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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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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為了抱住女兒,此時早就衣衫不整。濃眉方臉的打手喉嚨中發出一陣淫笑,咬著牙道,“小的那個是個初姐,哥幾個不能碰,老的這個總能碰了吧?”

其餘五個打手先是一楞,隨後雙眼放出淫邪的光,都哄笑了起來。

老錢頭皺眉,又恢覆了富家翁的做派,似乎不忍的閉上了眼睛,沈聲道,“別把人折騰死了。”

“放心。”打手一把揪起了程氏的頭發,一臉猙獰,伸手重重的拍在她的臉蛋上,“老子會好好招呼你的。”

“你小子過來。”他一伸手指向最為瘦弱的打手,“給我把這小兔崽子按著,讓他好好看看,老子是怎麽幹他老母的。”

矮個子的男人笑嘻嘻的應了,走到墻角,一腳將蕭子然牢牢的踩在地上。

濃眉方臉打手提著程氏扔到了蕭子然面前,伸出舌頭,舔著手背上被咬出來的傷口,笑的一臉猙獰。

他一把撕開程氏的衣裳,解開腰帶,狠狠的壓了下去。

程氏尖叫出聲,奮力掙紮,卻無濟於事。

打手一巴掌甩下去,喘著氣吼道,“叫什麽叫,老子幹的你爽不爽,臭婊子。”

蕭子然喉嚨中發出絕望的嘶吼,瘦小的身軀被上方的腳死死踩住,動彈不得。

“娘,娘!”淚水模糊的了他的雙眼。

他的叫聲仿佛給了方臉打手刺激,動作越發的粗暴起來。

四周傳來一陣夾雜著咽口水的哄笑聲。

“小兔崽子眼紅了。”

“這女人女兒都這麽大了,一身皮肉倒是白的很。”

“等會兄弟幾個也爽爽。”

一道驚雷劈下,黑漆漆的天空,看不到一絲光芒。

蕭子然腦中一片轟鳴,混混沌沌的仿佛靈魂都被抽離,不知身在何處,不知時間流逝。耳邊不斷地充斥著絕望的痛呼,他卻仿佛失去了雙耳般,腦中聽不見絲毫聲音。

淚水模糊了視線,那些猙獰的笑,宛若噩夢般刻在他的腦海中。

興奮的叫喚著的男人,忽然背後一寒,擡頭就看見了那雙宛若地獄寒潭般的眼睛,猛地打個哆嗦,推開如同一條死魚般癱倒在地上的程氏,顧不得提褲子,雙手撐地狼狽的向後退去,仿佛有惡鬼在追他。

蕭子然眼神空洞,雙眼跟著看了過去。

打手被這眼神看的心裏發毛,罵罵咧咧的站起身來,惱怒的提起褲子,罵道,“看什麽看,再看老子挖了你那雙招子!”

四周哄笑了起來。

“你小子行不行。”

“嘿,你不上我上了,這老娘們看著滋味不錯。”

笑罵聲一片。

終於得了一絲喘息之機的程氏,猝不及防對上兒子那雙清冷的眸子,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混沌的腦子清醒了起來。

子然……曉春……他們都看到了……

她悲哀而又絕望的笑出聲,閉上眼睛,兩行眼淚順著早已幹涸的痕跡留下。

蕭子然唇角動了動,卻沒有喊出聲來,程氏卻看出來,他是在喊‘娘’。

程氏內心一陣絕望,她已經沒有資格,當他們的娘了。

她突兀的睜開眼,麻木的瞳孔中迸發出一絲決然,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的撞上墻壁。

“嘭!”

哄笑聲戛然而止,蕭子然淒厲的喊聲回蕩在屋內。

“娘!”

“娘!”紅色的鮮血在地上蔓延開來,蕭子然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趴在地上,艱難的向著程氏爬去。

程氏已經看不清人影了,聽著聲音勉強的轉頭,如同以往一般,露出一個笑容,頭一歪,再也動彈不得。

“娘!”蕭子然被人踩住手,一腳踢開,他張嘴吐出一口鮮血,繼續向前爬去。

老錢頭再也坐不住,走到墻邊上,一腳翻過程氏,看著她腦袋上拳頭大的血洞,臉色陰沈,懊惱的狠狠踹了一腳,“臭婊子,裝什麽烈婦!”

