,沒有他們要不來的賬。

登機前盛心斟酌字句給莫鯤發了條消息,飛機落地已是晚上十一點半,盛心開機後收到了莫鯤的回覆,還是在白天那家咖啡館見。

莫鯤願意見她,就還有一線希望。

林潤澤的朋友來接機,兵分兩路,一路去找汪健,一路送盛心小藤去咖啡館。

莫鯤已經到了,端著咖啡透過落地玻璃窗賒觀看夜景。

“你遲到了十分鐘。”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

“喝什麽?”

盛心讓小藤去點,她正斟酌要怎麽開口,莫鯤卻先開口了,“被金牛退了就又想起我來了?”

盛心有些驚訝,莫鯤怎麽會知道?

莫鯤笑了起來:“不必驚訝,我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就白混了。”

話說到這份上,盛心知道什麽都瞞不過他,不再藏著掖著。

“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做得很失禮。”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下午接到了匿名警告的電話,如果敢收你們的劇,就讓雪山視頻從此消失。”

盛心猛地擡頭,灼灼的目光盯著莫鯤足足看了三秒,這種事情,天禾的確做得出來。她千算萬算都沒算到天禾的手伸這麽長,把他和林潤澤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一口氣堵在胸口,讓她有些喘不上氣,但大腦依舊飛速轉動,想著怎麽說服莫鯤。

這是最後的機會。

莫鯤目光打量著盛心,她聽了他的話雖然很驚訝,但沒有失態。

他沒看錯人。

盛心半天沒說話,莫鯤道:“你大半夜來找我,這麽快就要放棄?”

一聽莫鯤這話,有什麽東西快速在盛心腦海裏閃過,她一把抓住,眉頭猛然舒展開。

還有戲。

盛心立即開口“客套話我就不說了,千言萬語一句話,懇請莫總能給一次機會。”

莫鯤似乎有些嫌棄,“你這也太敷衍了。”

緊接著,莫鯤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那你說服我,我能得到什麽?”

盛心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歌盡浮華》和雪山能雙贏。”

“《歌盡浮華》能收獲口碑,能給雪山帶來流量。雪山超越金牛,是早晚的事。”

莫鯤總算放下手裏的咖啡,坐正,“你就這麽自信?”

盛心篤定“這不是自信,是實力。《歌盡浮華》有這個實力,一次次被拒收是因為天禾對我的打擊報覆,並不在於劇本身。”

“如果你不信。”盛心拿出手機,“我帶了樣片,你可以看看。”

莫鯤擺手:“不用了。”

“我同意。”

恰好進來一幫人,說說笑笑走過來,咖啡廳裏一陣吵鬧,盛心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剛才說什麽?”

莫鯤又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我這個人,天生反骨,討厭威脅,不讓做的事,我偏要做。”

喝了一口咖啡,莫鯤忽然掏出一式兩份合同,“噌噌”幾筆簽好名,連紙帶比筆推給盛心:“再跟你說個事哦,我最近生意蕭條,一個月都沒有單子上門了,所以,拒絕議價。”

盛心:“……”

好想笑,又不敢。

莫鯤朝收銀臺看去,“你助理給你點咖啡,人呢?”

在隔壁卡座等著的小藤:“來了。”

“碰一杯吧,祝咱們合作愉快,一夜暴富,小助理也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林潤澤找汪健比預計的順利,盛心和莫鯤從咖啡館出來時,林潤澤已經等在外面。

林潤澤主動打招呼:“莫總。”

“林導。”莫鯤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潤澤一楞,他其實都沒抱希望。

千言萬語到嘴邊,只剩一句:“謝謝。”

“客氣。”

莫鯤自己開車來的,臨走前又單獨拉走盛心,壓低聲音說道:“林導拍片啥樣我不知道,不過看人的眼光真不行,不提高審美一直這麽下去,以後找對象,一找一個坑。”

“噗!”盛心實在是沒忍住。

和莫鯤分開已經快一點了,前天晚上通宵趕戲,白天來回兩地奔波,心情大起大落,兩人都疲憊不堪,盛心感覺自己快散架了,頭暈眼花,林潤澤定了酒店,盛心戴上小藤準備的眼罩耳塞,躺上床,“除非天塌了,不然別叫我。”

盛心有點冷,被子捂得嚴嚴實實,前半夜鼻子堵著睡得很不舒服,有點氣喘,一直到後半夜出了一身汗,才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手機設了靜音關了震動,來電顯示安靜地亮起屏幕,熄滅又亮起,反反覆覆,始終無人應答。

林潤澤手機忘關震動,被傅辰溫睿的連環call震醒。

“導演,心心出事了,出大事了,我怎麽都聯系不上心心,你說她會不會是想不開了?”

什麽跟什麽?

