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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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他們實在是多此一舉,因為我早就已經快要瘋掉了,說真的,誰可以隨隨便便就接受自己睜眼閉眼就出現在50年後?

這可是50年不是5年也不是10年!

我簡直不敢去想那些我認識的人,天知道他們可能已經變成一塊一塊冷冰冰的大理石突出在地面上。

而且我一點都不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巴基是一件好事。

對我來說只是眨眼的功夫,對他來說那是貨真價實的50年──不管是被九頭蛇冷凍起來還是被放出來執行任務,這半個世紀當中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被徹底的折磨利用。

把臉埋在手掌裏,用力的搓揉臉頰,我希望這個動作可以把我腦子裏剛剛一閃而過的想法一起搓掉。

老天啊,原諒我,我竟然希望巴基這樣活著不如死了算了!

墻壁上突然出現一個裂口,然後我又見到了那個把我打暈的俄國女人,好像叫做羅曼諾夫?

「你好啊,老頭。要幫你準備善存銀片嗎?」

然後她一開口就讓我想要撲上去把她掐死,雖然不知道善存銀片是什麽東西,但是直覺告訴我那是一種嘲諷。

「不用了。」

退回床上一屁股坐好,我一點都不想陪著罰站,特別還是陪一個不知道是敵是友(暫時是敵的可能性略大)的女人。

「好吧,隨你便。」

她手上還拎著一張小折凳,在我的床前展開坐下,把另一只手上的一份文件夾翻開,垂下眼開始閱讀起來。

當房間空無一人的時候,我覺得寂靜還不至於難以忍受,但是當房間裏多了另一個人,有了另一個呼吸、心跳和體溫的時候,寂靜似乎就變成了一種惡心的黏液,濕答答的貼在每一個毛孔裏,就連呼吸都覺得粘膩。

我馬上就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但是我該死的又不得不踏進去。

當然我也可以選擇沈默,忍耐,這不是什麽難事。

但是當她走出這間房間,我完全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下一個人打開那道門,或者直接讓我在這個小方塊裏腐爛。

又或者我可以等待奇跡,也許神秘的時間沒多久就會發現哪裏出了錯誤,然後「咻~」的把我彈回去?

我的意思是說,第一文明再怎麽先進,也沒有辦法完全掌握時間吧?要不然他們怎麽會讓人類翻身作主地球呢?這裏面肯定有什麽錯誤的吧!

「好吧,你贏了。」

我終於還是認清了這個殘酷的現實,我手上的籌碼就是沒有她來的多。而且我發誓我從她那張冷艷高貴的臉上看出了「得意」這個表情。

……總有一天我會翻身的,女人!

「但是在你開始之前,我也有問題要問。」

我的反應似乎也在羅曼諾夫的預料之中,她歪歪頭,做出了一個思考的表情,然後「啪」的一下把檔案夾闔上。

「當然,你想問什麽?我一向對老年人都是敬重有加的。」

「可以告訴我善存銀片是什麽?這個字要怎麽拼寫?」

她用了三秒的時間完成起立、收折凳、離開的動作。

「等等啊大妹子!我開玩笑的,我就是想問問你說的那個冬日戰士為什麽要攻擊你而已!別走啊!」

轉職第四十五步

冬日戰士,或現在的長官稱其為「資產」,剛剛完成了任務報告,並且在長官的讚許下得到了一天的「假期」。

嚴格來說這不能稱作假期,他是九頭蛇的武器,沒有人會給武器放假。

但是他也不需要立刻回到「待機」的狀態,只要不離開基地,他可以毫無限制的到處游走,根據冬日戰士的觀察這種許可權限就和其他任務助手在「放假」時所從事的活動相去不遠。

「嘿!老兄你周末幹了些什麽呀?」

「沒啥,就是到處晃晃。」

他經常聽聞此類的對話。

其實這不是他第一次得到放假許可,過去幾次任務如果順利成功的話,他偶而也可以得到幾次這種優惠,只不過他多半都只會待在房間裏,而不是「到處晃晃」。

這一次他也照例在任務報告後縮回他的房間裏,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不停地想起這一次的任務。

他記得當自己一槍射穿了那個女人,幹掉了目標,就像以往一樣毫無挑戰性的任務,雖然女人的警覺讓他多花了一些時間隱匿行跡,但是也僅只於此。

可是同樣的畫面每個幾分鐘就閃過他的眼前,女人的紅色頭發飛揚在空中,震驚被凍結在她的臉上,中彈的沖擊力讓她不由自主地往後仰,被她護著的目標身體從女人背後歪倒出來。

還有在女人和目標之後,同樣吃驚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他看起來嚇呆了,但是跟女人還有自己之前解決過的目標不一樣,不是那種害怕的嚇呆。

冬日戰士閉上眼睛仔細回想那張一閃而過的畫面,直到畫面中南人的表情越來越清晰,就像照片被放大直到占據了整張螢幕。

為什麽他會覺得這個人臉上的驚嚇表情,是來自於……開心?

