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交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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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煙很快就抽完了,我用雙手揉了揉臉好讓自己清醒一些。我醉歸醉,臉上卻一點也看不出醉態,只要打起精神就好。

娟姐對我這點很是讚賞。她說這是天賦也是一個優點,因為客人一定不喜歡喝了酒臉紅脖子粗的女孩,那樣太失態。在高級會所在乎的就是個儀態。別管平時多麽的人渣,只要是到了這裏就一定會格外的註重儀表。

娟姐抽完一支煙說:“今天就回去吧,慢慢的適應適應,雖然有我照顧你,但是畢竟是新人,有些事情你還是應付不來。以後我慢慢的教導你,今天也沒少賺了,再出臺,別的姑娘該受不了了。狗急跳墻,這些小醜也是。”

我點了點頭,兩只手按著太陽穴,笑著說:“我會努力的,遲早有一天我要當上這裏的花魁。”由於喝酒,腦袋充血,說話還真沒過腦子。我也不知道這是我的無心之言還是說這才是我真正的心裏話。

本來只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娟姐認真的看著我,最後笑著說:“我相信會的。”

我沒想到娟姐會認真的回我這麽一句,怔了一下。

告別了娟姐,我深呼吸著往外走。外面夜已經深了,深得整個城市都睡著了。只剩下我們這一圈妖孽在揮霍著青春,一種狂魔亂舞的姿態。

走出夜總會的大門,回過頭看看燈火輝煌的建築,迷離中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哭一哭。我拍了拍自己的臉,不知道為什麽喝了酒之後總是想哭。

出於上次的教訓,我再也不敢抄小路走了。畢竟是喝得有些多了,踩著高跟鞋走路磕磕絆絆的,我索性將鞋子脫掉,拿在手裏,光著腳走。

對面走過來一群年輕人,男男女女,看起來像是學生,估計也比我大不了幾歲。我羨慕的看著他們在一起歡聲笑語,盡情的享受著青春的模樣,慘烈的笑了笑。

我知道自己這幅鬼樣子一定會成為他們嘲笑的對象,於是自覺的低下頭,若無其事的走著。我這幅模樣,一看就知道是風塵中走出來的。

那群人當然看到了我,一個個投來了異樣的目光。那目光像是一道道利劍,刺痛了我的心。我趕緊低下頭,慌忙的逃走。聽背後傳來小聲的議論“那個人是不是雞啊,這麽晚了穿成這樣。”

“我看她年紀應該不大,誰知道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想,愛慕虛榮唄。”

這句話獲得了絕大多數人的認同,只是人群中的一個人一直看著我的背影一言不發。當時也是喝醉了,眼睛有些花,我竟然沒有看出人群中站著的林安。

錯身的一瞬間,林安呆立在原地,目光一直盯著我。雖然我的形象大變,也畫著濃妝但是林安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我。

林安沈默的聽著身邊的朋友對我的議論,茫然的站在那裏。他想走過來扶我,可是怕在這種情況下引起我的尷尬。他擔憂的看著,直到我的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他的朋友打趣說:“哎呦,咱們不食人間煙火的林大才子怎麽對這個女人動心了?”

林安尷尬的一笑說:“看著像是一個熟人而已。”

這話當然也不能讓朋友信服,不過大家也都不相信林安會對一個夜場的女人的動心。一群人嬉笑著走遠。

我沒有註意到這些,一個人晃晃悠悠的走了過去,打了輛出租車回家。司機不是的透過後視鏡瞄著我裸露在外面的肌膚。我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心中嘆了口氣。

我知道以後在外面要更加夏新,這世界,那天出事了也只能自己買單。誰會在意我呢,以我媽的性格,只要給錢她什麽都可以不在乎。

和我想的一樣,回到家的時候,我媽正坐在沙發上喝酒。看我回來,翻著眼睛把手神了出來說:“把今天掙得錢交出來吧。”

我咬著嘴唇,將手伸進包中拿出幾張鈔票遞了過去。我媽瞅了瞅我遞過去的錢,看著我說:“就這些?”

我緊張的說:“就,就這些了。”

我媽突然站了一起,一把將我手中的包抓起。我也下意思的一把抓住了包。

我媽瞪了我一眼,反手給我一巴掌,罵著說:“還他媽的跟我搶?長能耐了?”

這一巴掌打得我臉上火辣辣的,我看著她惡狠狠的模樣,心中一片淒然。

我媽將包拿過去,將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在桌子上。我看著她將裏面的錢全部拿走,又不敢說什麽。

我媽把錢拿在手裏,靠在沙發傷,斜著眼睛看著我說:“真他媽的沒用,以後你要是再賺這麽少,還不去直接去做雞。”

我怎麽也想不到,我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她親生的。

我媽瞪著我說:“我他媽的養你這麽大,不是讓你吃幹飯的。怎麽著?現在翅膀硬一點了,有脾氣了?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就這個命。有些人生下來就是這個賤命,就該這麽活。”

我咬著嘴唇,說:“媽,你拿這些錢幹嘛。這些錢都是要還債的。”我知道我媽是個賭鬼,錢在她那裏怎麽會安全呢。把錢給賭鬼跟把酒給酒鬼看管一樣不可靠,像我媽這樣的人,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啊。

我媽沒理我,站起身來說:“錢在我這是能升值的,在你那,永遠是死的。你他媽的還真以為靠自己就真把錢還上了?”

她說完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邊走時嘴裏還哼著歌。

我看著她的背影,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失聲痛哭。我知道自己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可是我並不想就這麽沈淪下去。我努力的去賺錢,想著有一天將錢還上,然後過正常的生活。

一陣無助的委屈刺痛著我的心,我以為自己本來已經認命了,可是心中還是十分痛苦。

哭了一陣,也哭的累了。我搖搖晃晃的洗了把臉,將自己扔在床上,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就睡著了。

我睡到十點鐘才醒,一夜宿醉,頭昏昏沈沈的。不過這種事情慢慢習慣就好了。我揉著太陽穴走下樓,我媽正坐在桌子前喝著酒。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坐在她的對面,怯懦的說:“媽,這麽早就喝酒對身體不好。”

我媽看了看我沒有說話,又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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