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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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釵訂了兩張下午的電影票，兩人在走去電影院的路上有一輛跑車從他們面前經過，素還真透過半開的車窗向車內掃了一眼，碰巧掃到一個熟悉的人臉，不過眨眼，跑車已開遠了。
到電影院時不過才一點鐘，葉小釵去排隊取票，素還真站在大廳裏閑等，看似隨意地向大廳玻璃外看了看，那輛車子正停在商場大樓的門口，過了半晌也沒有人下來。
葉小釵取了票，素還真和他一起下了電梯去負一樓的影院，腳剛踩到地板，素還真突然拉著他的手道，“我有點事，你在這等我一下！”說完也顧不上葉小釵的反應，逆行著電梯往上跑。
素還真從商場的小門出來，那輛跑車還在原地，車窗已經合上，素還真掃了一眼車牌號，用心記了下來。
過了不久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男人就從後車門出來，彎腰對著車內說了幾句話，又很小心的將車門合上，態度看起來很恭敬~
跑車開走了，男人進了大樓，踩上電梯上了二樓。素還真在賣果飲的地方買了一杯果汁，一邊悠閑地喝著一邊跟在他後面。
到了二樓男人進了一家咖啡店，素還真看了看手上的果汁，隨手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也跟著走了進去。
直到一個服務生將他攔下來，“先生，對不起，前面是貴賓區，請問你有貴賓卡嗎？”
素還真皺了皺眉，“我朋友有，他還沒來，我不能先坐著？”
“對不起先生，”服務生抱歉地笑了笑，“可以麻煩你在前面等一等嗎？”
“如果我不想在前面等呢？”素還真撥了撥劉海，表現出有點不耐煩的樣子。
“對不起先生……”服務員畢竟年輕，也覺得這個客人太難纏，超出了他可以應付的範圍。
“你們就是這樣對待貴賓的嗎？”素還真的聲音故意提高，引起咖啡館裏不少人的註意，也包括那個男人。
“怎麽了？”那個男人走過來。
這個時候素還真的手機突然響了，素還真看了一眼屏幕按下了靜音掛斷，但還是把手機舉起貼在耳邊，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寵溺，“餵？親愛的~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嗯？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他緩緩的放下手機，卻在落下一個高度時按了一下音量鍵~
服務生向那個男人小聲的解釋著情況，素還真卻在掃了一眼咖啡館後擡腿離開，竟是一眼也沒有看向那個男人。
男人看向素還真離去的背景，眉頭微皺了皺，心裏升起一種難以明喻的感覺~
素還真出了咖啡館後直接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梵天那邊，進了大門，果然看到了剛回到家的牟尼上師。
素還真笑笑，“上師好啊~這是去哪了剛回來啊？”
“去買了一些東西，”牟尼隨口道，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接過女侍遞過來的茶水，“你怎麽來了？”
“是啊~你怎麽突然跑過來了，葉小釵呢？”梵天走過來，故意向他的身後看了看，“沒跟過來？”
“咳~”素還真掩嘴咳了一聲，“這不是突然想您了，就來了~”
梵天點了點頭，只是覺得這話他怎麽就這麽不信呢……
素還真倒沒有忘記自己來幹什麽的，接著向牟尼問道，“不知道上師去買了什麽東西？”
牟尼皺了皺眉頭，覺得素還真今天很奇怪，平時也沒見得互相的關系多好，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關心他了~
“沒買什麽東西~隨便看了看~”
“哦~”素還真故意拖長的尾音，走到牟尼上師的的身邊，彎腰在他的肩上揪下一小片沾在衣服上的藍色羽毛，仔細地放在眼前看了看，“真是漂亮的羽毛~上師為什麽沒買下來~”
“不喜歡~”
“哦~”
梵天越來越覺得素還真的情況不對，終於忍不住開口，“還真，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我就順便來看看，葉小釵還等我看電影呢，我先走了~”說著對著手上吹了口氣，那根藍色的羽毛正好落到梵天手背上，梵天擡起手背，瞇起眼睛若有所思……
從別墅區那邊出來天差不多已經黑了，素還真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十幾個葉小釵的未接來電，自己就這麽跑掉了，葉小釵估計要氣死了……
