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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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要證實必須要等到天亮才行。我們當場把箱子埋到土裏,只帶著球回到小姊妹家把它藏在衣櫃裏。

然後就如同我想的一樣,每個人看到球,對裏面的東西都有完全不同的解讀,而且八竿子打不著關系。

巴基看到光,我看到氣團,小妹妹說裏面有小動物在飛,少女紅著臉跑走了什麽都不肯說。

「喔。」我捧著那顆球,再也不敢隨便用單手怠慢它,「現在我有點可以體會它為什麽值錢了。」

「問題是,誰要它?」

巴基正在廚房流理臺邊,把所有可以磨的刀通通磨到發亮。

「沒錯,而且不管是誰要它,那個人肯定很有錢──我猜這東西可比什麽大鉆石還要貴上幾倍。而現在它被搶走了,我要是原本的買主肯定非常……非常的火大。」

「然後我會掘地三尺把東西找出來。」

我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看著這間不大但是處處充滿溫馨的家。

是時候換個地方落腳了。

我希望小姊妹回家的時候,看到空蕩蕩的屋子不要太難過,我不能和小妹妹解釋九頭蛇還有其他恐怖的事情,而她的姊姊在從暫時的帥哥迷戀中醒過來後,也會意識到自己讓我們暫住其實是一件相當冒險的事情。

不管怎麽說,我們本來就不應該和普通人牽扯太多。

「走吧。」

巴基比我還快速完成善後工作,清理掉我們曾經來過的痕跡,身上套著不知道從誰家曬衣竿上摸來的衣服,又肥又大剛好可以蓋住他的金屬手臂,也可以把那顆球藏在松垮的衣服底下。

「就來。」我最後一眼看過整齊的房子,掐滅最後一絲不舍,和巴基一起走上街頭,「她會很難過的,那個小女童軍。」

我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巴基的表情。

他悶著頭大步往前走,一直到我們搭上巴士(賣餅幹的錢),巴基才低聲咕噥著:「她會忘記的,忘了就不會難過了。」

我一閉眼,歪頭靠在巴基的左手臂上,感受到他猛然僵硬起來的反應,但是我打算不予理會,金屬手臂枕起來一點都不舒服!

「別擔心,我不會忘。你……或許哪天你就想起來啦!好啦現在別吵我,我得補個覺,到了叫我。」

然後我真的枕著那個一點都不舒服、硬梆梆的金屬手臂睡了一覺。

依稀在我睡著之前,我聽到巴基反反覆覆的念著我的名字,然後……

「我記得你。」

是阿是阿,你當然記得我。

我們可是冷凍好鄰居呢!

***

九頭蛇小隊長發現自己被耍了。

所有人集合的時候,只有那個冰棍恩佐的小組不見了。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被耍了。

什麽檢查車站、檢查旅館,都是為了分散他們人手的障眼法,這家夥絕對知道冬日戰士去了哪,所以他才玩了這麽一出,把他們都累成狗,然後自己跑得遠遠的。

「我要冬日戰士還有那個賊冰棍的所有資料!全部!他們肯定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關系,這就是關鍵!」

所有作戰小隊隊員卷起袖開始當起搬運工,從倉庫拉出一箱一箱的檔案,比當學生考試都還要認真的在陳舊而且許多龍飛鳳舞不堪辨認的字跡當中尋找線索。

「長官,這裏或許有點消息。」

一名隊員拿出兩張軍事檔案,分別是巴基還有恩佐入伍的照片。還有一些簡單的個人資料,包含出生地、出生年月日還有聯絡地址等等。

「紐約?」

「精確一點,應該是布魯克林,長官。」

九頭蛇小隊長捏著那兩張照片,惡狠狠地把它們摔在地上踏過去。

「準備行動!我們要去紐約!」

轉職第三十八步

我們在柯尼島下車,我被巴基搖醒,迷迷糊糊下車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為什麽在這個地方。

說實話,我完全認不出這是我印象裏的柯尼島。

「這還真是……一覺醒來世界都變了。」

我抹了一把臉,認真地詳端這個比起我打工的年代更加五顏六色奪人眼前的游樂園。人還是一樣多,漢子帶著妹子,家長帶著熊孩子,那種歡樂的氣氛幾乎要把整個游樂園的空氣都染成彩色。

「好吧,看來還是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變的。」伸了一個懶腰,我拉著巴基往游樂園的管理處走去,「來吧來吧,恩佐教官教你如何打在合法正派經營的游樂場所□□工!」

