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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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揚很生氣,“你在做什麽?”蕭元揚幾步就到了跟前,將在他眼中擁抱著甘子越的寧町給扯到後面。

他已經警告過寧町不要再和甘子越親切接觸,要漸漸淡下來的,寧町就是這樣聽的他的命令?

而且即使他之前讓寧町‘勾引’人的時候,也沒有讓他對人動手動腳的吧?

蕭元揚有武功在身,在現在這麽氣怒的情況下,自然不會控制力道,所以寧町被摔出了半米,眨眼間被撞到了墻上。

甘子越目瞪口呆,“蕭元揚你才做什麽?”

“咳咳。”

甘子越將寧町扶住:“寧町,你怎麽樣?”

寧町壓住咳意,皺起的眉也在甘子越的問話後舒展開,對甘子越安撫笑了一下:“我沒事。”

甘子越卻眉皺起,將寧町慢慢扶起來:“哪裏有撞到嗎?背有沒有痛?”

寧町:“還好,沒事。”

但是被那麽撞過去,也不可能沒事,甘子越都感覺到寧町的僵硬了。

蕭元揚看著甘子越對寧町一臉關切,盯著那個狐貍精氣的眼睛都要冒火了,就他那弱雞崽樣兒,他也配?

但是正眼神刀剮著狐貍精的蕭元揚,很快就聽到甘子越很生氣的一聲:“蕭元揚!”

還是寧町將另一只手搭在甘子越的胳膊上,止住了甘子越說話,對蕭元揚道:“館主,我和子越之前沒有做什麽,您可能看岔了什麽,還請您不要生氣,若是有罰,我比子越年長幾歲,寧町願擔著。”

蕭元揚耳朵裏叭叭的都是寧町讓人心嘔的話,再看兩人一起站他對面,頗有一種兩人和他對峙而立之感,蕭元揚氣到說不出話來。

還他罰甘子越?這狐貍精願意主動擔著?

蕭元揚現在就太後悔之前手下太輕了,沒把這糟心的玩意兒給拍飛掉!

蕭元揚畢竟是南風館館主,對這種手段並非一無所知,但從來沒想過會是這樣被他見識到!

他可算是理解了為什麽大家會對狐貍精那麽厭惡,就這玩意兒?他平蘭樓裏培養出來的都是這玩意兒?他都不想將這種玩意兒列為他的對手的。

但是甘子越卻沒有他那雙火眼金睛,十足十地像極了被狐貍精給迷住了,之前寧町就微低了頭,不去看蕭元揚,讓甘子越想起來寧町說過蕭元揚畢竟是館主,寧町對他是有些畏而遠之的。

但是現在卻很堅定地站在了他前面,可甘子越卻越發火大,當然這火是對著蕭元揚的。

“什麽懲罰,我們又什麽錯事都沒有做。”

蕭元揚:“……他對你動手動腳,你還維護他?”蕭元揚現在就是透心涼,深度懷疑甘子越已經被狐貍精給勾搭走了。

甘子越也要被蕭元揚這張破嘴給氣死了,怎麽總在寧町面前說些讓人尷尬的話?

“你不理解就瞎說些什麽?我和寧町是知己好友,你不要亂說話好不好?再說寧町才不是那種人。”寧町就像是蘭草那般淡雅的一個人,在蕭元揚嘴裏卻被說的那麽猥瑣不堪,甘子越也氣的腦門突突的。

實在太讓人尷尬了。

但是蕭元揚的火一點都沒有熄,紅顏知己,藍顏知己這些詞,他可不陌生的。

甘子越見蕭元揚盯著寧町的眼神非常不善,就將寧町往他房間那邊扶:“寧町,你先回去,讓惜兒幫你上藥。”

但是寧町卻不願回去:“館主還在生氣。”這次寧町倒是真的,雖然寧町已看出蕭元揚對甘子越的心思,但對生氣中的蕭元揚並不放心。

蕭元揚:“我為什麽生的氣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才會生氣!”

甘子越瞪了蕭元揚一眼,這人怎麽個回事?說話怎麽就這麽氣人呢?

甘子越堅持要將寧町先避開,“你先回去,我就和他聊幾句,不會有事,真有個什麽事,這麽近,你難道還會聽不到?”