他撥了一個電話號，卻不是打給葉小釵，“餵~蒼，你幫我查一個人，還有一個車牌號……嗯，我把他的照片發給你……”
掛了電話，素還真才重新給葉小釵回電話，才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你去了哪了？”那邊人的語氣有點著急。
“我，我剛有點事情，你現在在哪？”
“你家樓下。”
“嗯，那你等我一會，我現在就過去……”
素還真趕回小區，一眼就看到背靠著路邊桐樹的葉小釵，他的身子很單薄，夜色給他的側身投了一層濃重的陰影。
他奔了過去，“抱歉，”他說，“召奴那邊出了點事情……”
葉小釵‘嗯’了一聲，然後沈默了下來，他的臉部輪廓籠在陰影裏，即使借著燈光，素還真也看不清他的臉，素還真覺得心裏有點慌~
“你沒事就好。”他摸了摸素還真的臉頰，“回去吧，天晚了。”
素還真還想說點什麽，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只好順從地點了點頭，一步一回頭向門口走，站在樓梯口的轉角時突然停了下來，他覺得心裏很難受，無論是自己對葉小釵說謊還是葉小釵不咎不問的態度，都讓他覺得心裏非常的不安穩。
在樓梯上靠了很久，素還真突然跑出居民樓的大門，一眼看向兩人分手的地方，葉小釵還站在那個地方，背靠著那棵樹，連姿勢也沒變。素還真跑了過去，雙手緊緊摟住了他，像是要用手上真實的觸感來抵消心裏強烈的不安。
他擡起頭，迎著葉小釵疑惑的眼神吻了上去。葉小釵轉了個身將他抵在樹上，捧著他的臉加深了這個吻，過了好久，兩人才分開，帶著明顯升溫的□□。
葉小釵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揉了揉他的額發，終於扯著嘴角笑了笑，“回去吧~”
“嗯。”看見他臉上的笑，素還真才覺得自己的心裏終於舒服了一些。
深夜，素還真從浴室出來，一邊用浴巾擦著頭發一邊拿起手機貼在耳邊，“天岳？”他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神變得很覆雜。
從電話裏傳出一個很有磁性的男聲，認真地向他解釋，“是的，你見到的那個男人，就是天岳的二當家，人稱天岳軍師的四無君……至於車牌號，沒什麽特別的發現，用戶是一個很普通的人，牟尼上師的身份還在查~”
“那就是說他的上司只有一個，天岳的老大？”
“可以這麽說……”
“我猜，牟尼就是天岳一把手……”
電話那邊片刻的沈默，爾後接著道，“不無可能，我們需要調查。”
素還真擡腿側坐到了寫字桌上，將手機換到另外一只手上，嘖嘖了兩聲，“天岳和暗盟協約這麽多年，卻在梵天身邊安插了個人，這事做的可不太厚道……”
那邊的聲音仍是不急不緩，“表面的和平，暗地裏的較勁，習慣就好，更何況我們暗盟在天岳也有安插暗線~”
“說的也是~”素還真道，“那你們查吧，查完了想辦法透露給梵天，人交給他處理，這事我可就不管了，免得梵天懷疑到我頭上~”
第 12 章
近來梵天的宅子變得很熱鬧，素還真去過幾次，每次都能在別墅外圍發現許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暗盟做事向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既然鎖定了目標，牟尼上師的事是一定要查到底的，只是素還真尚能輕易地發現到暗盟的眼線，依梵天的謹慎性不可能毫無察覺，而他毫無反應，那麽是否可以認為梵天對牟尼上師並不像表面上這般信任？他也想通過暗盟調查牟尼？
不管真相如何這都不在素還真的操心範圍內，牟尼有情況，自然由梵天來收拾，沒情況，自然有蒼來跟梵天解釋宅子外面那些人的出現，那邊氛圍這麽緊張，他還是少去為妙，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確實懶得操心這些問題，日子怎麽舒心怎麽過著。
下午的時候城市的上空飄起了雪，今晚是平安夜，整個城市都充滿了忙碌而又恬靜的氛圍。凈琉璃在收拾東西，一邊向包裏裝東西一邊交待著素還真事情，她要去山上的定禪天寺廟聽住持的講座，今晚回不來了。素還真握著金屬勺子敲了兩次茶杯，下唇微微嘟起，“您老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看素還真像受了多大的委屈的表情，凈琉璃心裏有點虛，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日？”
素還真指了指對面的大樓上懸掛的巨形條幅，“平安夜啊~”
凈琉璃忍不住用巴掌掃了一下素還真的頭頂，“去你的平安夜，我一個信佛，耶穌的生日跟我有什麽關系！佛祖的生日我還記不過來呢~要過找葉小釵去！”說著拎著包匆匆走了。
