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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姜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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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飛轉,周晏一眼就看出了眼前這小姑娘,大約是落了水,故而昏迷不醒,他向著門外吩咐了一句,“去請姜太醫過來。”

因為他腿受了傷,即便說了無甚大礙,六哥還是不放心,特地命令姜太醫隨侍。

聽見爺這句話,牛三悄然松了一口氣——話都不問一句,直接叫上太醫了,可見蔓兒小姐在爺心中,絕不是毫無地位。他這算不算是救了爺的女人一命?雖然是未來的……但以後只要蔓兒小姐吹吹枕頭風,他離爺的貼身侍衛也就更近一步了呢!

牛三暗喜。

姜太醫雖然是致休的老太醫,實則歲數並不大,乃是因為如今聖人越發重新道士之流,服食丹藥,以求長生,這才一怒之下致休。

看著像個青年男子,面色紅潤,走起路來步伐穩健,不見絲毫蒼老之態,卻有一把長至胸前的雪白胡子。胡子被打理的極好,根根分明,透露著一股被精心保養才有的柔順亮澤。

姜太醫進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重重的,十分不滿的冷哼了一聲。

他指著榻上濕漉漉的李蔓之,臉色十分難看的說到,“若是你們想她死,只管埋了便是,喊老夫來作甚?”

這段時間以來,大家也都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氣,頗有些見怪不怪。

唯有牛三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迷惑不解的問道,“您不是大夫嗎?”

姜太醫吹胡子瞪眼的看著他不說話。

牛三無辜的倒退幾步,“你瞪我做什麽?”

姜太醫見他一臉傻得純天然的模樣,狠狠的翻了個白眼,極為嫌棄的打量了李蔓之幾眼,見她呼吸尚且平穩,沒什麽大問題,牛氣哄哄的看向金沙,“換上一身幹凈衣裳再擡過來,邋裏邋遢,臟了老夫的胡子。”

金沙悄悄的瞥了自家爺一眼。

周晏幹咳一聲,這才註意到這小姑娘渾身還是濕透了的,給了金沙一個眼神,金沙便退出門外。

很快便來了兩個垂眸斂目的丫鬟,將李蔓之帶走。

姜太醫這才踱步走到周晏面前,面色如常的道,“手伸出來,老夫給你把把脈。”

周晏難得聽話的伸手。

那日服用的百花玉露丸正是出自姜太醫之手,雖然號稱可解百毒,但北疆鬼毒,亦非尋常,無人會小看了它。

一雙保養極為得當,宛若少年般的手落在了周晏的手腕上,一時間,屋內的人都下意識的放輕了呼吸,就怕打擾到姜太醫號脈。

又喚小廝來,看過腿上的傷口後,姜太醫嘖嘖稱奇的繞著周晏打轉,一雙眼睛像是在看什麽珍奇物品一般,“你小子的身體倒是好,那麽嚴重的刀傷,如今竟已經開始愈合了。毒不用擔心,下毒之人應是很了解我,可惜老夫離開那鬼地方已經兩年了,別的不說,毒之一道,早已今非昔比。區區北疆鬼毒,老夫尚且不放在眼中。”

說到此處,姜太醫極為惋惜的看了周晏一眼。這小子體質奇特,身體對毒藥的抗性極高,恢覆的又快,是個試藥的好苗子,可惜啊可惜,偏偏是周家子孫,他動用不得。

“唉,你說你姓什麽不好,怎的偏偏要姓周呢?”

周晏聞言,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對他惋惜什麽心知肚明,開口聲音確依舊平淡,“那邊應當好了,勞煩您走一趟。”

姜太醫一邊撫著胡子,一邊惋惜的隨著侍女走了。

牛三這才開始回話。

李蔓之床前,姜太醫手指落下之後,一改先前的漫不經心,看向李蔓之的眼神有些發亮。

“陰寒入體,五臟六腑還有殘餘的死氣,倒是奇了怪了,頭一次見活人體內有死氣的,竟然還是個女娃娃。”

遇見這種百年難見的奇特病患,姜太醫的態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好,饒有興致的為她細細的號脈,又開了兩貼藥方。一貼安神,一貼活血。

“比那小子當年還要奇怪!”姜太醫興奮的直搓手。

周家的小子,他動不了,這女娃娃若是能挺過來,也是個好苗子啊!

