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第一次選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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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淒然一笑。我狠狠的洗了把臉,又涑了涑口,深呼吸著走回了休息室。

大部分的女孩都被選上臺了,剩下的都是些姿色差一些的。我無力的坐在一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隨著經濟發展,有錢的人越來越多,夜場的生意也越來越火爆。當然這裏生意更加的火 爆,能在這裏站住腳,錢絕對不是問題。

不過這些女孩大多還是很窮,她們很少有能攢下錢的。一些大學生來這裏上班不過是為了虛榮,花錢跟賺錢一樣容易。我冷眼看著這些夜場中的鶯鶯雀雀,心中一片淒涼。若是沒有些難言的事,就是不能忍受清貧的生活。懶惰也是這些人來坐臺的動機,我望著周圍的燈光出神,想著自己的處境自嘲的一笑。自身就已經深陷泥淖又哪裏還有閑心去生出這樣的感慨。

娟姐走了進來,掃視了一下房間裏的姑娘,然後隨手點了幾個,轉過頭看到我,停頓了一下然後說:“盧思,過來。”

我們這些被點到的姑娘站成一排跟著娟姐去選臺。我知道,娟姐一定是得到了王傑的指示,才來帶我選臺的。從此開始,半只腳算是踏進著煙花之地了。我心中淒然,卻沒那麽絕望了,至少終於有能力去賺錢,還我媽的債。生存,原來如此的難。

我低著頭跟在那群女孩的後面,聽著姑娘們的細高跟和地板的撞擊聲。尖銳、雜亂,毫無美感。

進了包房我跟著這些女孩站成了一排,畢竟我媽怕我不懂規矩被嫌棄,在家裏跟我講了很多事。我低著頭,沒有像其他女孩那樣賣弄風騷。不是我清高,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任誰也會拘謹一些。

只是我的慌亂和緊張在他們看來以為卻並不是這麽回事了,她們覺得我是瞧不起她們。

包廂中坐著三個男人,年紀一看就都不大,貌似已經是這裏的常客。是那個人坐在那裏,打量著我們。那種眼光跟去市場挑選食物是一樣的,而我們就是被展示以求賣出的商品。

娟姐陪笑著說:“季少爺今天來得晚了些,很多姑娘都上臺了,您看有您滿意的姑娘嗎?”

被叫季少的那人,面無表情掃視著人群,皺了皺眉。旁邊那兩個人看他臉色變得不好也很不耐煩。一個人翹著二郎腿說:“我說娟姐,咱們來玩一次你就給我帶來著些貨色啊?也太沒把我們季少放在眼裏了。”

另一個人撇著嘴,用手指著我們說:“你自己看看,這都是些什麽貨色,要身材沒身材,要長相沒長相的。你這是寒顫我們哥幾個呢?”

娟姐自己也很為難,畢竟如今生意火爆,好姑娘都選上臺了,娟姐打量著我們,看到我眼睛一亮。她馬上換上了笑臉,一把把我拉了出來,笑著說:“季少,我給您介紹一下,這個姑娘叫盧思,今天第一次來上班,你看丫頭很有潛質的,我知道現在姑娘們不和您意,所以特意讓她過來陪您,也讓您多關照一下。”

季少看著我,雙手抱著肩膀,身體微微的靠向後面。他沒有說話,用手點了點身邊的位置,衣服居高臨下的神態。

娟姐從後面推了我一把,笑著說:“思思,快好好陪陪季少。”

我僵硬的走到他的身邊坐下,心中暗自嘆息,總有第一次嘛。只不過我看得出這個人很有身份,而且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季少身邊那兩個人嘴巴張的很大,下巴幾乎都要掉在地上。他們對視了一眼,也沒有說什麽。不過那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兩個人隨便點了兩個姑娘,然後讓娟姐出去。

季少是個地道的富二代,家裏背景雄厚,本名叫季白。他身邊這兩個人一個叫李飛,一個叫霍兵,是他在道上的朋友。向他們這樣的人,就是夜場的二世祖,即大方也難纏。

其他兩個女孩很有經驗,剛坐下就陪著他們玩了起來。久經夜場的女孩,交際能力早就練出來了。

一個姑娘拉著李飛的胳膊,拼命的將自己幹癟的身軀往李飛身上壓去,嗲聲嗲氣的笑著說:“來呀,哥,妹妹敬你。”一邊說,眼睛不斷的眨呀眨的。

本來他們就是出來玩的,雖然沒有選上好的臺,不過季白都沒說話,他們也不好說什麽。幾個人連喝酒帶唱歌玩的很嗨。相比之下,我跟季白這裏就有些低氣壓了。

他自己倒了一杯酒,拿在手裏眼睛盯著裏面的酒,看看了很久,然後偏過頭瞪著我說:“你有沒有點眼力見啊?客人都端起酒杯了,你一點表示都沒有,木頭啊?”

季白側著臉,微弱的燈光下,臉部棱廓分明。

我雙手攥著拳頭,壓在腿下,因為緊張手心裏全是汗。在吵雜的音樂聲中,我的心都快跳出來。我咬著嘴唇看著連個女孩賣弄著自己的身體,心中一陣惡寒。

我尷尬的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酒杯說:“我,我敬,您。”

季白還端著酒杯看著我也沒說話,只是盯著我。我見狀趕緊將自己杯中的酒全都幹了。我將酒喝光之後,季白依然沒動還是那樣的看著我。我驚慌的看著他,手足無措。

我趕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怯懦的說:“我,我再敬您一杯。”我也不管季白喝不喝了,自己又幹了一杯。

原本我基本上沒喝過酒,兩杯酒下肚就感覺胃中像是火燒一樣。我偷眼看著旁邊的兩個姑娘,她們將酒當水那麽喝,不覺心中有些欽佩。

我楞楞的看著季白,他依然是那樣盯著我。旁邊李飛將一瓶酒放到了我的面前,壞笑著說:“跟季少喝酒你就用杯敬啊?把這瓶喝了。”

我看著眼前的酒,心中有些慌了,看了季白一眼,心中一橫。這是我第一單,我不想就這樣搞砸了。其實我也有心理準備,喝酒這事到哪裏都免不掉。我將拿一瓶酒拿起來,心情十分的悲壯。我拿著這瓶酒,勉強的保持著笑容說:“哥,我敬您。”說完一揚脖,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沒喝幾口,酒就嗆進到鼻子裏,酸楚難當。我一口將嘴裏的酒噴出,彎著腰劇烈的咳嗽著,眼淚被嗆得嘩嘩的往下流。我喘了幾口氣,看到旁邊季白一臉嫌棄的看著我,將心一橫,繼續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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