寧町盯著蕭元揚看了一會兒,覺得蕭元揚的怒氣確實是對著他來的,應該不會傷害到甘子越,這才順著甘子越的力道回了房。

蕭元揚盯著甘子越扶寧町胳膊的手,卻差點沒盯出個洞來,那狐貍精又不是瘸了,弱雞崽兒裝什麽嬌弱?

但是被甘子越又給發脾氣兇了的蕭元揚,雖然不後悔將那玩意兒給摔墻根的舉動,可是卻終究沒敢再去惹火甘子越。

堂堂情報頭子蕭元揚有絲委屈巴巴,然後就被將寧町推回房,轉過來身的甘子越給又瞪了。

“你做什麽總看不慣寧町?”

他應該看的慣那裝模做樣的玩意兒嗎?

蕭元揚咬牙道:“他對你有非分之想。”

“又胡說八道。”甘子越又瞪了蕭元揚一眼,往寧町那邊的房間看了一下,然後又往旁邊走遠了些,不想讓寧町聽到蕭元揚的胡說八道。

甘子越說蕭元揚:“上次你還說我喜歡上寧町了呢,你凈胡說八道,腦子裏除了情情愛愛,能不能裝點別的?”

蕭元揚:“……”

甘子越又說蕭元揚:“再說,就算我和寧町之間有點什麽超出友誼之外的,你那麽在意做什麽?”

蕭元揚嘴唇動了動,但是頂著甘子越澄澈的眼眸,就甘子越這動不動就兇他的態度,蕭元揚覺得他只要膽敢說出來,下場不會好。

蕭元揚憋了會兒,憋出了一句:“平蘭樓裏不讓談情說愛。”

“哦。”甘子越點了點頭,禁止職場戀愛。

蕭元揚心裏面真的委屈巴巴了,他暗戀心思不敢說,明明在外面忙來忙去也算是想為甘子越報仇,鏟除那些即使有一成可能報覆到甘子越的人,也不敢邀功。

而且這都沒什麽,一回來,甘子越還在家裏與狐貍精你儂我儂。

蕭元揚現在就跟吃了黃連似的。

甘子越道:“寧町沒有對我動什麽心思,沒有談情說愛,你不要再這樣看不慣他了。”

信你說的屁話,蕭元揚心裏面酸溜溜的,這句話不是又在維護寧町?

狐貍精!

蕭元揚從甘子越這裏離開之後,就一肚子火地叫了陳管事過來。

負責日常管理平蘭樓的陳管事很無辜:手底下的人能力太出色了,也是他的錯?

當時是主子您自己要找最厲害的?

但是當然不能這樣懟自家主子了。

陳管事猶豫地道:“那主子您也培訓一下寧町那本事?”

蕭元揚沈默了,過了會兒,他換了個坐姿,嗤了一聲:“就他那貨色,我和他比?”

陳管事也沈默,說實話,您這想速成的,還真不一定能比得過。

而且剛讓人將甘公子的心從榮王身上勾搭過來,您也不打個盹,就又要換人,這人心又不是捏泥巴,您想捏成什麽樣就什麽樣。

就還挺難的。

蕭元揚很焦躁,皺著眉想了許久,對陳管事道:“你去給那個寧町換房間,安排到離甘子越最遠的地方。”

“這件事,你去透露給甘子越,就說平蘭樓裏禁止談情說愛,這是為了要他們兩個保持距離。”

陳管事:“……好。”

讓他去說倒是沒有問題,但是現在陳管事也算知道了甘公子在主子心中的地位,主子您將自個兒躲了出去,是不是慫了?

過了會兒便又聽到蕭元揚說:“還有,讓那個寧町,你告訴他,這些天可以不用住樓裏,跟他老師學琴去吧。”

陳管事驚訝了一下:“好。”

蕭元揚當然不是想助那小妖精前途似錦,但這不是投鼠忌器的心態嗎?那老師都還是甘子越費大勁幫著找的,他又不能給人攪合黃了。

想到這裏,蕭元揚都又要被醋海給淹了。

陳管事退下之後,蕭元揚還是靜不下來心,他又讓人去將寧町叫過來,而且還要求要避著甘子越,不要讓甘子越知道。

寧町已經被蕭元揚叫過來訓話好幾次了,而且每一次兩人之間都愈加劍拔弩張。

蕭元揚陰森森地道:“寧町,你是不是很有恃無恐啊?”

