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笑著說：“小孩子，不懂事，以後還要你多照顧。”

何娟聽完，冷笑著說：“花姐這是唱的哪出啊，自己的女兒都帶出來賣了啊。照顧是應該的，當初您不也沒少照顧我。”

在夜場裏的人早就錘煉出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我媽依然笑著說：“小娟，都是過去的事了。”

何娟說：“當初，你花姐找到金主的時候，何等風光的。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居然拉著自己的女兒出來賣。”

何娟故意揚起嗓門說：“花姐您這是看得上我們場子，才把親閨女送過來。”

樓上一群打扮妖艷的女孩站在樓上看著我們，竊竊私語。我將頭埋在胸口，臉上發燒。

何娟嘆了口氣說：“不是我為難你，花姐，規矩你是懂的。你帶來的人，要經理點頭才行。這樣吧，念在舊情，我已經跟經理打過招呼了，孩子先留下吧，我帶她去見經理。”

我媽趕緊點頭哈腰的說：“小娟，那孩子就拜托你了。”

娟姐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撇了我一眼說：“走吧，跟我走吧。”

我媽一把將我推出去，瞪了我我一眼。然後朝著何娟笑了笑，轉身就走了。

何娟看著我媽的背影，冷笑了一聲說：“什麽玩意，混到把女兒出來賣”

我聽著她的話，只好將頭埋得更低。

何娟瞥了我一眼說：“走吧，大小姐，跟我去見見經歷。”

我跟著何娟往樓上走去，忍受著那些女孩異樣的目光。何娟帶我走到經理辦公室門口跟我說：“自己敲門進去吧，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自己機靈點，聽見沒？”

我咬著牙，點了點頭。

何娟冷笑著白了我一眼就走開了。

我走到經理辦公室的門口，輕輕的敲響了門。

裏面傳出不耐煩的聲音，大聲的說：“進來。”

我推開門，桌子後面捉著一個長相猥瑣的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此時他的懷裏正坐著一個女孩，應該是被我打擾了好事，所以很煩躁。

他看我進來眼睛裏仿佛被點亮了一樣，一把推開懷裏的女人，說：“你先出去吧。”

女人不高興的瞪了我一眼，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男人笑著打量著我，像是要將我上下看光一樣。他繞過桌子在我是很扁轉了兩圈，然後笑著說：“花姐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我站在那裏不知所措，雙手交叉在一起，緊張的手心裏全都是汗。

王傑抱著肩膀看著我說：“找我幹什麽啊？”

他明明心裏有數卻故意問我，無非是想羞辱我罷了。

我咬著牙，低聲的說：“我媽要來這裏上班。”

王傑摸著自己的下巴，笑著說：“呦，當年的花姐居然淪落到要靠女兒出來接客。當初花姐可是很霸道的，怎麽著，如今落魄了，舍得讓你出來賺錢了？”他賤賤的笑著，不住的打量著我

我咬著嘴唇不想爭辯，人在屋檐下就要低下頭。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忍。

我想起我媽在家裏教我的話，咬著牙勉強做出個笑臉。

我微笑著看著王傑，說：“世道不濟，算是我們娘倆命不好，我們認了。現在需要錢了，還請您高擡貴手給我們口飯吃。”

王傑笑著走回了自己的辦公桌，拿起電話，說：“叫娟姐過來一趟。”

王傑靠在辦公椅上瞧著二郎腿瞇著眼睛看著我說：“既然來了，就留下吧。今天開始上班沒問題吧？”

我點點頭，然後咬著牙低聲的說：“沒問題，不過我只坐臺，不出臺。”

王傑笑了笑，說：“沒關系，你想怎樣都好。不過你這身衣服可不行，我們這裏的規矩你應該懂吧，一會跟著換一身。”

不久娟姐就來了，王傑跟她說：“這是花姐的女兒，多照顧著點，今天就開始選臺，你帶她下去吧。”

娟姐是一個不到四十歲的女人，身材豐滿，風韻猶存，年輕的時候估計是一個美人。

我跟著娟姐走出來，被帶到了更衣室。娟姐打開了一個櫃子，裏面全是暴露的衣服。娟姐打量著我的身材，然後幫我挑了一件藍色的禮服遞給我，說：“穿上，跟我走。”

我接過衣服，有些猶豫，因為實在是太過暴露，我之前根本沒有穿過這樣的衣服。

看我猶豫，娟姐不耐煩的說：“怎麽著？不願意穿啊？你還以為自己是原來的大小姐呢？我告訴你既然選擇來上班，就給按規矩來。”

我不敢說什麽，下定決心，咬著嘴唇脫掉自己的衣服，將禮服換上。

穿上之後我發現，前胸幾乎完全的坦露在外面，我臉上發燒踟躇的跟著娟姐走了出去。

一路上下意識的遮擋著我自己的胸口，娟姐一面走一面說：“聽說過這裏的規矩跟流程吧？畢竟是媚姨的女兒。一會帶你到休息室，等到選臺的時候叫你，機靈點，別給我惹事聽到沒？”

我點著頭說：“我懂一些，我會註意的。”

我心情低落，但是咬著嘴唇告訴自己要堅持，因為我需要錢。我深吸了一口氣跟著娟姐走進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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