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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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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離開

一盞燈“噗嗤”一聲滅了,蒼羽陽視線的一角瞬間傾塌成黑暗。

他以為時間過了很久,可是仔細嗅了嗅,還可以聞到一絲焦味。

抖著嘴皮,他問道:“那我呢?”

我呢?如果是我背叛了你,你會手軟嗎?

這個問題很沒有比較價值,卻火燒火燎的燒灼著他的心臟與咽喉。

他艱難的吞了口唾沫,看到了對面的人眼裏的自己――蒼白而惶恐。

蒼翼翔卻突然一笑,如釋重負的一笑,然後將他以更大的力道抱緊,心裏升起了小小的期冀,卻還沒來得及開花結果就枯萎了。

蒼翼翔斬釘截鐵脫口的話是:“不會。”

沒差異的答案,卻意外的挽起了狂瀾。閉上眼睛,感官變得更加敏感,很明顯可以感覺到接近耳朵的熱源。

“羽兒,你不會背叛父皇,父皇也不會給你背叛的機會。”

霸道的語氣無疑讓眼淚流得更猛,心像在坐過山車,剛剛呼嘯而下,現在呼嘯而上到達頂點,呼吸也到了極致。

蒼羽陽什麽也說不出來,只知道緊緊摟住唯一可以攀附的男人,手臂繞過蒼翼翔小麥色的脖頸,他將有些暈乎乎的腦袋靠在了肩膀上。

下巴被咯得有點疼,蒼羽陽大口大口的呼吸,生怕差了一口就要窒息。

喘息著,他說:“蒼翼翔,你真是一個自大的人。”被誇的人自負一笑,明顯把這當作肯定句。

蒼羽陽又摸了摸垂在耳邊的頭發,跟夢中柔滑的一模一樣,泛著烏黑的光澤還有散著熟悉的香味。

攥著那束發,就像有了最堅強的依靠。所有的堅持瞬間都要分崩瓦解了。

蒼翼翔說:“羽兒,你應該叫父皇。”

緊了緊圍著的手臂,蒼羽陽有些茫茫然:“父皇......”

蒼翼翔像是在教嬰兒認字一般,耐心而重覆的念道:“是的,羽兒,是父皇,我永遠是你的父皇。”

蒼羽陽眨了眨眼,神智有些清醒,深深的吸了口暖香,他的眼睛幸福的瞇成了一條縫。

將唇湊近蒼翼翔的耳邊,他滿意的發現這個地方格外敏感的不止自己,雖然微不可察,但是由於兩人貼的是如此之近,小小的顫動無法逃過他的感觸。

面前的皮膚有點紅,蒼羽陽有種將自己的臉湊上去的沖動。

“父皇……”蒼羽陽不可抑制的彎起自己的嘴角:“以後不要再讓人這麽抱著你的脖子了。”

麥色修長脖頸上瞬間有一根青筋顯露,蒼翼翔想轉頭,卻被他按住。

一根散發著白色光芒的像繩索一樣的東西不知何時套在了蒼翼翔的脖子上,而起始和收尾都緊緊握在蒼羽陽的手上。

蒼羽陽笑得格外舒心,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一種膽子發育的趨勢,對面的奎鬥睜大了眼睛,然後一雙利眸像機關槍似的掃射他。

不過,蒼羽陽此時比他更囂張,而且囂張得有點過了頭了,甩一甩頭發,他威脅道:“你主子在我手裏,若是不想他有什麽意外,放下武器速速投降。”

誰料奎鬥甩都不甩他一下,向著他按著的蒼翼翔問道:“陛下……你沒事吧?”

“奎鬥你退下。”蒼翼翔的語氣依舊平靜,平靜得讓蒼羽陽有些不滿,所以他緊了緊手上的束縛。

蒼翼翔喘了一下,卻沒有動:“羽兒,這個玩笑你可和父皇開大了。”

蒼羽陽不滿,嘟著嘴:“誰跟你開玩笑了,你看我這樣像是開玩笑嗎?”

蒼翼翔舉起了一只手,蒼羽陽立刻緊張了起來。

“父皇,你千萬別亂動,羽兒說不定手一抖就控制不住力道了,忘了跟父皇說,羽兒這招是自創的,羽兒還給他取了個名字叫‘銀鎖’,怎麽樣?”沾沾自喜的蒼羽陽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

“父皇知道,羽兒當初就是用這個救了父皇,羽兒越來越厲害了。”

“那當然,這是羽兒練得最熟的一個招式,連王隊長都招架不住。”

“是,父皇知道,羽兒是最厲害的。”

蒼羽陽嘟嘴,傷心的垂下眼睛:“可是父皇最近都不喜歡羽兒了,晚上都不回來陪羽兒睡覺。”

蒼翼翔就著被吊著脖子的尷尬姿勢,摸了摸他的頭發:“羽兒,乖,父皇昨天有事情要做,所以才陪不了羽兒。”

蒼羽陽睜大眼睛:“父皇沒有去昶曦娘娘那裏去嗎?”