寧町簡潔道:“沒有。”

蕭元揚怒道:“你覺得就憑你,你哪點值得甘子越喜歡?一個在平蘭樓賣笑為生的,還需要甘子越維護的人?”

寧町那雙向來疏離的眼眸終於出現了生氣的波瀾,蕭元揚繼續諷刺道:“被我說到痛處了?但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你和他,你覺得你配得上嗎?”

寧町忽然道:“館主說配不上,可館主不是子越,子越說了才算,子越知道我困於平蘭樓,只有心疼。甚至因為礙於館主,子越現在也困於此處,他對我有感同身受,而至於對館主您?”

“您說呢?”

暴擊!真的是暴擊!

兩個人都挺會找痛點,一個比一個戰鬥力強。

蕭元揚好大會才說道:“厚顏無恥,你一處處需要靠著甘子越的人,居然到現在都還好意思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寧町垂下的衣袖裏拇指都將食指給緊緊抵出了印子,他卻無所覺,只是對蕭元揚道:“館主不也是不遑多讓,明明是子越如今處境的幫兇,不也是很好意思地對子越起了貪念?”

再一次做了‘壁虎人’貼在墻腳的蕭乙又想捂眼了,館主您何必呢,哪次您吵的過人家的?哪次不是您自己個兒損了一千,傷敵都不一定有八百的?

蕭元揚又一次被氣到爆,但是吵不過沒關系,反正他房子是給寧町調定了,人也給弄走,讓兩人見不著!

甘子越那邊則是還沒有去看一眼寧町究竟被調到哪裏去住了,就被叫進了皇宮。

這一次召見甘子越,祁衛帝才有功夫和甘子越細說測的那些河道數據的事,上次都震怒私設鹽場和長源河被毀去了。

和甘子越說正事說了好久,祁衛帝終於將甘子越寫的那些數據資料給挪到了一邊,對甘子越笑著道:“這次去隴陽郡嚇著了沒?”

甘子越:“有一點。”

祁衛帝又哈哈笑了,為甘小郎君的實話實說,換個人應該多說幾句自己的不畏才是。

祁衛帝越看甘小郎君,越覺得不錯,他大夏人才代出啊,這兩天不愉的心情也轉好。

祁衛帝對甘子越道:“這次去隴陽郡事情做的很不錯,還及時發現了禍端,朕得以早早將之鏟除,有功就要賞。”

“賞銀票就算了,這次銀票給少了不夠,多了的話,朕手頭也緊。”這就是說笑了,祁衛帝才不會手頭緊。

“朕可以允你一件事,你有什麽想做的,想要的,可以讓朕幫你。”

祁衛帝這句話可就是重賞重諾了,遠不是金銀珠寶可比的。

甘子越眼睛一亮:“當真?”

甘子越驚喜的樣子讓祁衛帝眼神閃了一下,點頭:“當真。”

當帝王的,當真許諾出了免死金牌,或者如今日這樣答應你一件事的時候,雖是重賞,但往往當你失了分寸當真用了免死金牌,又或是要求了過界的事的時候,則又會給帝王心中埋下刺了。

所以有句話伴君如伴虎永遠沒錯的,即使他看起來很和善,終究也是帝王。

甘子越沒想那麽多,他在祁衛帝點頭之後,便道:“我有一友人,幼時便入賤籍,我想請求陛下銷除掉他賤籍身份。”

祁衛帝之前稍有晦色的眼底,這次是明顯的驚訝了:“你要用在別人身上?”

“甘子越你知不知道朕許諾的價值?朕只允你一件事,你若是沒想好,可以回去再想想。”

甘子越道:“想好了。”

對,雖然時間很短,但他想好了的,寧町和他不一樣,寧町一輩子都難逃那個身份,而他最遲明年就能從平蘭樓出來,他現在還在祁衛帝前面露了面,還能科考,而寧町則即使拜得施逸海為師,也脫不掉賤籍。

所以不用衡量,祁衛帝一說可以許他一件事,甘子越就想起了一直沒辦法的寧町的身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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