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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別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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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別樣

夢娘一步三搖的離開,蒼羽陽回頭目光鎖定在卡魯特的酒杯上,似乎被那鮮艷的色彩所迷惑。

男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的別有意味:“殿下就這麽等不及。”

“嗯,他讓我想起一些事。”蒼羽陽擡起來的臉帶著夢幻的感覺,他伸出手有些小心翼翼的解除那個酒杯,像是碰觸一個易破碎的夢。

蒼羽陽的表情有些脆弱,卡魯特看他一點點接近,喉結不經意的滾動。本來三兩步的距離也像走了上世紀那般長。

很唯美,脆弱的美麗總是會引起比憐憫更多的施虐欲。

酒杯“砰”一聲碎裂,蒼羽陽的手指僵硬在半空。

“很抱歉”,卡努特看著那閃著金色光芒的血珠,眼睛瞇了瞇,裏面鮮明的欲/望翻滾。

蒼羽陽反射性的收回手指,卡魯特笑了一聲,卻是飄然退後,瞬間拉開距離。夢娘走了過來,透明的酒杯紅色的酒,男人的表情在後面變得邪惡而張揚。

“殿下既然不累,不如談些正事”,卡魯特突然變得爽快起來:“在下也不多言,夢娘,該是請尊貴無比的陛下出來了,否則可愛的五殿下該著急了。”他舔舔酒杯,若有所思的在蒼羽陽臉上轉了一圈兒。

他知道!蒼羽陽借著擦拭的時機掩飾顫抖的手掌,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他只有靠近了才有一擊必殺的可能。

卡魯特很愜意的倚在樓梯口,帶著勝券在握的笑。

蒼羽陽低頭喝酒,卻嘗不出任何的味道,這種鮮艷的液體只讓他作惡。

夢娘的嬌笑聲隨著腳步聲傳來,蒼羽陽擡頭,頭腦一瞬間放空。

他知道現在一切走神的行為都是不理智的,他的敵人狡猾而強大,蓄勢良久,他們能花十幾年甚至更長時間設計一個圈套未達目的誓不罷休……

明明是知道的,蒼羽陽卻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這一看卻再也移不開目光。

蒼翼翔的臉還是那麽不可一世的冷傲,蒼羽陽卻再也討厭不起來。

黑色披風和長靴使他整個人透著冷硬,夢娘嫵媚地倚在他身邊,像是脫了骨頭。

而蒼翼翔竟然……避也不避,雖然他的身體站的像桿槍一樣筆直冷硬。

“殿下和陛下真是父子情深”,卡特魯調笑道:“陛下這一出現,我們在殿下眼裏都成透明的了。”

蒼羽陽僵硬地笑笑,在沒有多餘的心思應對他。他看到蒼翼翔的眸子裏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他們正面對立,影像清晰得像一面鏡子。

客觀反映實質,不帶多餘的情感。

“父皇”,蒼羽陽上前拉住他的手,男人低頭看他,不見抵觸也不見歡喜,蒼羽陽不可思議卻無法放開他的手。

“陛下,五殿下可是專程來看你,你們一定要好好的聚聚。”夢娘執杯倒酒,放在蒼翼翔手心,看著他們拉著的手體貼道:“夢娘就不打擾了。”

蒼翼翔的手一瞬間抽出,同樣以電光火石的速度攥住女子的手腕。“不準走”,蒼翼翔以實際行動表達自己的意思,他的眼睛很強硬,手裏的酒杯沒有搖晃一下。

擁抱的男女,家人才俊,多好的一對。

“父皇,我是羽陽。”蒼羽陽低聲道。

蒼翼翔回過頭,不耐煩皺起的眉頭,格外開恩的終於開口了,盡管只有一個字:“滾”。

蒼羽陽感覺到冰涼在心尖泛開,可是卻沒有多少難過。盡管夢娘已經倒在蒼翼翔的懷裏借著他的手喝著杯中的酒,美酒酡紅了美人的臉,嬌喘聲仿佛就在耳邊,蒼翼翔一口盡了,酒杯重重扔在一邊碎成一片……

蒼羽陽看著他的背影,與另一個重疊而顯得繾綣萬千。

卡魯特在一邊桀桀笑道:“陛下果然厲害,看來我這個侍從是留不住了。”

蒼羽陽站在原地,太陽穴鼓鼓跳動,他卻移不開視線。

卡魯特卻不再顧忌,安撫的上前半摟住蒼羽陽的肩頭,五指微微收緊,露出滿意的笑:“殿下可是驚訝,沒關系只要習慣了就好。”他嘖了兩聲:“夢娘平時照顧陛下飲食起居,和陛下親近一些也是正常。”

他微微湊近,將氣體呼在蒼羽陽的耳垂上。

“殿下可不要心急,陛下冷淡了點也是正常,畢竟兩年時間不算短,總需要適應適應。”

手腕傳來力道,卡魯特無所謂的看著自己被拿下的手,蒼羽陽一字一頓道:“我現在能不能帶父皇走。”

“怎麽不可以”,卡魯特爽快的往旁邊一站,這才是他印象中炸了毛的小貓兒,他滿意的露出笑容。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蒼羽陽對他的反應產生不好的預感,但是再多的警戒都抵不過一件事,帶走蒼翼翔這件事。

蒼翼翔變了,他就想辦法將他變回原樣,只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再次抓緊那只修長的手腕時,蒼羽陽直說的三個字:“我們走。”

夢娘哎呦一聲驚叫,大驚小怪的叫道:“陛下,你在做什麽?”