巴基一邊被我拽著走,一邊伸長了脖子到處看,或許這裏同樣也留下什麽讓他感到熟悉的東西,我不曉得,不過就算他想不起來,只要遠離了九頭蛇這操蛋的玩意兒,新的回憶什麽的肯定會一個兩個三個的跑出來。

三十分鐘後,「在戰場上受到嚴重身心創傷的老兵和為了照顧他遠從威斯康辛趕來紐約的表弟」成功的在管理員通紅的眼眶還有鼻涕之下得到了一份計時薪的工作,還有警衛室一間做為居所。

那顆彩球被我用報紙包起來塞進垃圾桶,上面還用了一些飲料紙杯跟爆米花碎屑作為遮掩。巴基的工作就是一臉憂郁的坐在警衛室,用「老子今天不開心」的眼神掃過每一個要進入游樂園的旅客。

我們照例白天幹著「正職」晚上有刺殺契約「加班」,日子不緊不慢也過了半個月,巴基也變得比較有人味一些,特別是在面對小朋友的游客,他還會偶而露出幾個笑臉。

在沒有暗殺加班的晚上,我們會在布魯克林的街頭漫無目的的游蕩,有時候巴基會站在酒館門口,歪著頭聽裏面傳出的音樂聲,還有球賽廣播時,客人為了一個好球或者壞球發出惋惜或者歡呼的聲音。

我得說,這正是我要的效果。

巴基想起來多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地方讓他產生的「連結感」,他不是生來就是九頭蛇的武器,他也曾經是來自某地的某個人,只要他能夠重新想起做「人」的感覺就夠了。

「好吧,今天的目標……我看看……」

我發現刺客組織也開始有回應了,不過目前還只是試探性的,最新發布的任務總有那一個被留下來,而且往往都特別的……刁鉆。

「嗯,黑幫老大最信任的二把手,不過他暗地裏卻違反老大的規定,擅自涉獵了買賣婦女還有幼童的交易中。」

「沒有難度。」巴基正在拆組一把HK51式,上次暗殺的對象是一個專門為軍火商架橋搭線的中間人,他手裏的好東西不少,能被巴基看上眼的只有這把□□。

後座力過大降低了穩定性和準確定,這在巴基眼裏都不是事,那只金屬手臂實在是太兇猛,我都不知道該謝謝九頭蛇給他一個這麽好用的義肢,還是唾棄九頭蛇竟然連義肢都搞得這麽沒人性了。

「嘿,老兄,那可是這一代最大的黑|幫!我是不知道黑幫在這幾年有什麽進步,但是我確實知道一件事──寧願惹毛了警察,也不要去招惹黑|道。他們雖然講究江湖道義,但是另一方面對於招惹了他們的可是跟瘋狗一樣的咬。」

特別是這個二把手做事挺仔細,雖然不至於滴水不漏,但是這麽多年都沒被老大發現他在臺面下玩的小把戲,反而讓老大越發器重他,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個人才。

「那就都解決掉。」巴基把槍重新組裝好,試了一下瞄準,站起來就往門外走,只不過門已經被我抵死擋住,「幹嘛?」

「巴基!巴基哥哥,拜托您別這樣好嗎?」

我假裝沒看到我叫他巴基哥哥的時候,他嘴邊露出的微笑,咳嗽兩聲繼續向他解釋這次任務麻煩的地方。

「如果我們就這樣沖進去看到的的人通通殺光──簡單,但是接下來呢?老大發現他器重的二當家被弄死了,還不傾盡全力來抓兇手?要是抓不到他的面子可就掃地了!我們需要縝密的計畫,先去摸清楚他什麽時候去搞小黑交易,然後殺他個人贓俱獲。不然你難道要把整個幫派都殺光嗎?」

「……不行嗎?」巴基露出一臉的遺憾,愛惜的摸了摸他新入手的槍,「他們是黑幫,難道黑幫也算是『無辜之人』?」

「一般來說,不算,但是在這個問題上──沒錯!我們要對付的只有企圖剝奪他人自由,扼殺他人思考的權力,妄想奴役他人的家夥,比如那個二把手。」

我的說明讓巴基整個人像是定格一樣杵在原地,有一兩秒我沒有反應過來他究竟發什麽呆,但是我一下子意識到自己所說的那些,根本就是在說那個特定的組織。

「所以說,九頭蛇也算?」

巴基迷茫的眨眨眼,但是不知道怎麽著,我覺得不管是回答「是」或者「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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