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三個齷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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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到山腳下,步行上山。看到上次燒烤會的山坡,以及半山的留仙亭。佑歌不禁想起了一大群年輕人度過的燒烤夜,讓初生好感的夏安夢和張俊楚兩個人反目的燒烤夜。

第二次來留仙閣, 佑歌交了香火錢之後,輕車熟路地來到佛緣圓盤面前。

人很多,很多外地人特地來到麥市求佛緣飾品,大家來一趟都很不容易,有些游客跪了很久都沒有求到佛緣飾品,有些不甘心,堅持一直跪著。

排隊的時候,佑歌百無聊賴,忍不住東張西望,突然她看到大堂的柱子側面有一個男人在看她。這個男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身材高大,鼻子英挺,看著她的眼睛很漂亮,帶著一種莫名的熟悉,卻含著一股憂郁,下巴上胡子拉碴,就像一個生活淩亂的人。同樣都是很英俊的男人,夏安城幹凈而陽光,這個男人卻顯得落魄而憂郁。

眼神被佑歌發現之後,他沒有出現任何的慌亂,而是迎著她的視線直直地和她對視,就像平靜的湖水,波浪不驚。眼裏深沈的憂傷,在和她眼光的接觸中,緩緩蕩漾開來……

第一次這樣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對視,她漸漸招架不住,最後微微臉紅地別開視線。

稍後,佑歌整理好表情,向著柱子看過去,那個男人已經離開。

她不禁萬分好奇,這個男人從哪裏來,是來求佛緣飾品還是有其他目的?為什麽用那種帶著憂傷的眼眸肆無忌憚地和她對視?來不及細細思考,因為輪到了她跪求佛緣飾品。

她虔誠地跪下去,緩緩俯下身子,伸出手掌。

圓盤緩緩轉動,時間慢慢地滑過去,卻一直沒有任何東西掉下來。她想,難道是她和夏安城沒有緣分,所以求不到佛緣飾品嗎?想到這裏,她決定一定要堅持下去,只是為了證明她和夏安城之間的緣分。

功夫不負有心人,不知道跪了多久,終於掉下了一個玉石觀音。俗話說,男戴觀音女戴佛,看樣子冥冥之中連佛都知道她是來求夏安城的生日禮物的,所以特地賜給她一個玉觀音,她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苦和累都不覺得了。拿著玉石觀音端詳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裏,慢慢地站起來,敲打完全失去知覺的雙腳。然後拖著腳慢慢地往留仙閣外面走。

由於太高興,佑歌完全低估了自己腳的麻痹程度,下臺階的時候,一個趔趄,她的身子往下倒,眼看就要滾下臺階。

就在她認命地閉上眼睛的時候,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腰,她睜開眼睛,對上了一對深邃的眼睛----是剛才那個和她對視的男人,他的一只手托住她的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肩,她整個人差不多被他抱在懷裏了。

佑歌感覺這個男人好像在跟蹤她一樣,他在她不經意的時候,晃悠在她身邊,她都不知道有多長時間了,她突然有些怒意。

她掙紮著站起來,只是為了盡快離開這個被他半抱著的尷尬姿勢。他也看出了她眼裏冷冷的疏離,手一用力,托起她站穩了身子。

“謝謝。”她禮貌地道謝之後,拖著麻痹的腿緩緩轉身,一直到離開留仙閣,都沒有再回頭。這個時候,她不知道這個神色落魄的男人就是九年前那個在她最無助最狼狽的時候,為她披上西裝的少年,她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會在她的生命中充當一個那麽重要角色,更不知道在後來的歲月裏,自己和他命運會有怎樣的一番愛恨糾葛……

落魄男人怔怔地目送佑歌離開,正欲轉身,突然看到有一塊墨綠色的玉石觀音靜靜地躺在臺階上,發出微微的亮色。他意識到這是她遺落的,於是拾起觀音追了出去,可是視線裏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

三十一號,佑歌特地開車到步行街街的飾品店買了一根紅色的繩子。可是回到楊柳別墅,她找遍了衣服口袋,包包,甚至把車子也翻了一個遍,卻再也沒有看到那個晶瑩剔透的玉觀音。

她不禁傻了眼,想了半天都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放到哪裏去了。慶幸好在沒有告訴夏安城要送他什麽東西,不然就要食言了。接下來是繼續苦惱不知道送什麽禮物,於是給含玉打電話。

“有一個特別好的禮物,我保證夏安城一萬個喜歡。”含玉笑嘻嘻地說。

“什麽東西啊?”她好奇地問。

“去年他過生日你把自己送給了他,今年再接再厲送個孩子給他,保證他感動得稀裏嘩啦。”含玉在電話裏哈哈大笑。

“這是什麽好禮物?我不要參加比賽啦?而且我還沒有畢業呢,你這是什麽餿主意?”佑歌一邊說一邊翻白眼,忘了是在打電話。就算她把眼珠子翻出來,含玉也看不見。

“嘉容呢?你怎麽不問問嘉容?”含玉提議道。

“嘉容?她應該睡了吧。”嘉容和她們重逢之後,給佑歌的感覺完全變了,佑歌感覺嘉容在有意識地封閉自己,慢慢地和她們生疏起來。有時候甚至把佑歌當成這個房子的主人,而嘉容自己就像是個下人似的,唯唯諾諾小心翼翼,佑歌心裏很不是滋味。每當佑歌去靠近嘉容,她就會客氣地退縮。每天學習回來就像蝸牛躲到殼裏面一樣,躲進她和李昂然的那間房子裏,輕易不出來。

“這麽早就睡覺了?你們兩個好姐妹同住一個屋檐下,就不一起聊天嗎?”

“我有時候想找她聊聊,她都會說她要早點帶李昂然睡覺,慢慢的我也不好意思找她了。”

“不會吧,那時候在學校你們兩個不是有聊不完的悄悄話嗎?經常我睡著了你們兩個還在唧唧歪歪,現在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居然各過各的,稀奇,真稀奇。”

“她一個人又要學習,回來還要照顧李昂然,可能是太累了吧。”

“她恐怕是擔心打擾你和夏安城吧。”含玉笑得賊兮兮,“你們有時候要收斂一些,嘉容的傷口還沒有好呢,你們卿卿我我,她當然看不下去了。”

“哪有,你想得太遠了。或許是我對她的關心不夠吧,我應該檢討一下。”想想嘉容受了那麽多傷,她目前的生活好像比較順利,或者這樣會讓嘉容心裏有落差感,佑歌暗暗決定以後要多多關心嘉容。

“知道檢討就好,有伴的不知道單身的苦啊!”含玉的語氣像個怨婦。

“你自己要單著怪誰呢?郭茂不是一直在那裏嗎?”佑歌不屑道。

“得了吧,人家郭茂也不是沒人要,他眼睜睜看著我被別人強吻,幹嘛還要我這個殘花敗柳?”含玉幽怨地說。

“不會吧,郭茂難道是這麽膚淺的人?你還是被別人強吻呢,那人家還有被……”說道這裏,佑歌突然有點說不下去了,從小家教要求很嚴格,那個詞語是說不出口的。

“得了,不就是強奸嗎,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含玉的口氣雲淡風輕。

“算了,算了。”佑歌怕含玉繼續深究下去,不由得打斷她,“要你給我意見送什麽禮物,你等一下說到天涯海角去了。”

“估計是夏安城回來了,迫不及待地要拋棄我投入他的懷抱了吧?得了,成全你們!”含玉說完不由她分辨,直接把電話掛了。

佑歌笑著搖搖頭,夏安城並沒有回來。估計真的是招兵買馬去了,這兩天晚上都回來得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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