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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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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蘇醒

“食夢蟲的屍體”,這答案出乎意料。

“食夢蟲就是那蟲子的名字?”

蒼羽陽馬上反應過來,就發現不對:“你說瓶子裏裝的是食夢蟲的屍體,那麽它們為什麽還像狗聞到了肉味一樣”來送死?

蒼翼翔似是而非的說了另一番話:“食夢蟲以夢為食,擅造夢,對於它們而言,夢就是最基本的食物,夢中人若不醒,則永遠成為它們的食物提供者。”

這麽厲害?蒼羽陽立刻意識到其中的危險,這麽危險的東西怎麽會在這裏出現?而且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

幸好蒼翼翔手中有解藥,否則後果真是無法想象。

破除了夢境,比賽場還是比賽場,也就那麽大點,沒有花費好多力氣,蒼羽陽就找到了剩下的幾個人,統統不省人事,唯一的例外卻是裏亞。

蒼羽陽十分懷疑他沒有做美夢而是做了噩夢,他才剛剛碰到,寒氣就擊來,若不是蒼翼翔拉了他兩步,他的胳膊此時就成冰雕了。

蒼白的臉上目光有些呆滯,而且透著些恨意,蒼羽陽聽到喃喃的聲音:“不要過來。”

他當下就有些慌,裏亞的情況顯然不正常,蒼羽陽在小心翼翼的喚了幾聲後,才發現他的神智開始慢慢清明。

蒼羽陽無暇多顧,還有大堆的人癱倒在地上,卓瀚洋不知道夢到了什麽,誇張的大笑出聲,怎麽看怎麽聽怎麽有些猥、瑣,蒼羽陽以為這人多半夢到了喬諾雙宿雙飛,卻聽到裏亞的名字。

蒼羽陽怔住,哭笑不得……不知道這呆瓜在想些什麽?

博遠航還好,沒有笑,也沒有哭,表情再正常不過,只不過眼晴閉得都起了皺褶,再加上額發都有些濕,看起來是在掙紮。

蒼羽陽暗自佩服他的理智,也十分好奇他這個冷靜自持的幼時伴讀,到底夢見了什麽,如此掙紮?

出於這個原因,在蟲子離開身體後,蒼羽陽停留了片刻,確隊他家隊長確實安好,只是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停留,乍然醒來的博遠航立即抓住了他,那速度快的,蒼羽陽幾乎懷疑他根本還沒看到就先出手了。

“蒼羽陽……五皇子……”

他看著他,像是幼兒識字,棋糊著音調,蒼羽陽大覺奇怪,剛要開口發問,蒼翼翔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好了沒?”

這一句話像是一個石子,打破了這一刻微妙的氣氛,蒼羽陽回頭看他,眼晴裏有些求救的意思,他的手腕被捏得死緊,疼是一個問題,另一個問題是,博遠航恐怕還沒清醒過來,根本不知道自已在做什麽,反正他一個大男人,被捏幾下也沒多大問題。

博遠航瞳孔微微睜大,然後收縮,終是凝為平靜,蒼羽陽距離他最近,看著這一變化,心裏也跟著鬧騰,有的時候人太能自制,都叫人害怕。

“對不起”,他松開蒼羽陽的手腕,卻是沒有看他,而是沖著他的身後低下頭。

這是委婉的服從姿勢。當然,以外人角度是看不出其中的深意的。

而他的身後站著的是蒼翼翔。

小樣,裝什麽裝,蒼羽陽暗自得意,我都知道了,再被騙到就傻了。

人在得意的時候就容易沖動,蒼羽陽不是愛沖動的人,奈何今日鬼使神差之下,做了一件日後很讓自已後悔的事。

蒼羽陽沖著還有些臉色蒼白的博遠航,指著站在身後的男人介紹道:“這是易辰老師,隊長,這場比賽好像出了點問題,易辰老師上來解決。”

蒼羽陽不知道自己當時抱著的是什麽心思,他只知道自己抱著的不會是什麽心思,大多還是存著看笑話的心理,這是不對的,可是當時就是管不住自已的嘴。

蒼羽陽知道自已心裏生了怨,對於博遠航處處不知道是保護他,還是束搏他的行為而生的怨,當然,他也知道罪魁禍首是誰,只不過分一個輕緩急重……

於是,博遠航就成了拿第一個犧牲品。

蒼羽陽是戲言,他說的話,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覺得諷刺,可是他看著博遠航能呆楞就心滿意足了,雖然轉瞬而逝。