賺大發了!

李蔓之尚且不知道這外界發生的種種。

冰寒刺骨的河水,喚醒了這具身體殘存的記憶。

那也是個寒冷的冬天。

那個冬天,最冷的不是天,而是人心。

李蔓之小姑娘作為三房爹疼娘愛的女兒,以前的性子雖然稍顯文靜,卻也是活潑的。

而自從那個冬天過後,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

那是一個冬日裏難得的晴天。

爹娘一大清早便出去山裏找山貨,五哥帶著小六出去玩耍了,只有小姑娘冬日裏賴床,太陽當空才睡眼惺忪的起來。

李家小院,不是飯點的時候,向來的安靜的。

小姑娘在自家翻出半個大餅吃掉後,便蹦蹦跳跳的要出門找哥哥。

跳到門口的時候,一雙粗糙的大手,打橫伸了出來,將她拉入了門後。

小姑娘嚇了一跳,只是嘴也被捂住了,心中很是害怕,待看清是何人後,才松了口氣。

“二叔松開手,蔓兒不要叫好不好?”

小姑娘懵懵懂懂的點頭。

粗糙寬大的手掌松開後,小姑娘天真無邪的咯咯笑了起來,“二叔是在和蔓兒玩游戲嗎?”

忠厚老實的李守安激動的呵呵一笑,連連點頭,“是啊是啊,蔓兒願意陪二叔玩嗎?”

對於這個被二伯娘呼來喝去,還時不時動手的二叔,小姑娘心中還是很同情的。

不過是陪二叔玩一玩,小姑娘小小的糾結了一下就點頭同意了。

平日裏都沒人陪二叔玩呢,二叔真可憐。

在小姑娘的心中,二伯和菊子姐姐,是這個家裏最可憐的人。

二伯娘總是罵二伯,有時候還打他。每次二伯娘一罵二伯,爺爺奶奶也要罵二伯,說二伯不爭氣,被媳婦壓了一頭。就連二哥和三哥,對二伯也經常很不客氣,呼來喝去的。

五哥和小六對爹可敬重了。

爹娘經常說,二伯也不容易。反正她經常出去玩,二伯這麽可憐,肯定都沒有人陪他玩,今天就陪他玩好了。

小姑娘戀戀不舍地瞥了一眼門外,不舍的點了點頭,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裏清澈見底,好奇的問道,“二伯,我們玩什麽呀?”

李守安的呼吸突然重了起來,一把拽過小姑娘的手,將她拉入了東廂房之中。

吳氏向來是個邋遢的人,二房又只有李菊之一個女兒,李菊之完美的繼承了吳氏邋遢的性子。因此東廂房內,屬於二房的這一整間屋子中,彌漫著一股腳臭汗臭,以及不明物體餿掉的混合味道。

活像是走近了隔壁就是茅廁的泔水房。

一進屋,小姑娘就皺眉,捂上了鼻子,轉頭要往外走,“屋裏好臭呀,二伯,我們出去玩吧。”

李守安沒有說話,一雙眼睛因為興奮而發亮,他反身栓門,一雙粗糙的大手,直接扯向了小姑娘的腰帶。

小姑娘單純,卻並不是真的傻。

她發出一聲尖叫,就要往門外跑。只是尚未跑到門口,便被一只大手牢牢的捉住。

一雙骯臟充斥著腥臭味的時候,捂住了她的口鼻,李守安的聲音在微微顫抖,眼中有幾分驚慌,但更多的卻是激動。

“蔓兒,蔓兒你不要出聲,二伯陪你玩個好玩的游戲。比你以前玩過的所有游戲加起來都好玩,悄悄的不要出聲,好不好?”

小姑娘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顫顫抖抖的點了點頭。

“二伯,你先放開蔓兒,你弄疼我了。”

李守平興奮的將小姑娘放在了桌子上,伸手去扯她的褻衣。他一松開手,小姑娘就如同一條泥鰍般自桌子上滑下,瘋了似地往外面沖,她雖然年紀小,卻十分聰慧,內心的本能,讓她不顧一切的往門外逃。

只是哪裏逃得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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