六個打手圍上來,不敢置信的問道,“真死了?”

老錢頭啐了一口,陰冷的道,“神仙都救不了。”說完一揮手,惱怒道,“看什麽看,晦氣,帶著那個小娘們趕緊走!”

“呸,真他娘的倒黴,老子還沒上手就死了。”

“還熱著呢,你要是想的話……嘿嘿。”

“滾!”

打手圍著屍體調笑了起來。

“好了!”老錢頭沈臉喊道,“人都弄死了,白瞎了十兩銀子,還鬧什麽鬧!趕緊走!”

眾打手收了笑,有人扛起昏迷的蕭曉春淋著雨走出去,老錢頭收了核桃拄著拐杖到了門口。

有人湊到他耳邊問道,“屋裏那個小子要不要——”伸手在脖子上比劃一刀。

老錢頭憐憫般的嘆口氣,說道,“今夜造的孽夠多了,莫要在造殺孽,和他娘一起,扔到亂葬崗去吧。”

有人撐傘來接,老錢頭搖頭嘆息著離開。

那人看著越發兇猛的大雨,低頭看了眼渾身傷的蕭子然,搖了搖頭,一手扛起程氏的屍體,一手夾著蕭子然匆匆離去。

這大雨天,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哪裏活的下來。

走到亂葬崗,他猶豫一下,隨手撿了張破爛的席子,給母子兩人蓋上,快步離開。

“娘……”微弱的聲音被雨聲掩蓋,再也聽不清。

……

三天的暴雨後,便是個大晴天。

李蔓之和青樺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笑容。

如今正是農業社會,每年的收成,就是這些小老百姓心裏最重要的事。

天塌下來都比不上。

“這麽些天了,爹娘肯定擔心了。”李蔓之道,“我們快回去吧。”

青樺毫無異議的點頭,兩人找到方嬸子,急忙忙的往回趕。

一路上見到的,都是一張張笑臉。

“老天開眼啊!”

“今年可算是好過了。”

直到南坪鎮上,李蔓之察覺出有些不對。

來來往往的人臉上雖帶著笑,更多的卻是看熱鬧的意味。

她心中有些不以為意,摸著包裹裏的七巧環,想著小六軟萌的笑容,歸心似箭。

青樺看著她的模樣,摸著她的頭也笑了起來。

所以說習慣真可怕,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可亂的李蔓之,已經開始淡定讓青樺順毛了。

方嬸子是個熱情的人,一路上說話幾乎沒有停過,李蔓之時不時的附和兩句,倒也熱鬧。

而青樺,自從失蹤回來後,似乎越發的沈默寡言了起來,一路上除了和李蔓之說話,從未搭理過

“這孩子咋這麽認生。”方嬸子嘀咕一句,看著他和李蔓之說話時溫和的模樣,心道,“倒是疼他妹子。”

這麽一想,她索性只同李蔓之說話,熱熱鬧鬧的聊了一路,正在興頭上的時候,一個婦人喊住了她。

“方家嫂子!不好了,蕭家嫂子出事了,你快去看看!”聲音聽起來焦急,可臉上卻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

李蔓之心中一咯噔,不安在心底擴散。

方嬸子笑容凝固在臉上,皺眉道,“出什麽事了?”

“老錢頭帶人來把曉春帶走了!蕭嫂子和子然也不知道去哪了,一大清早就來了一群人,說是蕭狗子欠了錢,把宅子抵債了,已經開始搬東西了。”

說到此處,她一頓,興奮的道,“你不知道吧?原來那蕭桓其實是叫蕭狗子!以為換了個名字就能人模狗樣,呸!現在顯形了吧!”

她拉著驢車,正說到興頭上,就見方嬸子一推她的手,一棍子抽在驢身上,驢車吱吱呀呀的向著蕭家小院跑去。

驢車剛到,就有人熱情的拉著方嬸子的手,一人一嘴的將三天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個遍。

李蔓之聽得心裏發寒。

父親逃跑,母親自盡,妹妹被賣,一夜之間發生的這些死,足以摧毀成人的意志。

而子然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

如今他不知去向,她一定要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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