林潤澤聽得雲裏霧裏,但他很快清醒,一下翻身坐起,憑直覺登錄上了微博。

“司邯盛心”掛在微博熱搜榜第一。

林潤澤眼皮突突地跳,快速點了進去。

一個靠爆料明星八卦出圈的大V發的一段視頻跳了出來。

這是一段高清無碼的電梯監控視頻,畫質清晰到根本不用去猜是誰,一點開視頻就傳來盛心撕心裂肺的哭聲,司邯虛扶著盛心的肩膀,盛心反應很大連哭帶吼地掙紮,被司邯一把捂住嘴帶出了電梯,站在電梯另一邊的經紀人白捷全程都沒有制止。

司邯帶走盛心後,視頻結束。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可想而知。

林潤澤看完視頻,渾身氣血倒流。

大V發視頻不到一個小時時間,評論10w+。

【早就聽說娛樂圈惡臭,沒想到這麽齷齪骯臟,而這個人居然還是司邯!】

【八千萬粉絲的頂流、連續幾年亞洲金曲獎得主、演技卓絕的視帝,惡心到人想吐,粉絲多就能為所欲為嗎?這個視頻是對過國劇盛典赤……裸……裸的打臉啊。】

【怎麽能是打臉呢?這正說明國劇盛典眼光獨到,人前道貌岸然,人後禽獸不如,多好的演技呀。】

【太心疼盛心了。】

司邯自進入娛樂圈以來,每次上熱搜都是別的女演員蹭熱度故意發的通稿,每次司邯都會澄清否認,然而這一次司邯方面卻遲遲未做回應,在吃瓜網友看來,石錘沒跑了。

盡管司邯的粉絲們在極力控評,但卻收效甚微。

林潤澤一條一條翻評論,全都在討伐司邯。從震驚中平靜下來,他漸漸察覺出不對勁來。

看到視頻第一眼他先入為主了,但是以他對司邯的了解,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其次,司邯團隊的反黑小組出了名的反黑能力強,司邯本人雖然為人冷漠,卻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那些娛樂博主、大V每天挖空心思爆料更博,說到底就是為了掙錢,那些被爆出來的物料,都是價錢沒到位。

像視頻裏這種級別的爆料,就算要價千萬,司邯團隊也絕對會買下,哪個大V會傻到放棄千萬巨款,只為聲張正義?

評論區很明顯有水軍黑子在帶節奏,以司邯在娛樂圈的地位以及團隊的公關能力,想撤個熱搜不在話下,可是熱度絲毫不減,種種跡象表明,爆料背後有推手。

林潤澤去找小藤:“快把盛心叫醒。”

記著昨晚盛心說的,小藤問:“有什麽事情?”

盛心是被小藤不屈不撓搖醒的,她頭暈眼花,眼皮都擡起來。

“煩不煩啊,天又沒塌,別叫我!”

重重地鼻音拖著沙啞的嗓子,小藤以為她只是感冒了。

“姐,出事了。”

小藤拿出手機給她看,盛心努力睜開眼睛看完視頻和熱搜詞條。

“假的,你用我的號發一條澄清微博,是範宇軒那個狗給我下了藥,司邯救了我。”

小藤楞住了,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林潤澤也聽見了。

盛心說完,往床上一躺,嘴上嘟嘟囔囔著:“我真的不行了。”

沒一會又淩空甩胳膊:“別掐我,疼死了。”

小藤回過神來,忽然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伸手一抹額頭,燙手。

小藤走出去,“林導,心姐發燒了。”

林潤澤很後悔,不間斷地連軸轉,他一個男人都吃不消,更何況盛心,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你去買退燒藥,定最近返程的機票,我去叫盛心。”

走了兩步林潤澤叫住小藤:“她……衣服……”

“穿著。”

昨天走得急沒帶睡衣,盛心穿著衣服睡的。

吃了退燒藥,體溫降了一點,林潤澤和小藤帶著盛心勉強過了安檢,飛行時間四十分鐘,盛心睡了一路,小藤隨時監測她的體溫,飛機快降落,小藤又測了一次。

“又燒起來了,四十度。”

林潤澤也顧不得其他了:“去醫院。”

小藤一路開車將盛心送進醫院,抽血化驗檢查完,掛上消炎退燒的藥,盛心沈沈睡去。

手機還在關機,小藤打開手機,進來十幾條未接來電短信通知,還沒來得及去看,又有電話打進來。

白捷聯系不上盛心,好不容易要到藤佳陽電話,打過去還是關機。網上的事態持續發酵,白捷憋了一肚子火,電話一接通,直接炸了。

“盛心呢!”

小藤能理解白捷此刻的心情,他好脾氣地解釋:“心姐發燒昏迷了,在醫院,我們剛下飛機。”

白捷準備了一肚子要發的火,一聽盛心在醫院,也發不出來了。

“在哪家醫院?”

