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挖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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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容在去世後第三天出殯,並舉辦追悼會

他在內地娛樂圈的地位堪比香港娛樂圈的那位爵士,追悼會來的人很多,很多沒有收到出席邀請的人也在當天趕了過來,送上花圈,以表哀悼之情。

時間選在5月11日,是個陰天,中午時分,下起了小雨。

遲念到的不早不晚,邱賓白陪著她過來,一起送了花圈。

遲念盤發,穿著樸素無華的一身黑色西服式裙裝,設計保守,連袖封領,黑色中跟皮鞋,全身上下唯一能算裝飾品的只有進門時發給她的一朵白色紗制胸花,被她別在了左側衣襟上。

因為不想被門外雲集的媒體拍到正臉,戴了帽子和墨鏡,摘下後,露出一張未畫過妝的素顏。

遲念進公司時間太短,從未跟她來悼念的亡者有過接觸,可遲念對這位老爺子心存敬重。

他是內地娛樂行業的前行者,探索者,從七十年代解禁開始,內地娛樂圈的逐漸發展壯大,每一個關鍵節點上都有他的參與,娛樂圈不知有多少人受過他的恩惠。

對著遺照鄭重地鞠了三躬,遲念直起身,讓開位置給等在後面的人。

來的人很多,遲念能認得的人卻著實不算多,她連AG的人都認不全。

宋衍到的比遲念早,鞠躬也早,如今在一邊休息,王玫站在他身邊。

今天的宋衍看起來狀態很差,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悒郁的氣息,神情懨懨,倒是跟追悼會的氣氛很相合。

這才一周不見,整個人氣息都變了,遲念自然要問問緣由。

“你這是怎麽了?”

“別提了,被導演折騰的。”

宋衍想想徐向東的那些要求,有些懷疑自己該不該接這部戲,可惜木已成舟。

他昨天拍戲拍到半夜三點,一首《晚禱》無論怎麽拉都不能讓劉向東滿意。

宋衍其實知道徐向東想看到什麽,徐向東不在乎他有沒有演技,需要的只是美的破碎,失控前的瘋狂,天才把自己獻為燔祭。

“如果你沒有懺悔和虔誠,那麽就在曲子裏讓我聽見對神的棄之如敝履,做個瀆神者。”

這部戲也許會拍的很艱難。

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透口氣,宋衍決定拋棄掉這些紛繁思緒。

轉而問起遲念,“你的電影拍得怎麽樣了?”

遲念聞言氣鼓鼓地抱怨道:“也別提了,我呆在冰城這幾天,根本沒有任何進展,連人家的門都進不去。

屠導都勸我了,讓我別太較真,姜離只是原型人物。

可我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讓我停在這個位置上,我難受,沒法演。

倒是聘的私教誇我了,她說我天賦好,步法學的快,旋轉練的也不錯,我會燕式轉了呦。”

遲念之前待在冰城,是想問問姜離唯一還在世的親人,也就是她父親,有關於姜離的事情。

目前為止,遲念可以查到的公開資料,多是有關於花滑的比賽視頻和采訪,有關於姜離這個人的性格,過往,那些花滑之外的東西,太少了。

少到並不足以讓遲念去想象一個曾經在人世間真正活過的姜離。

遲念目前的表演技巧沿襲自對富江的扮演,她想要進入一個角色,必須有足夠多的細節積累。

純粹想象也好,套用個人的實踐經驗也罷,必須靠足夠多的人物生活細節和盡可能逼真的人物性格塑造來使表演人物在遲念自己心裏誕生。

然後才能在表演的時候盡可能拋棄本我意識,進入虛構的人物思維,往往是進入的越深,演的越好。

簡而言之,就是遲念要自己騙自己,人物形象越立體,欺騙越容易達成。

電影劇本一向很薄,以姜離為原型的女主角江遠音,光靠劇本裏的臺詞和劇情,是無法讓遲念來搭建人物的。

剛拿到劇本的時候,遲念一天能問導演屠子肅無數個為什麽,她不僅問臺詞為什麽要這麽說,還要問臺詞下面的動機是什麽,人物心理是什麽。

劇本寫江遠音明白了《鶴唳華亭》這首曲子,只通過江遠音在俄羅斯的簡短場景就寫了頓悟,究竟怎麽頓悟的,全要靠演員自己展現。

一個文本之下,必然有比文本更多的潛文本,遲念要的就是把潛文本挖掘出來。

屠子肅率先投降,他拿到劇本以後沒想那麽多,覺得照劇本演就可以了。

可遲念如此用心,他難道能攔著不讓用功?

