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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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節

見外面亂糟糟的聲音,朗姆洛他們顯然還沒有開出自己制造的混亂區,我還有機會!

被抓過這麽多次,我從來沒有放棄過逃生的希望。

如果當年的九頭蛇大老紅骷髏都不能讓我投降,今天的朗姆洛也絕對不可能讓我跪!

就算沒有英雄的名聲,我也不能失去英雄的氣概!

又是一次剎車讓我滾到後車廂門的對面一側。

站穩,面對車廂門。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說不太準自己究竟是「沖」過去的還是「跳」過去的。

但是不論方式是哪一種,結果都出乎預料。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慢速鍵,我看見自己離那扇該死的門越來越接近,看著光線從它的周邊滲進昏暗的車廂,看著光從點延續成線最後洶湧的撲面而來。

我看見自己沖進一片白色的海裏,腦袋清楚的告訴自己這是因為眼睛還沒有適應突來的強光。耳朵裏聽見的還是一模一樣鬧哄哄的聲響,只不過音量一下子被扭轉到最大。

在眼睛終於適應了光線之後,我的眼前出現了那個來拯救我的勇者!……

咳,當然我不會說出來,今天勇者登場的方式不太對這種不知廉恥毫無感激之心的話。

「呦!」

巴基喘著氣,左手揪著一塊變形的廢鐵,原型是車廂門。那條閃亮亮的金屬手臂上現在滿是刮痕還有黑色的焦痕,甚至偶而還有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從裏頭傳來。

「嗨……」

我在地上蹭了兩下讓自己跪坐起來,終於確定不是我的幻覺,而是巴基頭頂上真的還掛一個包尿布的嬰兒,正皺著臉抓著巴基的頭發,兩條肉呼呼的小腿狂踢巴基的後頸,嘴裏一邊淌著口水,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類似:「哀跩」之類的發音。

「他還不會發H的音。」巴基做了兩個深呼吸,隨手把車廂門甩到一邊。指了指頭上的附帶品解釋:「有人把這個,朝我丟過來。我有點懷疑是羅曼諾夫。你知道……為了……」

「作為掰掰比基尼的覆仇計畫,讓你提早禿頭我覺得……嗯……」

那個小嬰兒不單只是死命地揪巴基的頭發來支撐自己,現在還開始像啃草一樣啃起了其他逃過他魔爪的幸存頭發。

「我……」

巴基舔了舔嘴角,剛要開口說話又被頭上小嬰兒的一陣掙紮打斷,連忙伸手扶住對方的小屁股以免他滾下去發生慘案。

「嗯?」

我在巴基的手勢下站起來,轉過身去讓他我被捆在背後的手解開,一邊等著他還沒說完的話。

「我想吃上次的鮮蝦炒菇。」巴基一手扶著頭上的嬰兒,一只手比劃著蝦子蜷曲起來的模樣,「就是那種大蝦。」

等等,我一定聽錯了什麽。

嗯,肯定是這樣。剛才在撞車廂的時候撞暈了頭,所以……

「還有義式蔬菜湯,之前冰箱的存貨吃完了。」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迎向旁邊朝我沖過來的狂暴化市民。巴基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我可以感受到字間的擔憂:

「等等!恩佐!你不能空手……」

狂暴市民舉起了他手裏的雨傘朝我披過來。

「不能空手?」我接住了雨傘,用力把它往回一推讓傘柄撞上對方的胸口,「真是不好意思,你剛才是說不能空手嗎?」

最後用傘柄敲在那個倒楣蛋的腦袋上,看著他屁股朝天趴在我腳邊。我把雨傘扛在肩上敲了敲,瞇起眼睛扭頭對巴基挑眉。

「源自馬西亞夫的空手反擊技巧。」用傘柄彎曲的弧度勾住旁邊的人的腳把他帶倒順便放棄雨傘,我繼續向前接住另一個太太朝我揮過來的環保購物車,反過來把她套進自己的折疊推車裏蹬著雙腿在地上打滾,「永遠不要惹空手的刺客,懂?」

從背後的動靜聽得出來巴基也跟上來了,只不過他的動作要慢了幾拍。畢竟冬日戰士隨便的一拳打在普通人身上可不只是斷幾根骨頭的小事,更別提他身上還有一個脆弱但是兇狠的附件。