蒼翼翔點點頭。

蒼羽陽卻再次鼓起了腮幫子,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指著不遠處的奎鬥,義正言辭的告狀:“可是奎統領說父皇對六皇弟的寵愛與日俱增。”

蒼翼翔吐了兩個字:“奎鬥……”語氣冷得像是冰。

奎鬥擦了擦額頭,一腿利索的單跪,身上的鎧甲劈裏啪啦跟著響。

“微臣……微臣只是跟五皇子開個玩笑而已。請陛下恕罪,五皇子原諒。”

蒼羽陽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羽兒可以放開父皇了吧。”

“不可以!”

“父皇會一直寵愛羽兒的。”

“誰知道父皇是不是在開玩笑,羽兒最近發現父皇開玩笑的不良記錄太多,怎麽敢相信?”

蒼羽陽擡頭又是對奎鬥的一聲叫喊:“奎繞領,麻煩給我一把刀。”

本來以為對方會猶豫一下,沒想到眉頭都沒皺一下的把刀子甩了過來。

蒼羽陽摸了摸刀口,還真挺利的,一個用力,就是一條血口。

蒼翼翔倏然轉頭,倒嚇得蒼羽陽趕緊松了松手裏的束縛:“羽兒,你受傷了。”

“小口子而已,父皇不用擔心,如果父皇真的這麽關心羽兒,請答應羽兒出宮的要求。”

“朕不會答應。”蒼翼翔回道。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蒼羽陽又拽了拽手中的魔法鏈,可能是力道沒有掌握好,蒼翼翔有點趔趄,頭稍稍擱在他的肩膀上,蒼羽陽頓時覺得壓力頓生。

“這樣,還不答應嗎?”

蒼翼翔突然睥睨一笑:“羽兒,你真以為這樣就可以困住朕了嗎?”

這是**裸的威脅,不過他怎麽會怕?用拿著刀的手捂著嘴打了個呵欠,蒼羽陽不在乎道:“早估計到了,若是這點雕蟲小技就可以困到父皇,那麽多刺客估計都是豬腦袋,現在還讓父皇好好安存於世。”

蒼翼翔皺眉,看著他:“羽兒,你這是在恭維父皇嗎?”

“父皇愛怎麽想就怎麽想。”蒼羽陽卻是手腕一轉,刀子就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那這樣呢?父皇這樣能答應羽兒的要求嗎?”

蒼翼翔直直看著他,沒有說話。明明他的脖子上的束縛被解開,卻沒有離開。

蒼羽陽毫不示弱的直視他,手上加勁,微微刺痛傳來,脖子上已感濕潤。

蒼翼翔終於開了金口:“好,父皇讓羽兒離開,但是羽兒只能去魔武學院!”

蒼羽陽翻了個白眼,繼續手上的自虐,反正他就是吃定了對面的那個人,今天不是蒼翼翔屈服就是自己亡,有了這樣的覺悟,蒼羽陽頓時有了一種悲壯的感覺。

“行了,羽兒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蒼羽陽笑得開懷,手中的利刃卻是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周。

在淩亂飄揚的發絲中,他看見了蒼翼翔心疼的神色,也不知道是為了這頭喜歡的長發,還是其他。

果然脖子輕了好多,蒼羽陽捶捶肩,將刀子扔到了奎鬥的腳下。

“奎繞領的刀子果然是吹毛斷發的精品,多謝一用。”

“五皇子過讚了!”奎鬥跳著眼皮說道。

蒼羽陽正在微笑說道,卻突然身子一斜被拉了過去,脖子上一陣微涼,之前的灼痛感已消失了大半。

無話無動,靜靜等蒼翼翔替他上完藥,他利索起身,說道:“我現在就要走!”

蒼翼翔站起,看著他一會兒,然後轉身離去。連話都不想跟他說了嗎?蒼羽陽微微吸了吸鼻頭。

奎鬥已經走到身前,躬身領路。蒼羽陽一路上被帶著迷迷糊糊的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視野一寬,再看時已經是身在荒野,一陣嘶鳴傳來,蒼羽陽聞聲看去,赫然發現了一輛馬車。

這效率也著實太快了吧!懷疑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奎鬥,蒼羽陽抿了抿唇,最終沒有開口。

剛走到馬車旁,只聽一陣摩擦聲,簾帳內鉆出兩顆熟悉的腦袋,一看見他,立馬驚喜的叫了起來:“五皇子!”

“桃粉桃紅,你們怎麽也在這裏?”蒼羽陽跟著驚叫,不過卻沒有打算能從這兩人口中知道答案,看她們的樣子,也知道事前肯定對此事絲毫不知。

馬兒揚了揚蹄子,奎鬥安撫住有些焦躁的馬,拿出了兩樣東西遞給蒼羽陽。

“這是父皇要你還給我的嗎?”蒼羽陽默默問道。

奎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陛下沒有說,陛下只是從一開始就吩咐屬下不準拿五皇子的任何一樣東西。”然後感慨道:“這麽多年來,微臣是第一次看到陛下這麽關心一個人。”

蒼羽陽面無表情:“母妃不是父皇害死的吧。”

奎鬥含笑轉過了頭,昂著頭像個大詩人:“五皇子剛剛不是問了嗎?陛下也回答了。”

“好吧,算我廢話。”

蒼羽陽要登車的時候,奎鬥掀開了車窗簾:“五皇子既然又重新問屬下這個問題,說明你是相信陛下的,既然相信又問什麽要質疑陛下。”

“奎繞領就當我一時腦子抽風了吧。”蒼羽陽狠狠拉下簾子,隔開那張此時看起來格外討厭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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