而且遲念問的越多,屠子肅越警醒,遲念的問題是在為女主角江遠音的行為尋找一個能貫穿始終的邏輯鏈。

拍電影是要講邏輯的,商業片更需要講邏輯,要足夠貫通。

《刀尖上的舞蹈》是一部冷門小說改編,作者用英文寫的,去年在美國出版,還沒有中譯本。

屠子肅雞賊就雞賊在這裏,他從小就是個花滑迷,而小說作者是退役後移民美國的男子花滑名將鄭濟生。

鄭濟生成績不如姜離,最好成績是奧運會銅牌,世錦賽銀牌,花滑作為競技項目又小眾,所以關註度不高。

鄭濟生退役之後移民美國,也沒有再從事跟花滑相關的職業,基本上可以說是消失在大眾視野裏了。

屠子肅在南加大讀研究生的時候,湊巧鄭濟生在修心理學學位,在一門選修公共課上遇見了,屠子肅把鄭濟生認了出來。

後來鄭濟生出版小說,送了屠子肅一本,屠子肅憑借對花滑職業圈的了解,一眼就看出來女主原型是姜離。

這可真是個好題材,國內還沒有人拍同類型電影,是市場空白。

勵志體育商業片,其實是大有可為的。

果斷買下版權,找了編劇寫劇本。

因為遲立女士的教育風格,遲念英文很好,聽說讀寫樣樣都過得去,雖然選擇了在國內讀本科,可如果遲念沒有跑來娛樂圈,即使不參與公司管理,也會被送去國外念書。

屠子肅回答不了遲念問題,就把原著小說給了遲念一本。

遲念讀完卻有了更多新問題,她讀到了很多未盡之意,逼著屠子肅去美國找作者。

而遲念自己則是去了冰城。

也許從跟姜離關系最緊密的兩個男人身上,可以讓她找到真正的姜離。

屠子肅在美國進展如何還不清楚,遲念在冰城是碰了壁。

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南墻,遲念也不計劃回頭,她三個小時後飛去冰城的飛機。

正和宋衍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有個穿黑西裝的高大男人朝他們走過來。

遲念看了一眼就把人認出來了。

宋衍的哥哥,宋轂。

他居然回國了,而且也來了追悼會。

宋衍跟遲念一樣,盡挑著父母雙方的優質外表基因繼承,長著同輩親屬裏最好看的臉。

而宋轂就相對長相普通很多,他大宋衍十二歲,跟宋衍一樣是看起來很冷淡的面相。

應該是繼承父系的基因比較多,顴骨和鼻梁都高,比起高中時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給遲念的感覺更加陰鷙了些。

宋轂跟家裏關系很差,早早就跑到美國去了,偶爾才回內地,至於宋家本家在香港的大宅,宋轂可能看都不想看見。

遲念主動跟宋轂打招呼,“大哥回來了?”

宋轂在宋家平輩堂兄弟裏是老大,高中時,他們在宋衍家裏玩,跟著宋衍一起喊大哥。

宋轂點點頭,對遲念的態度倒是很溫和,“好久不見,念念漂亮太多,大哥都快不敢認了。”

“可別打趣我了,大哥這次回來是休假?”

“不是,我把工作辭了,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遲念啞然,宋衍雖然沒跟她明說過什麽,可他倆相處久了,遲念多少也有些預感,可沒想到宋轂這麽幹脆利落,他在美國六大電影公司之一的PT已經坐到了副總裁的位置,居然說撒手就撒手了。

遲念對此還能說什麽呢,只能問:“那大哥回國計劃做什麽?”

“做生不如做熟,還是在娛樂業打轉吧,以後可能要多合作了。”

“一定。”

遲念跟宋轂不過點頭之交,實在是不熟悉,再講下去怕是得尬聊,遲念使出絕招,走為上策。

“我還有事,改天可要大哥請客,大家坐下來好好聊聊天。”

純是客套話,遲念跟宋轂委實沒什麽可聊的。

“你忙。”

遲念轉身正要走,就聽見一聲,“遲小姐請留步。”

遲念扭頭看向聲音來處,是個胖墩墩,長相如彌勒佛般的中年男人。

遲念可以確定她之前沒見過這人,眼裏帶了疑惑。

邱賓白卻是認識,主動介紹道:“念念,這是寶華影視的牛總。”

“牛總好,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麽事?”