一路打過這除了沒有涎水還有意義不明的呻|吟以外,完全覆制喪屍大片現場的街頭。

我的面前現在剩下一個拿著伊甸權杖的朗姆洛,還有他的小夥伴羅林斯。

巴基把最後一個被他敲暈的市民小心地放到人行道上,站到我的左側一邊動了動他的金屬手臂,五指重覆了幾次舒展又握緊的動作。

「好嘛,不要義式蔬菜湯,蛤蠣巧達湯怎麽樣?我很確定不用再跑一趟買材料了。」巴基一臉好像付出了重大犧牲的表情。

對面的朗姆洛在這段話之後咬牙的模樣讓我感受到一股發自內心深處的愉悅。

「蛤蠣巧達。」我指向羅林斯,「義式蔬菜。」指向朗姆洛。

「哪一個可以站到最後,就在今天的餐桌上見面。」游戲規則底定,我看到巴基對朗姆洛的副隊長露出勢在必得的微笑。

「成交。」巴基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刀在指尖轉了一個花哨的弧度。

「為了你還有九頭蛇所做的一切,還有我不想要累成狗還去超市買菜的願望。」我走向朗姆洛,觀察著他身體每一個部位的微小動作,「覺悟吧,義式蔬菜湯!」

轉職第八十三步

我一直認為欣賞戰鬥中的巴基是一種享受。

會這麽認為不只是因為冬日戰士揍人的時候那種把暴力美學發揮到極致的揮拳動作,事實上在巴基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巴恩斯中士的時候,我就特別喜歡他托著槍,屏息瞄準敵人的模樣。

特別是他扣下扳機的那瞬間,我每一次都可以感覺到他周邊的溫度下降了一度。

因為他討厭看到自己人的性命被敵人威脅,而他每一次扣下扳機都是為了掩護陷入險境的戰友。

狙擊手在戰場上是一個令人火大的存在。因為他們總是躲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槍放倒你的同伴讓他們躺在地上痛苦哀號,讓我方陷入「究竟該不該冒險去把那個倒楣鬼拉回來,還是讓他這麽失血致死」的掙紮中。

因此只要在開槍曝露了自己的位置的同時,巴基總是會成為敵方(親愛的九頭蛇)主力掃除的對象。而我的任務就是在那群小爬蟲出手之前,讓他們回老家。

「喔,真令人懷念。」我揉了揉肩膀,目光一直沒有離開朗姆洛,「昨日重現哈?」

我可以感覺到巴基的眼光朝我這裏瞥過來,帶著一種熟悉到有些令人腦怒的笑意。

「也許……只要你沒有變遲鈍了。」

巴基是第一個沖出去的──這倒是跟以前有點不一樣,要不是因為這種風格轉換背後的代價太沈重,我想我甚至會更喜歡這種合作。

「嘿!你是需要看眼科嗎?沒瞧見我剛才多麽行雲流水的動作!」

我一邊抗議一邊沖向我的對手。

「行雲流水的……」巴基的聲音在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停頓了片刻,「打倒一堆普通市民,讚爆了。」

「唉呦,好兇!」我架住朗姆洛用權杖揮過來的第一擊,試著把這個危險物品奪過來,「你是對咱們家家規選擇性失憶,啊?」

回答我的是一連串的砰砰砰砰砰。

朗姆洛一腳踢向我的下盤,逼我放開他手上的權杖,又一次把那個鬼東西舉起來眼看又要來一次全民失心瘋。

「恩佐。」

隨著巴基的聲音來的是一只閃著寒光的小刀,巴基的左手一拳敲在旁邊的箱型車上,把羅林斯困在他和車身之間,右手還維持著拋出小刀的動作。

「來的好!」

接住巴基的援刀,我連考慮都不用直接把它甩向朗姆洛握著權杖的手,看著朗姆洛吃痛的讓權杖脫手令我心情大好。

沒了權杖等於不會有更多暴民,對史提夫那邊最大的壓力沒了,我和巴基這邊收拾朗姆洛還有羅林斯只剩下時間問題。

「喔,還有別以為這樣就可以忽略掉剛才的家規議題。」

一想到這邊爛攤子結束,我就可以直接帶著強硬的後臺直闖聖殿騎士總部,那英姿煥發的畫面讓我光是用想的就忍不住笑起來。

在朗姆洛有機會撿回權杖之前把那鬼東西一腳踢到車底下。朗姆洛已經拔下了手上那把小刀,兩只手血淋淋的往自己腰上摸槍──我就知道這種程度的傷放在朗姆洛這種專業人士身上拖不了多久的時間。

我翻了一個白眼回到跟朗姆洛進身糾纏的戰鬥當中。

說老實話,這家夥能夠混到特戰隊隊長這個位置,身手還有反應都是沒話說的。如果不把他跟覆仇者裏那群一個個跟……那個說法叫什麽來的?喔,對「開了外掛似的」家夥們比起來,朗姆洛絕對是正常人中的戰鬥機。

「什麽家規?天啊!恩佐,你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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