蒼羽陽還攥著那只手腕,卻再也不能動彈分毫,他從來不知道那把能夠斬妖除魔的刀那麽冰冷,貼在脖頸上,似乎就達到了心裏。

蒼羽陽看著那只一點顫抖都沒有的胳膊,倔強一點點爬上心底。

當刀刃劃破脖頸,冰冷的殺氣滲入骨髓的時候,蒼羽陽在心底為自己可笑的堅持大笑,如果就這麽莫名其妙的亡命,不知道後悔的是他還是清醒過來的蒼翼翔。

他突然後悔,然自己的脖子和利刃賭博,特別是周圍還有著一堆等著看戲的人。

幸好看戲的人並不是隔岸觀火的角色,卡魯特重重拉了他,擁著因為反作用力落入懷中的美人,心疼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蒼羽陽冷冷看他一眼,穩住身體就要離開,卡魯特卻是攥緊了他的手腕,低下頭舔舐著那駭人的傷口。

傷口火辣辣的疼,驟然被人舔舐帶來一陣刺痛,蒼羽陽變了臉色,力量在手中聚了又散散了又聚,看到蒼翼翔筆直打來的目光終於放棄垂下。

那麽大的威脅就放在眼前,想無視都難。

“真是甜美又傷人的美味”,卡魯特在他耳邊嘆息,蒼羽陽很敏感的感覺到氣息的動蕩,興奮卻痛苦的滋味讓卡魯特扭曲了臉。

輕輕撫摸蒼羽陽的臉,卡魯特又嘆息一聲:“殿下比之前更加美味了,可惜在下卻無福品嘗了。”

卡魯特退後一步,蒼羽陽很容易看到唇角滲出的黑血,隱隱明白是怎麽回事。可是這並沒有讓他放松,卡魯特顯然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打算,而他則是需要慢慢料理的獵物。

這種感覺讓蒼羽陽很不爽,蒼翼翔在旁邊像個蕭殺的雕塑,他的眼裏再沒有吸引人墮落的漩渦,毫無波瀾,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刻,蒼羽陽感受到的也僅僅是刀的殺氣。

一把刀的距離,再難跨越。

卡魯特的話語像他的表情一樣遺憾:“今天陛下看來不像跟殿下一起走了,殿下可是改天再來?”

蒼羽陽在心裏冷笑一聲,轉身卻是毫不遲疑的落入設好的圈套:“不必了,閣下可是肯為羽陽提供一個客房。”

卡魯特誇張的咧出一個笑容:“高興至極。”

蒼羽陽的住宿問題一錘定音,卡魯特光明正大的拍拍手:“夢娘,帶陛下回房吧。陛下身體還有傷,你回去可要好好的照顧。”

“什麽傷?”蒼羽陽的心緊了一下。

“這在下可不知道”,卡魯特誠懇道:“當初遇到陛下時,陛下受了極重的內傷,不過殿下也不必擔心,如今已經大好。”

蒼羽陽死死盯住蒼翼翔的側臉,腦袋橫過許多畫面,最終停留在精靈之森那個毫不留戀轉身而去的背影上。

不歸,不歸,那個時候如果註定是這個下場,自己還能坐得住嗎?

今時今日,想再多也是無用,他的決定已經容不得動搖和懷疑――帶這個人走。

“殿下可是真得好好謝謝夢娘,夢娘當初可是衣不解帶的才救下陛下的命。”

蒼羽陽轉頭,像之前領路時一樣真誠的道謝。

“殿下客氣了”,夢娘嬌羞一笑:“夢娘其實就這點本領,正好派上了點用場……”

一聲悶哼打斷了夢娘的話語,蒼翼翔痛苦的彎下身來,偶然睜開的眸子一片紅艷。

蒼羽陽震驚住,夢娘卻搶先上前,熟練的將藥丸兌進就酒液,更加熟練的嘴對嘴將液體送入。

等到蒼翼翔恢覆原狀的時候,蒼羽陽口腔一片腥味,他重重咽下,卻呼吸不進任何的空氣。

蒼翼翔痛苦的面孔將一切微不足道的妒忌壓得煙消雲散,這個高傲的男人,就是這樣渡過兩年,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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