這不正常。

冬日戰士感到煩躁,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或者曾經有過但是他不記得了,他不記得很多事情──但是不管怎麽說,這個小房間讓他越來越火大,從他屁股底下(硬的要命)的床,到墻邊IKEA出品,看起來永遠處於散架邊緣的組合衣櫥(裏面只有一款衣服,就是他身上這一套)都讓他想要抓起來瘋狂的摔打一番。

為了解決這種明顯不正常的情緒,他決定去洗把臉。

這間房間附帶的浴室就跟房間本身一樣窄小,當初為了把必需品:馬桶、淋浴蓮蓬頭還有洗臉臺與水龍頭通通塞進來,肯定逼死了不少水電工。

冬日戰士在洗臉臺前彎下腰,掬起水往臉上狠狠地潑了兩三次,這才擡起頭從墻上那張勉強能稱為「鏡子」的東西裏看到自己的影像──胡子拉渣,青黑的眼圈他自己都快分不出來是特戰小隊的人幫他塗的迷彩還是它們本來就在那裏。

至於頭發,與其說那是頭發,不如說那是一團雜毛比較適合。

「看起來活像有人把一碗泡面直接蓋在我頭上。」冬日戰士在心裏對他的發型做出了評價。

就連他自己都不太能忍受鏡子裏的倒影,更無法想象怎麽會有人見到他之後還會產生「開心」這種情緒?

「但是我知道他……嗎?」

冬日戰士迷惑的對著鏡子喃喃提問,鏡子裏的人也同樣迷茫的回看著他,用口型問他同樣的問題。

***

九頭蛇基地裏的人們覺得今天肯定得去買張樂透或者刮刮樂,因為他們竟然在任務以外的時間看到貴重資產冬日戰士在走廊上移動──沒有戴著黑漆漆的口罩和眼鏡,也沒有掛了滿身的刀啊槍啊甚至是手榴彈這些危險物品。

「那是……」站在走廊上的九頭蛇女特工瞪大了眼睛轉頭問身邊同樣驚呆了的男同事,「那是冬日戰士嗎?」

「我想是吧。」男同事木木呆呆的點點頭,「恩,應該就是。」

「我已經可以想象今天晚上群聊裏的主題了。」

女特工拿出她的手機,豪不意外的看見群組裏已經有姊妹們刷起了激動的消息:

「我的天!組織裏什麽時候有這種極品帥哥![圖片]、[圖片]!」

「不覺得他有種憂郁的美嗎?」

「這樣的冬日戰士我可以!都讓開我要給他生孩子!」

男同事探頭過去看了一眼群聊信息閃不停的手機,臉色在一條一條的「生孩子」呼喊之中變化了好幾次。

「咳咳,米菈,我不太確定你知不知道,就是冬日戰士其實是個死玻璃這件事?」

女特工狠狠的瞪了一眼,怒氣沖沖地把手機塞回包包裏,蹬了蹬高跟鞋擡起頭來用教導主任的氣勢教訓道:

「註意你的用詞!還有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因為他帥,讓你感受到危機才說這種話的?」

「你可以不信,不過我們都知道這間基地裏面有兩件冷凍靜置槽,但是為什麽要有兩個?九頭蛇只有一個冬日戰士。」

「不可能,你接下來不會要告訴我,另一個是用來凍他的老男友的?」

「就是這樣!聽說他們50多年前還私奔過一次,結果只抓了一個回來,凍了幾年之後要重新啟用冬日戰士的時候,洗腦聽說就跟災難似的,技術組的說再洗下去他的腦子都要熟了,就是弄不掉那個『男友』的記憶。」

「唔,愛的力量!」女特工的眼神裏傳達出了無限的向往,「真浪漫!後來是怎麽解決的?」

「不知道,聽說是用了其他方式?當年的佐拉博士好像在研究什麽人類記憶數據化之類的,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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