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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為救佑歌夏安城被砸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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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夏安夢進入“封神樂隊”以後承接的第一個演出,佑歌經歷一整天的心神不寧,來到演出的酒店,一直是情緒低落。她一直有一個毛病,怎麽改也改不了。在遇到未知事件的時候,她就會胡思亂想,而且都是往最壞的方向想。她總是覺得,最壞的她都想到了,如果出現最壞的情況,她可以平靜地接受。如果出現稍好的情況,就能讓她慶幸而滿足。卻沒有想到,危險偷偷在向她靠近。

夏安夢加入“封神樂隊”後,張俊楚帥氣的臉龐不再帥酷,每天笑臉如花,唱歌的時候全情融入,連觀眾都能感受到他的快樂。一場晚會,由他帶領出熱情高漲的開場。輪到佑歌上臺的時候,她卻沒有辦法拋開對嘉容母子的牽掛,表情有些強顏歡笑。

唱到後面,佑歌竟然沒有辦法正視這些過於開心的觀眾,於是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她想起和嘉容這個善解人意的女子一起走過的青蔥歲月,那些難忘的青春年華,她想到嘉容現在處於極度艱難的境地,心亂如麻……這個時候,佑歌站在臺上,處於音響效果最佳的位置,沈浸在回憶裏的她,竟然沒有聞到非同尋常的汽油味,沒有聽到低沈的爆破聲,和大家發出的驚呼聲。當佑歌發現伴奏音樂停下來的時候,她回頭看見樂隊現場伴奏區已經空無一人,整個舞臺上就剩下她一個人。現場火光四起,人群一片混亂。佑歌呆呆地站在臺上,眼睜睜地看著火勢熊熊隨著地毯往舞臺蔓延。

“佑歌,你還楞著幹嘛?快下來!”徐揚站在舞臺的側面一臉焦急地喚佑歌。這時候佑歌看見樂隊的人都在舞臺下面,張俊楚護著夏安夢,徐揚,曲藝飛,李瀚看著她露出焦急的神色,一個個朝她招手,要她馬上下來。

佑歌這時候才回過神來,本能地朝沒有火的地方跑去,慌忙中高跟鞋絆到了音響連接線,狼狽地跌倒在地,就在音響即將倒在她身上的瞬間,一個黑影撲在她身上,然後她眼睜睜看見音響倒下來打在男人的身上,她本能地尖叫,耳邊傳來男人一聲悶哼……

後來佑歌一直想不通,夏安城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因為是夏氏房產的宣傳活動,佑歌到酒店之後,曾經用目光尋找過夏安城的身影,可是一直沒有發現他。就在她認命那個音響要打在她身上的時候,佑歌看到了夏安城的臉,他的眉頭緊鎖,眼睛蕩著滿滿的擔心,在佑歌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撲在了她身上。然後音響倒下來,夏安城就暈了過去,帥氣的臉龐安靜地伏在她的頸側……

後面的事情佑歌記得不再清晰,隱約記得有幾個人拿了滅火器滅火,隱約記得有幾個人驚慌失措地跑過來,有個高高大大的男人背著暈倒的夏安城在夏安夢的驚呼聲中離開,然後樂隊的人跑過來扶起了她……

一連幾天,佑歌都有點傻傻呆呆。 她不敢撥打那個被她刪除卻又深深地印在腦海的尾數是四個一的手機號碼,她也不敢撥打夏安夢的電話。只是每天清早都會跑到報刊亭買一份麥市日報。

事發第二天:夏氏房產活動發生火災,十三人輕傷,一人重傷,具體原因調查中……

事發第三天:火災原因是電路短路爆炸引發,重傷者是夏氏房產總經理夏安城,夏安城因現場救人,身負重傷昏迷中……

一連幾天,含玉都陪著佑歌,大呼不應該退出“封神樂隊”,錯過了收看英雄救美的戲碼。

“我說小佑,夏安城這次英雄救美感動你了吧?有沒有想過以身相許啊?”佑歌很羨慕含玉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報紙上說火災是因為電路短路而引發,可是佑歌清楚地記得,她明明聞到了濃重的汽油味。但是這並不是她最關註的問題,報紙上一直沒有說夏安城醒來,她心裏七上八下。

多年之後,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時候,她才知道,汽油味並不是她的錯覺,這一場火災,並不是因為電路而引發,確實是人為造成的,後來成為了一宗命案的導火索,夏氏為了維護自己的企業形象,沒有把真相曝光而已。

“小佑,你說夏安城會不會像電視裏經常演的那樣失去記憶啊?”含玉繼續問道。

佑歌無語,思想天馬行空的含玉或許可以去學編劇。

“小佑……”含玉還準備說,佑歌的手機響了,是夏安夢。

佑歌突然緊張起來,忐忑不安地接聽,夏安夢沒有說夏安城的情況,只是約她見面。

地點是在一家咖啡廳,夏安夢的表情淡然,如果夏安城有什麽事的話,夏安夢應該無法這麽平靜,佑歌頓時放心不少。

“佑歌,你有沒有疑問過,我為什麽在迎新晚會上第一次見你能夠準確的喊出你的名字?”夏安夢輕輕攪動著咖啡。

夏安夢的開場白讓佑歌意外,既然夏安夢這樣問,那麽顯然夏安夢不是從節目單上面看到她的名字。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我哥哥的電腦裏面。有一次我去他的房間,發現他人睡著了,電腦沒有關,電腦上面有一個視頻,是一個女孩在舞蹈,跳舞的人就是你。”夏安夢緩緩說道,“後來我發現,我哥哥沒事的時候總是盯著你那個舞蹈視頻看。那時候我有著小小的戀兄情結,我曾經帶著妒忌把頭發留長,模仿過你的那個舞蹈《楊柳》,但是我哥哥說我跳出來的《楊柳》永遠不是你的味道。”

