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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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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靠近

蒼翼翔手指一顫,卻是慢條斯理的抽回手,動作優雅的拈起一塊糕點再動作優雅的餵進蒼羽?的嘴巴裏。

似是無意又有意,指腹插著蒼羽?的紅唇而過。

“羽兒,餓了就先吃,不用管父皇。”

蒼羽?晃晃頭,嘴巴裏的糕點硬是沒嘗出個味來,倒是之前的回味一直存留。

蒼羽?渾渾噩噩也撚了個糕點,準備履行之前自己的誓言,結果還沒到達目的地,就掉了蒼翼翔一身的渣。

蒼羽?笑得頗有幼兒園小妹妹的羞澀氣質,去清理的手姿態也特含蓄,抱著一個似沾未沾,欲拒還迎的宗旨。

這下就連傻子也看得出不自然。

三口兩口吞下糕點,白竹一個起身倒是嚇到了蒼羽?一跳。

白竹說:“時辰不早了,奴婢去給陛下和五皇子準備浴水。”

蒼翼翔說:“下去吧。”

桃粉一把拖起還在塞糕點的桃紅,眼睛裏都是認真恪守的光芒:

“陛下,奴婢去幫白竹侍女長。”

蒼翼翔抓住袍子上的小手,點點頭。

兩個侍女全速而退,轉眼門口空空,蒼羽?望而興嘆。

他也好想出去!

蒼翼翔說:“羽兒,還吃嗎?”

蒼羽?訥訥回頭,想了想,搖了搖頭。

蒼翼翔說:“也是,晚上吃多了甜食也不太好。”卻是意猶未絕的舔了舔指尖沾到的粉末。

那表情,總之蒼羽?形容不出來……

蒼羽?火急火燎跳下他的大-腿,說話都在打抖,跟咬到了舌頭似的:

“父皇,我先去洗澡了”,作勢撓了撓脖子,“剛剛出了一身汗,現在難受死了。”

蒼翼翔轉頭:“也好,用不用父皇幫你洗?”

洗?洗什麽?蒼羽?紅了一張臉。

蒼翼翔瞥了他一眼:“羽兒不用害羞,這幾年都是父皇給你洗的。”

蒼羽?大汗:“不用了,不用了,父皇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的好。”

蒼羽?跟做賊似的溜進了浴室,不知道為什麽,心跳的特別快。

雲霧石特產的霧氣飄到臉上涼絲絲的,卻絲毫減輕不了臉上的燥熱。

洗澡?蒼翼翔說給他洗了好幾年的澡!

好幾年?是幾年?

蒼羽?茫然中脫了一身衣服,白皙赤-裸的身體儼然不是自己印象中熟悉的那具。

現在,是不是蒼翼翔比他還要熟悉這具身體呢?

左捏捏,右捏捏,還有點肉堆集,不過好歹是長開了沒有當初那麽誇張。

不知道父皇當初給他洗澡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這個發現。

不想了,不想了!一頭紮進浴池,差點沒有撞到池底。

汗!身體長大了,曾經的跳水運動一下子就成了危險行為。

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蒼羽?豎起了耳朵。

有人進來了。

輕輕的腳步聲,應該是侍女姐姐們。

蒼羽?想起自己沒有帶衣服,之前這個一直都是由白竹負責的。

“是白竹姐姐嗎?衣服放在浴池邊的榻上就行了。”

那小榻就是專門放一些洗浴用品的,為了防止衣物受潮,據說還是專門用的吸潮特厲害的木料。

那腳步聲果然向著小榻的方向移動,而且還傳來了放衣服的????聲。

蒼羽?窩在水裏說:“白竹姐姐,放那兒就行了,不用整理。”

不是他要趕人,只不過想到自己洗澡旁邊還有個女性存在,蒼羽?就覺得特不自在。

蒼羽?發完話後,聲音就停止了。

松口氣,蒼羽?打算等白竹出去後上去拿皂角。

腳步聲又起,蒼羽?汗毛乍起,因為這回再清楚不過,那腳步明顯是向著浴池來的,而不是反向的出口。

男人的嗓音沾了了霧氣醇厚而綿長,帶著點空洞,在蒼羽?心裏無限放大。

“羽兒,是父皇。”

TMD,這是廢話,除了你還有哪個男的能進這個浴池。

撥雲出霧,蒼翼翔的臉在蒼羽?眼前慢慢顯形,在裊裊煙氣中一絲一絲展露出非凡的輪廓。

蒼羽?在下面,蒼翼翔在下面。

蒼羽?仰視著他的父皇,在水下拍了拍胸膛,莫名其妙腦海裏就蹦出了一句話――

還好,還好,他還穿著衣服。

蒼羽?沒話找話:“父皇,你也要洗澡嗎?”

蒼翼翔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卻用行動告訴了他真實答案。

真是好料子!

看著那被手輕輕一撥就一垮到底的絲綢裏衣,蒼羽?默默讚賞道。視線就在那衣服上紮了根。

耳旁有下水的聲音,蒼羽?充耳不聞,他的註意力被一件小小的絲衣吸引住了。

蒼羽?心裏正在抱怨為什麽自己一直穿的裏衣都是棉質的而不是絲綢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股熱氣。

比水汽還要灼熱的熱氣。

“羽兒,在做什麽呢?”