遲念看著牛總的笑臉,有些能猜到他的用意。

牛總能感受到周圍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在這裏不太好談,我想請遲小姐喝杯咖啡。”

遲念警覺,沒有答應下來,反而拒絕道:“如果牛總想談的是公司的事,那我覺得就不必了,雖說逝者已矣,可今天是出大殯的日子,做人還是要厚道些。”

遲念說的隱晦,但是她相信牛總能聽得懂。

遲念話裏的公司不是指AG,而是指寶華。

牛總來找她,恐怕是半真半假,一部分是作秀給別人看,另一部分則是真的想從AG手裏把挖她走。

遲念沒有任何婉轉的拒絕,以及話裏暗含的嘲諷,讓牛總聽來頗覺刺耳。

遲念專門說做人要厚道,豈不是說他做人不厚道,罵他急色,李有容這個老東西剛死,就急著挖AG墻角。

遂不滿道:“人生在世,看準方向才能有所作為,逆水行舟聽起來有勇氣,可唯有順流而下,才能見海,遲小姐,人要懂順勢而行。”

遲念不置可否,“多謝牛總提醒,可現在水流太亂了,到底哪條是大勢,我可得好好看看,畢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磨刀不誤砍柴工功,您說是不是?您請的這杯咖啡就不喝了,我這個人怕苦,又不喜歡甜,所以只愛喝茶。”

兩人打了一番機鋒,牛總話裏有話,暗指AG前景不好,遲念不要自誤,將來想有更好的發展,該找家公司重新下註,比如他所在的寶華。

而遲念則順著牛總的比喻說話,她也認同現在局面亂了,但是並不覺得寶華就是最好的選擇,她要繼續觀望,而且她軟硬不吃,希望牛總罷手,兩個人不是一路人,再次拒絕了邀請。

連著被拒兩次,牛總在寶華也是有臉面的人,既然遲念態度堅決,他不想做的更難看。

“原來是大家口味不同,希望有一天能喝到遲小姐請的茶,我不多打擾了。”

“人憑本心,我不隨便請人喝茶,總要知道人家喜好才好邀請,如果有下次還是請牛總喝咖啡吧,主隨客便。”

牛總彌勒佛般的面皮抽了抽,皮笑肉不笑道:“遲小姐果然是遲小姐,圈內沒有叫錯的外號。”

遲念的外號是什麽,大小姐,AG公主,兩個外號聽起來都有嬌縱,不通人情的感覺。

牛總當然是指遲念不給人留面子,不知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遲念看看身周站著的人,不知有多少都在看他倆動向,吐出四個字,“彼此,彼此。”

邱賓白作出一副拿遲念無可奈何的表情,看了看牛總,裝模作樣地嘆口氣,跟著遲念走了。

留下牛總一個人憋氣。

一出殯儀館,遲念就對邱賓白道:“李家再不想法子,他們就要被人生吞活剝了,老爺子才剛走,他們就彈壓不住人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公然挖墻腳,吃相是不好看,可寶華這麽幹,不就是在說他們如今根本不怕AG。”

邱賓白面色嚴肅,“沒了老爺子,李家這幫小輩繼承AG,跟小兒執金過鬧市沒什麽區別,力弱不能守啊。你何必懟牛副總呢?如果情況真的不妙,寶華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寶華做當面小人,我不喜歡,如果真的想趁機挖我過去,他們這個誠意可是不夠,既想挖人,還要拿人做筏子,精打細算到這種地步,當他們自己人也不見得有多少好處,真的簽了寶華,可能還不如留在AG當忠臣,破船也有三千釘。”

遲念說完,手機鈴響了。

是陳舟。

遲念給邱賓白看來電顯示,“可能真的有誠意的人來了。”

“餵,陳哥。”

“我知道陳哥想說什麽,我也不和你賣關子,我不急,就算要走,也得待價而沽一段時間吧。”

邱賓白見遲念三言兩語把陳舟打發了,問她道:“你到底有什麽打算?現在公司上下人心思動,不止是藝人,影視部那裏也不穩,藺總監強撐著罷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可能李家自己也想不到老爺子走了情形會壞得這麽厲害。邱哥,現在就急著走的人,未必有好下場,寶華和DS難道就真的只想要人?”

邱賓白一激靈,“你是說……”

“小公子當時跟林總爭權,林總放手的未免也太容易了,還有陳哥,他確實是林總的人,可你也是陳哥的人,你為什麽不跟著陳哥走?無非是DS能給的,不如AG能給你的多,那它能給陳哥多少呢?

寶華之前對《謀宮》百般拖延,其他合作項目也是能拖就拖,如果寶華一直是這樣,AG怎麽會這麽多年一直跟它合作項目。

別的公司是什麽態度我不清楚了,但是看林總出走DS還有寶華的舉動,無非是清楚老爺子的身體情況,他們在等,也真的給他們等到了。

比起小打小鬧,挖幾個人,我想AG本身更誘人吧,不管是誰,吞的下AG,將來就有很大機會執行業牛耳。”

邱賓白想了想,反駁道:“你也說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AG不是想吞就能吞的,即使勉強吞下去,可能會被直接撐死,然後讓後來人撿了便宜。

我敢說AG是大陸目前結構最合理的娛樂公司,每年公司財報都讓人眼紅,可是它不合時宜。

老爺子在,大家有心思卻不敢動,老爺子不在了,即使不是李家人,換了別人,就說林總好了,也是控制不住的,吃過甜頭以後,沒有誰還想回去以前的模式?”