佑歌沒有想到夏安城這些年竟然經常看她的舞蹈視頻,這時候她面對夏安夢的述說,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所以只能沈默著。

“視頻文件的名字是‘程佑歌《楊柳》’,所以那時候我不但知道了你的名字,”夏安夢輕輕地說,“也知道你在我哥哥心裏有了別人不可取代的位置。”

夏安夢淺嘗咖啡繼續說:“我知道我哥哥曾經很想找到你,當我在迎新生晚會見到你之後,我心裏又抗拒你和我哥哥的重逢,又很想把你帶到我哥哥的面前。那段時間,我就是這樣矛盾著。”

“我生日的那天,我知道我哥哥認出了你,他要我先回去,只是為了送你。聯誼會上,他看到別的男人追求你,做事一直低調沈穩的他高調出聲,頭也不回地帶你離開,卻在第二天花了不少代價,才讓報社把你們的正面照換成背影照,只是為了保護你平靜的生活,而這些,你或許並不知道。”

佑歌這才知道,難怪那天在電話裏夏安城聲音疲憊,原來他一直在和報社交涉。而她,居然在那樣的情況下,誤會夏安城拿她炒作,狠心地拒絕了夏安城送她發夾的請求,現在想來,心裏無比的難過。

“而這一次,他也是為了保護你,現在還躺在醫院裏。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很多事情,我哥他都不喜歡說出來,如果我不幫他說出來,或許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夏安夢看了佑歌一眼繼續說:“現在夏氏房產活動現場出現了火災,對我們夏氏影響很不好。我們希望你能夠以與我哥素不相識的被救女生的身份接受記者采訪,塑造我哥的英雄形象,讓電視臺為我們夏氏作出有利的報道。”

佑歌聽完用一種完全陌生的眼光看著夏安夢,大家庭成長的孩子考慮問題,看待事物的觀點就是不一樣。夏安夢在她面前為夏安城說了這麽多的好話,最後的目的就是要她受感動,以被救人的身份接受采訪,努力扭轉對夏氏的不利的局面。

她之前認識夏安城又如何?這都改變不了他為了救她而躺在醫院的事實。她有什麽理由拒絕這個采訪呢?

佑歌把夏安夢這個朋友徹底隔絕在含玉和嘉容的友誼之下,應該就是從她一臉理所當然說出這番話開始。在佑歌感覺,像她們這樣的年紀,是不應該有這麽重的功利心的。如果夏安夢是受人指使,當她在她同學面前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表情應該會有些不自然的,但是她沒有,而是一臉的理所當然。

說到指使,難道是夏安城醒了?夏安夢的話,難道是夏安城的意思?佑歌突然覺得好笑。

算了吧,何必去計較?是他指使的不是更好?躺在病床上都能運籌帷幄,至少證明他已經平安了。

夏安夢看著佑歌的表情千變萬化,卻猜不透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我願意按照你的意思接受采訪,但是我想先去看看他。”佑歌輕輕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夏安夢眼裏閃過欣喜,隨即點點頭。

在醫院走廊,佑歌第一次看到夏安城和夏安夢的媽媽餘蘭,這是一個五官精致,皮膚白皙的漂亮女人,看上去四十歲不到,大概是連日照顧夏安城的原因,神色有些憔悴,對兒子的擔憂很明顯地掛在臉上。

在夏安夢的介紹下,得知佑歌就是她兒子搭救的那個女生,餘蘭並沒有像電視裏面演的豪門媽媽那麽潑辣地扯著佑歌的衣服,譴責她害得她的兒子躺在醫院。而是平靜地朝她點點頭,默默地接過她手上的水果籃。

夏安城還是靜靜地躺在床上。

音響倒下來的時候,一頭打在他的背部,一頭打在他的後腦勺。不管他已經清醒,還是真實的昏迷,在危難發生的那一瞬間,這個男人確實是義無反顧地替佑歌擋下了本來是壓在她身上的龐然大物。佑歌遠遠地看著這個男人帥氣的臉龐,心裏有心疼有感動還有一種莫名的悸動,眼淚不覺得已經溢滿了眼眶。

“醫生說他的腦部有淤血,這是他昏迷的原因,但是你放心,淤血正在慢慢消散,醫生說我哥這幾天就會醒來。”夏安夢大概看到了佑歌眼裏的淚光,所以出聲安慰佑歌。

佑歌點點頭,默默退出了病房。

緊接著佑歌就接受夏安夢的安排預約了麥市電視臺記者的采訪。

所有的發問和回答全部都是事先設計好的,佑歌只是按照夏安夢的意思去說,但是也說不上造假,基本上和現場的事實相符。只是隱瞞了她和夏安城是舊識的事情,只是在原有基礎上,著重描繪了夏安城的英雄主義色彩。

於是事發第四天的新聞是:采訪被救女生,夏氏活動火災後續報道----夏氏房產未來繼承人夏安城,把群眾安全放在第一位而不顧自己個人安危,用行動詮釋了麥市龍頭房產的企業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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