同時背後一熱,蒼羽?條件反射的向後跳了兩步。不過在水的阻力下,實際跳開的距離可以忽略不算。

男人一把把住他的肩膀,口氣關心:“羽兒,小心,不要滑倒了。”

蒼羽?的視線好不容易轉了回來,卻是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游移不定。聲音也是悶聲悶氣:“父皇今天的奏折都批完了?”

蒼翼翔說:“嗯,這幾天大典,沒有什麽折子,而且,羽兒也叫了父皇早些休息不是。”

蒼羽?郁悶了,他怎麽就忘了他的父皇有在睡覺前沐浴的習慣。

皇家就是皇家,他前世的時候能有盆熱水泡腳就滿足了,現在別人卻是睡前全身洗浴外加桑拿。

蒼羽?低下頭說:“父皇,那天晚上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的聲音遲疑不定:“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有嘩嘩的水聲傳來,蒼羽?再次被淋了個落湯雞,眼睛卻沒有被迷住,當然體貼的不是水,是伸到他頭上的手,輕輕揉了兩下發,一股清香的味道瞬間飄散開來。

蒼翼翔的聲音聽上去懶懶的,像是隔了層膜。

“嗯,你睡了很久,不過睡得很香,所以父皇也懶得叫你,所以小懶豬就一直賴著床不起來,不過,好歹還算有良心,記得父皇的生辰。”

這是天大的謊言!

要說耀翔帝是多麽勤快的人,那是滿朝皆聞的事情,政事從來不拖沓,奏折從來沒有儲存,後宮女人從來沒有空虛,皇子皇女沒有斷過,特別強悍的是,還講究實地勘察,從來不聽大臣們的空口白話。

蒼羽?揉了揉揉眼睛,該死,泡沫流了進來,好難受!

蒼羽?問:“父皇,我睡了幾年?”

蒼翼翔的聲音很平靜:“還沒到五年。”

蒼羽?驚愕:“五年?為什麽會這樣……”

卻是話說到一半,自己就先頓住了,如果面前的人若是知道怎麽一回事兒,他也不可能今天才醒來。

蒼翼翔探出身又抓了把香脂,香味和著溫柔的語句一塊送入蒼羽?心裏。

“羽兒,你只是睡得久了一點,其他的一切都很好,很好。”

蒼翼翔的手還在他的頭上揉啊揉,動作輕柔,頭皮舒服,身體卻是止不住的發僵。

不到五年是多少天呢,蒼羽?會算術,可是他口算不好,像是兩位數和三位數的相乘對於他的腦筋就難了點。而且那麽龐大的數字,他多半會算錯的。

不知道那根神經出竅,總之蒼羽?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拉住了頭上的手。

蒼翼翔疑問:“羽兒?”

蒼羽?在水下握緊了拳頭:“我沒有準備禮物。”

蒼翼翔有些愕然,然後一笑:“沒有關系,父皇今日能在宴會上看見羽兒就很高興了。”

男人的笑在霧氣中飄遠的像是一個幻想,蒼羽?揉了揉眼睛,畫面就清晰了一些,原來是水汽見縫插針的在他的眼眶中也找了個收容所,孕育出水珠然後歡快的奔騰而出。

蒼羽?捂著眼睛喃喃自語:“好難受。”

蒼翼翔沒有戳破,他只是拂開了蒼羽?額前的發,鞠起了一捧水,語氣帶著談談的疼惜:

“是不是迷著眼睛了,乖,父皇給你沖一沖,就好受了。”

蒼羽?說:“好”,然後放下了手。

迎面而來的水花沖散了所有的鹹澀,蒼羽?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就被阻止。

蒼翼翔說:“先別睜開,等父皇洗完了再睜開。”

蒼羽?只知道點頭了。

熟練的在自己身上搓洗的手似乎真的驗證了蒼翼翔的那句話――他已經給自己洗了很多次了。

不同的是,羞澀不翼而飛,蒼羽?的心裏被其他的東西裝的滿滿的。沒有了它容身的地方。

默默挖出一塊的皂糕,停頓了一下,蒼羽?最後將手上的東西抹到了以自己的身高力所能及的地方。

成年男子的胸膛寬廣矯健,蒼翼翔比他高了不止一個頭,此時微微弓背,肩膀圍成了一個圓滑的弧形,蒼羽?擡頭,可以看見他的稍尖的下巴。

踮起腳剛剛夠得到胸膛,手下的觸感不像是絲綢那麽光滑,那麽美好,有些地方甚至有著微微粗糙的凹陷和凸出。

蒼羽?仔細觀察,發現那是一些傷疤,很小,卻是摸得出,被周圍的皮膚緊緊包裹,應該是蒼翼翔早年受下的傷,歷經了歲月的治療,現下剩下的都是精簡版。

蒼羽?的手指久久徘徊,那下面是搏動有力的節拍,蒼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迷迷糊糊中,只是下意識順著節奏對著凹陷輕撫,對著凸出使勁按。

一聲輕喘在頭頂飄飄悠悠散開,蒼翼翔一把抓住了那只在自己身上惹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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