邱賓白說的是AG的盈利和分紅模式,在AG體系裏,藝人除非到了周影這樣的公司門面級別,是不可能像現在大多數藝人那樣自己開工作室處於半獨立狀態的,而且合同上都會規定每年最低的公司內部戲數量,接外戲和接公司的戲,能拿的到錢也不一樣。

近幾年影視作品的制作成本漲得厲害,業內只有AG能控制成本,精品劇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投資一個億給演員片酬就有五千萬,那就得從別的地方節省支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遲念以她現在的走紅程度,拍公司的《唐傳奇新編》,12集的獨立單元,每集拿8萬塊,別的娛樂公司給遲念遞劇本,每集低於20萬根本不敢開口。

大家都知道演員片酬在項目投資裏占比過高是種很不健康的現象,如AG這樣的,才是合理結構,可藝人也是人,沒道理別人掙那麽多,我就不可以。

AG中生代的影帝影後們對李老爺子有香火情,他在的時候,在這些事情上就忍了,他們合同寬松度更大,AG出品的電影也確實有水平,撈錢別處也可以撈,維持咖位需要有好作品,所以勉強維持平衡。

上面的不說話,下面的年輕人怎麽敢出聲,AG封殺叛徒的例子還少麽?

而如今,因為一個人的死,事情就變了。

想要吞下AG的公司也不可能繼續維持AG以前的分賬模式,沒有了這種結構的AG,一年開幾十個項目,誰家能撐得住?

遲念聽了邱賓白的問題,想起了剛剛見過的宋轂,斟酌著答道:“也許坐收漁利的,會是一個你們想不到的人。”

遲念不清楚寶華和DS布局多久了,但是宋轂也許更具有野心。

還是練習生時,遲念就問過宋衍他為什麽要進娛樂圈,宋衍也問過遲念同樣的問題。

兩個人都沒有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

他們同時對對方保持了尊重,不想說,那就不會再問。

她進AG,是因為系統。

而宋衍呢?

宋家的事遲念多少知道一些,很多子弟為了避開猜忌選擇學醫或者學法,為什麽宋衍卻要讀戲劇學校,進娛樂圈對宋家的風格來說太張揚了些。

王玫在宋衍之前已經很久沒帶過新人了,即使宋衍資質再好,沒有人脈關系,也不可能讓王玫親自去帶人。

宋衍進AG,可能宋轂的一步閑棋,也可能他謀劃的開始。

如果宋轂能聽到遲念心裏的猜測,他可能要給遲念鼓鼓掌。

邱賓白聽了遲念的回答,有些聽不明白,遲念有時候說話雲裏霧裏的。

過段時間,他回想起來,才能明白遲念在說什麽。

現在只是問遲念,“那你到底打算怎麽做?”

“我說了啊,待價而沽,急得又不是我。我現在應該操心的是怎麽拍好電影。”

如果真是宋轂最後漁翁得利,她確實不用有什麽動作。

比起李睿掌權AG,換宋轂來做主,自然是強的多。

殯儀館中,旁觀葬禮眾生像的宋氏兄弟正在看似隨意地閑聊。

王玫站在一旁聽著兩人聊天,端是心驚肉跳。

“小姑娘真是牙尖嘴利。”

宋轂評價遲念剛剛和牛總的一番對話。

“她跟只貓似的,假兇罷了。”

宋衍的語氣輕描淡寫,他不想他這個哥哥太註意遲念。

宋轂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宋衍,宋衍是他帶大的,心裏想什麽,很難瞞的過他。“於文泉的女兒,假兇的時候是可愛,真兇起來……”

“哥!”

宋衍打斷了宋轂的話,他不想跟他哥談遲念。

“難得看你這樣,不想說就不說了。電影拍得怎麽樣?”

“很難。”

宋轂聞言蹙眉,他額間已經有了法令紋,心情不愉快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會讓人覺得很危險。

“你自己好好拍,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你計劃什麽時候動手?”

“這個倒是急不得。”宋轂看向正跟來客致意的李睿。

“看那些鬣狗逼得有多緊了,他們會回來求我的。”

宋衍語帶諷刺,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自己哥哥,還是嘲諷別的人。

“也是,新的獅王要想篡位成功,最輕易的辦法,就是讓鬣狗啃嚙,喰幹老獅王的最後一滴血,再從容不迫地出來收拾殘局。”

宋轂喜歡宋衍使用的這個比喻,他也不在乎宋衍的語氣。

“鬣狗永遠是鬣狗,成不了獅子。但是鬣狗很好用,總有些臟活累活,是獅子不會幹,不能幹的。”

很多人樂於看到AG分崩離析,可那些有資格參與AG分崩離析的人,卻都不想要一個四分五裂的AG。

他不一樣,AG不碎掉,他不會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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