博遠航很快調節好,讓蒼羽陽郁卒的是,博遠航還是沒有看他,只是沖著身後的人點了點頭,一起身卻是查看各人的狀況去了。

不夠力啊,蒼羽陽暗自嘀咕。

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等待著欣賞的自己倒成了笑話,蒼羽陽在一次認識到博小神童的才能不僅體現在學識從政上,更在他學到了當世耀翔帝的精髓一一面不露色,雖然兩者一個是似笑非笑搞得人心惶惶,另一個卻是不上道的弄了個“面癱”。

這麽說有些苛刻,比起禦這木頭,博遠航頂多是表情冷峻了些,但是蒼羽陽心下不爽,身邊的人個個高深莫測,弄得他這個心裏年齡合該百來歲的人像是一個不經事的少年般幼稚。

其實蒼羽陽明白,他氣的也許都不是這些,或者,也許說氣,不如說是詛喪,一種隱晦的詛喪。

因為,這樣的從容,無訃如何做不到;這樣的鎮定,感覺望成莫及;而這樣的風範,似乎是遙遙無期……

他和博遠航相差年歲並不大,可是差距此時如此明顯,他望著蒼翼翔,是不是只有博遠航這樣的人才能幫助他。

料是蒼翼翔再料事如神,也料不到短短一段時間內,蒼羽陽的心思就來了一場接力賽,一場接一場,不餘遺力的將本是簡單的問題越推越遠。

蒼羽陽沒有說出口,可是眼神出賣了所有的信息,男人心下察覺卻礙於場面已經不再是兩個人的世界。

好在比賽已經塵埃落定,易辰作為主裁判,直接判定他們的勝利,對方的隊長灰溜溜的走下臺,蒼羽陽想找他們問清楚,卻被博遠航阻止。

“不要去”,博遠航搖頭,聲音壓得很低:“主子有安排。”

蒼羽陽為這話遲疑了一下,於是對方就消失在了人山人海裏,本就是戰敗者,自然沒有什麽好的待見,蒼羽陽再想找,卻是沒有方向。

有些話已經攤開,那聲“主子”代表了太多的事情,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演戲也就沒有了必要。

蒼羽陽覺得這也許是個機會像博遠航了解一些事情,可惜等下臺開口,臺下就傳來一個不服氣的聲音“憑什麽事他們贏?”

這句話明顯起了一時引起千層浪的作用,只聽這一聲大吼後,本來還歡呼的人群就分割成了分庭杭禮的兩群人,自然其中一群就是質疑者。

這場比賽自從易辰出現後,就差點被蒼羽陽遺忘掉,相信很多人也是如此,就連以往活潑的寧巧兮都是木木然站在一邊,顯然還有些沒從夢裏回過味兒來的樣子。

那食夢蟲果然不簡單,那制作出解藥的人也不知是何人許,都可以說得上是以毒攻毒,食夢蟲以夢為生,他先開始被蒼翼翔的一番話嚇到,其實反過來想,以夢為食的食夢蟲從另一個方面而言差不多都成了夢的容器和載體,它們自身可能就是上好的食物,當然,這種想法很扯象和理想化。

這種以毒攻毒的用效現在也是明明白白的,蒼翼翔雖然明說,但是大致也沒否認他的想法。

更具體的,就沒有了,時間有效,光是將每個人弄醒就花了不少時間,這也導致霧散之時,比賽場地上直直站立了所有人。

估計這是歷屆大賽的頭一次,互為競爭者的兩隊人互不招惹的在賽場上,做著與比賽無關的事,完全視對方於無物。

臺下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有疑問是正常,蒼羽陽恍然回神,面對這些疑問,有些身不在其中的不自覺。

於他而言,輸贏不是很重要,而且這次的事情裏,比賽的成果絕對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一件事。

“有我。”有聲音在耳邊輕輕說,蒼羽陽擡頭,卻發現男人正目遠方,姿態高揚,剛剛說的話就像他視線投射方向的雲朵,一瞬間充滿了距離感。

但是不可否認,心情還是好了那麽一點點……

而……這世界只有一個蒼羽陽,所以不可能所有人跟他的想法都一樣,執著於比賽的輸贏的人不止千千萬,於是有人質疑:易辰的話的可信度。

有一就有二,第一個就像是膽小者壯膽的那杯酒,酒壯人膽,質疑聲如雨後春筍,在個場地冒出。

蒼羽陽倒也安心,這世界上敢質疑蒼翼翔的人以前或許沒有,今天卻是鉆了空子過了一把癮,因為,易辰作為魔武雙修的老師,再厲害也比不多大名鼎鼎的耀翔帝。

他們敢質疑一個沒有功名的高手卻不敢得罪絲毫手程重權的帝皇,即使他是睜眼說瞎話。

如果現在站在這裏的是蒼翼翔,還會生出這麽多質疑嗎?也許有,但是不敢光明正大的提出,這兩者之間,存在著讓人哭笑不得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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