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淒苦的笑了笑，眼中痛苦的神色讓人心疼。我猛吸了一口煙，說實話，眼看著別人被強實際上對我的沖擊力，比自己被強刺激都大。

我的麻木讓我自己心驚，我摸著自己的心臟除了心跳什麽都感覺不到。沒想到才進夜場每一個月，良心就被狗給吃了。

如果女孩罵我幾句，甚至打我一巴掌都會讓我舒服一些。不過她沒有動作，眼神冷漠的穿起衣服。她呆坐在沙發上，像是一具傀儡。

我沈默的抽著煙，填補心中的空虛。女孩伸過手來，拿起桌子上的煙。我將打火機遞過去，幫她點燃。

女孩猛的吸了一口，不住的咳嗽。我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一看就知道她沒抽過煙，不然不會這麽狼狽。我想起第一次跟娟姐要煙抽的情景，不覺一笑。

女孩開始的臉色還比較平靜的，不過慢慢的，她再也無法平撫自己的情緒，壓抑不住內心收到的傷害。一個人坐在那裏，撕心裂肺的哭。

她手上依然夾著煙，並沒有去擦自己的眼淚。

我知道這個時候任何安慰都沒有意義，只是同情的看著她。

就在這個時候，柳芳走了進來。她詫異的看著我，又看了看那個女孩。

一眼就看明白了，她疑惑的看著我們。聳了聳肩。我們這樣的姑娘對她來說就像是手邊的工具。我們的喜怒哀樂只會引起她們的厭煩。

柳芳後手點過兩個保安，不耐煩的說：“把她帶走，看緊點別出事。”

保安架著女孩走了出去，久經沙場的柳芳對著樣的事情見得多了，處理起來也是輕車熟路。

看起來，幾天內不出事基本上也就過去了，大部分被強過的女服務生能最後還是會留下來上班，不過大部分都從跪變成了躺著服務了。

有了第一次後面也就顯得自然了，這個女孩會怎麽樣呢？

我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有替女孩說話

柳芳看著我笑著說：“怎麽樣，我沒有虧待你吧。你知道客人給你留下多少小費嗎？”

柳芳說著拿出一摞錢，放到我面前的茶幾上。我看著那一摞錢真的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出來。

我深吸一口煙，擡頭看著柳芳說：“這個錢，你能幫我轉交給剛剛那個女孩嗎？”

柳芳詫異的看著我，眉毛一挑說：“怎麽著？嫌少？”

我笑著擺了擺手，說：“我看起來那麽傻嗎？只不過覺得應該補償的人，是她吧。我也沒做什麽，收這個錢不合適。”

柳芳看著我的表情很有趣，不過她點了點頭說：“在夜場裏面講義氣的女人真的少見，你算是一個。不過我告訴你，進了咱們這行，最好把心染黑了。不然以後的日子，苦著呢。何況你也不過是一時的偽善罷了。”

她說的話中的道理我懂，但是我也不想像她說的那樣過生活。

至少我現在的心還是有溫度的，錢我很需要，但是我覺得女孩此時比臥更加的需要用它來做一個安慰。哪怕這些錢會刺痛她的心。

柳芳淡淡的說：“錢你收起來吧，我的客人怎麽會那麽小氣。她當然有她的那一份，你只要以後跟著我，你那些債很輕松就能還完。”

我將煙頭掐滅，緩慢的站起身來。將桌子上的錢拿了起來。

看到旁邊放著的名片，猶豫了一下，最後也一並拿在手中。我走到柳芳的身邊，笑著說：“我是不是要謝謝你的提拔？不過雖然你這樣說，但是我還是不想上來工作。我覺得我在下面過得雖然痛苦些，起碼每一分錢賺的都很真實。而在這裏，能賺錢卻讓我有一種隨時都會毀滅的恐懼。”

我朝著房門走去。跟著柳芳進來的保安，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轉過身看著柳芳，不明白她什麽意思。

柳芳悠閑的整理著自己新作的美甲，淡然的說：“用不了多久你就會主動求我讓我帶你出臺，你信不信？”

柳芳說的很自信，不過我一點都不以為然。

我笑著說：“謝謝您看的上我，不過我雖然缺錢，但是也沒有必要非要上樓上賺錢的地步。”

我這麽說，但是想心中也真的沒有底。馬上就要到第一個月的還款期，我手上並沒有多少錢。我默默的嘆了口氣，事與願違，一向如此。不管怎麽說，現在的我就算是嘴硬也好，也要強撐過去。

我越過保安走了出去，柳芳沒說話，保安也沒有攔我。我走出包廂的房門，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從牢籠中逃脫一般。

我回頭看著寶箱的房門，心中一陣惡寒。就在幾個小時前，在這個房間。一個男人對一個女孩做了那樣骯臟的事情，不過在這裏，卻變成了最合理的事。有錢有權勢的人，在這扇門裏面，肆意的踐踏著別人的尊嚴。

我快步走到樓下，逃離似的跑著離開。

腦袋裏還是昏昏沈沈的，一喝酒就斷片這事我還真是需要好好反省一下。以往真的是運氣好，天知道哪天會真的出事。

我走下樓，看了看表，已經快要淩晨。我想著會休息室再坐一會，然後直接回家。

等我走進更衣室的手，裏面的姑娘將目光一齊看向我。

我緊張的走進去，身體僵硬得仿佛都不會走路了。

姑娘們看著我，竊竊私語。

“你說她上去，是不是被睡了？”

“還用問，當然了。你沒看柳芳下樓就是為了找她。估計是被豬拱了，不過她也不是什麽好玩意。”

“都跟柳芳走了，怎麽還會我們這裏。是來炫耀的？”

“我跟你說，前幾天柳芳那邊又有姑娘失蹤。你別看他們現在風光，遲早有一天要出事。”

“媽的這個小賤人還敢回來，是不是來當間諜。或者回來挖人上樓當雞？”

“真是賤人。”

我聽著姑娘們的議論，心中不是滋味。人對自己的身份都有一種認同感，來了這段時間娟姐對我真的不錯。

我低著頭，不去爭辯。反正平時他們對我的態度也是一樣惡劣。

我看到一個空著的位置，走過去，剛想坐下，不知道從哪裏走過來一個女孩，猛的撞了一下我，然後坐到了那個空位子上。

她白了我一眼，翹著二郎腿，一副你能把我怎麽樣的表情。

我咬著嘴唇，明知道他麽是欺負人去卻也沒有辦法。

我沒有言語，環顧四周，尋找一個空位子。不過跟剛剛一樣等我走到那裏的時候，都會有人過來搶著坐下。

我心中氣苦，羞憤相加。正在我尷尬的時候，娟姐走了進來。

馬上有一個姑娘跑過去說：“娟姐，那個小賤人回來了。”

娟姐看我站在那裏，朝著跟她說話的女孩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我恭敬的走過去，低聲叫了句：“娟姐。”

娟姐，微笑著點了點頭。她打量著我的新行頭。砸吧著嘴說：“不管怎麽說，柳芳還是會包裝。你看你上去一趟真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她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想回來？”

我趕緊點了點頭，如果有選擇，誰會去賣呢。

娟姐笑著點了點頭，說：“你想回來我就歡迎。我知道你不想上去，但是現在柳芳拿老板壓我，我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你不會恨我沒有救下你吧？”

我趕緊抓住娟姐的手說：“娟姐，我知道你有顧忌。我不怨你。”

娟姐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你腳不是受傷了嘛，今天先回去休息休息。什麽都不要想，順其自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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