白捷掛了電話,有火發不出,恨不能抓狂,“可可,咱們去醫院。”

司邯聞言擡起頭,可可問道:“去醫院幹什麽?”

“盛心剛下飛機,發燒住院了。”

熱搜怎麽都撤不下來,再不抓緊公關就要過黃金應急時效了。

公關小組提出了幾套預案,不管怎麽說都要和盛心那邊溝通一致。

司邯起身:“我也去。”

“你就別去了,你現在站在風口浪尖上,要是再被拍……”

司邯一言不發朝門口走。

白捷知道他的脾氣,打定主意的事情,誰勸都沒用,他只好緊跟上去。

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麽事啊。

車上,司邯問道:“你覺得官宣戀情怎麽樣?”

這是公關團隊提出方案中的一種。

“我覺得可以。”

VIP病房,盛心還沒醒來。

得知司邯要來,林潤澤在隔壁又開了一間病房,司邯剛到,溫睿和經紀人也來了。

白捷開門見山:“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熱搜也撤不下去,我們真的很冤枉,不能白白背黑鍋吧。”

沒人說話,畢竟這件事情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司邯都是最冤枉的。

盛心沒有經紀人,就小藤一個助理,還經驗不足,一旦出了事情就沒了主心骨。白捷恨不得把盛心從病床上拽起來。

“盛心知道這事嗎?”

小藤:“她說讓我發一條事實真相的微博,然後就昏迷到現在。”

一直沒說話的司邯忽然擡起頭看小藤,白捷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真的這麽說?”

小藤點頭。

林潤澤趕忙解釋:“她那時候已經發燒了,說的是胡話。”

白捷卻不這麽想,一個人在最脆弱的時候說的話,一定是她最真實的想法,就像林潤澤說的,盛心燒糊塗了,她腦海裏的解決方案就是這樣,卻沒有考慮到這條方案後續會帶來的一系列反應。

這條方案他們的公關團隊也提出了,對於司邯方面來說,可行性很高,在對司邯沒有任何損害的情況下澄清了事實真相,而且還會給司邯加分。

可對盛心來說就不一樣了,被人下藥雖說她是受害者,平常人遇到這樣的事情都免不了被人指指點點,更何況盛心是女明星,一旦公布真相,盛心就會收到受害者有罪論者的惡意抨擊抹黑,他們會說被下藥是因為自己不檢點,他們還會翻出三年前盛心被潛規則的事情來論證他們的觀點,不然娛樂圈那麽多女明星,為什麽只有盛心被潛規則、被下藥?

微博一旦發出去,盛心和範宇軒就相當於公開撕破臉了,範宇軒會動用一切力量支持受害者有罪論者。

這將會成為她一生的“隱秘汙點”。

白捷忽然覺得他那些生氣的點都很不應該,這件事情的確是因盛心而起,但錯不在她,在範宇軒,出了事情盛心第一反應是將自己和司邯割裂開來,她打算以一己之力承擔。

她根本就沒想要個司邯一起面對。

他們之前擔心盛心要蹭司邯熱度的陰謀論,現在看來十分可笑。

在場的所有人都想到了這種可能,所以大家都沈默了。

盛心的手機震動打破了沈默,來電顯示是“學妹”,小藤想了想,走到窗邊接電話。

“學姐,你還好嗎?老師和我都很擔心你。”

小藤:“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學妹:“你是她的助理嗎?那我問你也是一樣,這件事情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小藤簡單說了盛心的想法,對方就掛了電話。

小藤回到原位,溫睿忽然道:“其實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司邯和盛心,官宣戀情。”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司邯。誰都知道,這是最佳解決辦法,最大程度地減少了對盛心的名譽傷害,但是對司邯這樣一個流量明星來說,犧牲很大,所以白捷不會主動提,誰都沒提。

溫睿還是想爭取一下。

司邯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他頓了頓,“既然她想自己解決,那就按她說的做。”

眾人一楞。

官宣戀情司邯不同意,這無可厚非,但林潤澤和溫睿難受極了。

他們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情朝最壞的方向發展。

小藤肩膀一下子塌了,雙手攥得緊緊的,深呼吸一口氣,他拿起盛心的手機,“我去發微博。”

連白捷看了都於心不忍,偷偷去看司邯,他記得來的時候司邯說的話,他以為司邯會同意官宣戀情。

天氣忽然變得陰沈,厚厚的雲層翻滾著,司邯目光投向窗外,在白捷看過來的時候,他收回目光,恢覆了往日的冷漠。

林潤澤攔住小藤,“等盛心醒來吧。”

也不差這麽一會了。

林潤澤看了看時間,已經一點過了,大家都還沒吃午飯,他提議,“先去附近吃飯吧。”

白捷也確實有點餓,他早飯都沒顧上吃,司邯也是,只是外面人多眼雜,司邯也不喜歡在外面吃,他幹脆把車鑰匙給可可,“你們先回去吧,等這邊弄完了我打車回。”

畢竟司邯也是當事人,如果他們都走了顯得很無情,他得留下來。

林潤澤:“一會我送你。”

司邯卻道:“你們吃,我在這等。”

白捷知道勸不動他,拉著可可一起吃飯去了。

盛心活了兩輩子,從沒這麽嗜睡過,要不是系統把她叫醒,她還想睡。

醒來後,系統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給她。

她總算知道範宇軒說的把柄是什麽了,可是就算讓她再選一次,她的選擇還是一樣。網上對司邯的謾罵,不可避免。

總歸是她對不住司邯。

這一覺睡得她渾身酸痛,那種想哭的感覺又來了,盛心強行忍住,單手掙紮著坐起來。

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司邯聽見聲音走過去,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提起,立起枕頭讓她靠上。

盛心又驚又喜:“司邯?”

結果一出聲,變成了公鴨嗓。

“扁桃體腫了,少說話。”

司邯倒了一杯水,餵到她嘴邊,盛心就著喝完一杯水,每吞咽一口水嗓子個針紮一樣疼,

“謝謝。”

口幹舌燥的感覺有所緩解,聲音聽上去沒那麽沙啞了。

司邯端著水杯打量她,“除了謝謝,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盛心以為他說的範宇軒放出視頻的事情,“對不起,因為我給你添了這麽大的麻煩。”

司邯放下杯子,又坐回沙發,“還有嗎?”

他這麽一問,盛心就知道司邯肯定是問她解決方案,但她從沒想過裝死逃避,之前在司邯面前臉皮那麽厚,是為了她的演技,對司邯不會造成任何傷害,這次不同,她能想象到批判司邯的那些話有多麽惡毒,司邯救了她,她沒報答就算了,不能再讓他背黑鍋,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也該由她終結。這是她和範宇軒的恩怨,不能把司邯扯進來。

況且出了這樣的事情,她以後也不能死皮賴臉地纏著司邯了。

她吸了吸鼻子:“你放心,我不會賴賬,我馬上發微博澄清。”

聽她說完,司邯看了她幾秒鐘,用近乎冰凍了的聲音問,“不打算蹭熱度嗎?”

盛心擡頭,目光交匯。

安靜的空氣,漫長的沈默,盛心粗重的呼吸格外清晰。

她質問道:“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司邯目光灼灼,“這就是你能想到的唯一的解決辦法嗎?”

盛心忽然沒力氣去分辨他問題背後的深意,她只知道自己沒有立場生氣,但她沒忍住,“不然還能怎麽辦?蹭你的熱度你願意嗎?還是說跟你官宣戀情?哪個是你願意的?”

盛心收回目光,望向窗外。

司邯一手搭著沙發,一手垂在大腿側,雙手微不可察地蜷起,嘴唇微啟又閉上,反覆幾次,最終什麽都沒說。

門外忽然傳來門把手輕輕擰動的聲音,小藤探了個頭,看見盛心坐在床上,忙去喊其他人,“心姐醒了。”

小藤沒發現房間裏怪異的氛圍。

眾人進來之前,司邯手機響起,他本來不想接,看清來電顯示是家裏世交的一位長輩,他走出病房,和進來的眾人擦肩而過,誰都沒發現兩個人不正常。

大家圍在床邊慰問,可可關切道:“心心,你好點了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盛心搖搖頭。

小藤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正常,這才放下心來。

盛心:“打完吊瓶可以回家了嗎?”

所有化驗單都是林潤澤取的,他道:“醫生說你是扁桃體二度腫大,扁桃體發炎引起的高燒不退,吃點消炎藥控制好嗓子不發炎,就不會有大問題,可以回家。”

盛心松了一口氣,她不想在醫院過夜。

“藤藤,我手機呢?”盛心問了一聲,又道:“我手不方便,你幫我編輯微博。”

溫睿:“你真的想好了嗎?”

盛心“嗯”了一聲,既然已經決定要做,早一分鐘澄清,司邯就少背一分鐘罵名。

可可悄悄問白捷:“白哥,真的在沒辦法了嗎?”

可可知道自己是司邯的助理,應該把司邯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然而身為在場除盛心之外的唯一女性,她更能感同身受。

白捷:“別多嘴。”

小藤很快編輯好,遞過手機讓盛心檢查,盛心增加刪減,最後檢查了一遍錯別字,確認無誤,去點發送。

司邯忽然推門而入,快步走到床前,握住她的手腕。

眾人愕然 ,不明白司邯要幹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