素還真一邊搖頭一邊碎碎念著，“為了修行拋家棄子的出家人啊~”電話打給了葉小釵，這個時候，果然還是男朋友給力點。
葉小釵在的武館素還真平時只是聽他說過，卻是一次也沒有去過。葉小釵下午在武館有教學並沒辦法脫身，就帶了素還真過去圍觀。
葉小釵的師弟師妹是一群很有活力的少年人，見到素還真也表現得熱情，聽說他也有些功夫底子，便起哄著要他與葉小釵切磋一下。
素還真看著葉小釵笑了笑，看吧，不是我要挑釁你啊，實在是盛情難卻啊~自那次在梵宅後，他再沒有跟葉小釵交過手，說起那次的比試，也太差強人意~
素還真笑著起身，“葉大教練，指教了~”
素還真身上一直有著超越平凡人的意氣風發，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天生的驕傲，散發珠寶的光彩，耀眼得讓人驚為天人。
葉小釵一直這麽覺得，事實證明，倒不是因為情人眼裏出西施。
葉小釵再一次被素還真拉著倒下，跟上次在梵宅的情況一樣，又略有不同，這次是素還真壓倒了葉小釵，直接鎖住了葉小釵的脖子。比實戰，葉小釵實在不是他的對手，畢竟生活在陽光下的大學生，是不會有機會體悟到由無數次瀕臨死亡的戰鬥經驗中而提煉出的詭譎機變。
葉小釵笑了笑，他推了一下素還真，而素還真卻是一幅壓在他身上不願意起來的樣子，頭低下，臉便離他近到沒有距離。
旁邊還有一群師弟師妹，哄鬧了好一會此刻安靜了下來，看向躺在地上的兩人好像有點疑惑，這是躺上癮了？
葉小釵臉皮薄臉就開始想紅，他把頭側到一邊去，小聲說了一句，“別鬧~”
“哦。”素還真本就想看他無措的樣子，玩夠了也不再捉弄他，聽話起身，然後把他拉起來。
葉小釵尷尬得咳了一聲，仔細看後耳朵已經有點紅，比臉皮的厚度，他真是輸給他了~
立刻有小師妹冒著星星眼過來拉素還真，“素師兄你真的好帥啊~”
葉小釵識相的讓到一邊去。
素還真是個很健談的人，說話風趣，更能說得頭頭是道，他很受武館裏的一群學生的歡迎，葉小釵在旁邊聽著他們聊得開心，偶爾聽到笑聲擡起頭，看向素還真的方向，又寵溺又無奈的搖搖頭。
突然聽到小師妹沖著他的方向喊了一聲，“葉師兄，你跟素還真有沒有什麽特殊的關系？”說得葉小釵一怔，就聽見小師妹又說，“沒有的話，我可要追他了~”
葉小釵皺了皺眉：這是要讓他怎麽回答啊~
素還真哈哈笑了兩聲，“小師妹，我可是名草有主的人~”雖然是說給小師妹，看的卻是他的方向，葉小釵覺得有點尷尬，也跟著笑了笑~
果不其然，耳邊又是一陣起哄聲。
傍晚的時候有師弟過來問葉小釵和素還真要不要一起去游街，人多熱鬧。剛說完就被小師妹扯著領口拉了出去，“沒眼色~誰要跟你們這群單身狗一起游街~”
“我其實……”素還真看著走得空蕩蕩的武館，心裏有點小遺憾，“是很想跟大家一起去游街的~”
“我也是~”葉小釵道。兩人相視一笑。
（作者：你們倆去幹嘛？虐狗嗎？）
從酒吧門口到吧櫃，短短的幾十步距離時素還真至少看到不下三張熟悉的面孔，素還真微皺了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當看到一群人頭裏談無欲的那張臉時素還真才猛然明白過來，他覺得他是腦子被叉子戳了才會想到帶葉小釵來酒吧。
現在走還來得及嗎？素還真拉了拉葉小釵的袖子，“我胃有點疼~”其實疼的是頭，他皺著眉揉了揉太陽穴，又反應過來揉錯了地方，忙說，“頭也有點疼~”
“啊？沒事吧~”葉小釵幫著用掌心揉了揉腦袋，素還真低著頭，確實是一副不舒服的樣子，就攬著他的肩向外走。
還沒等他們走出去，酒吧裏就出了事，一聲碎玻璃的響聲後，整個酒吧裏都混亂了起來。
葉小釵回頭，正好看到被圍在一群人裏面的談無欲，他推了推素還真的肩頭，“你弟弟……”
素還真捂著臉，不情不願地擡起頭看了一眼，還要裝出一副剛發現的樣子，“啊！無欲啊~他也來玩啊~我們走吧~”素還真低著頭想拉走葉小釵，可那個身子不動，素還真知道他拉不走葉小釵了……
大概可以還原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素還真剛進來時就發現了談無欲，他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頭發亂蓬蓬的，白色的襯衫領口至少有三個未扣上，他一只手裏握著一個酒瓶，另一只手攬著那個男人的脖子，有點醉，一副又迷亂又放縱的樣子，這樣的談無欲，不可能出現在正常的情況下，而如果出現了通常那只有一種情況……唉~素還真嘆了口氣，真是流年不利，出門沒看皇歷啊~
而那個男人此刻捂著腦袋，手指縫裏泌出一片紅，地板上一堆碎掉的玻璃渣，不用想，肯定是談無欲幹的。
把談無欲圍住那幾個人是誰也不用想，因為他已經在一個人的腰間看到了□□的一角。
葉小釵松開素還真的手快步走了過去，素還真無奈只有跟著走回去。當看到素還真與葉小釵時，談無欲張大的嘴至少有十秒鐘沒有合上，顯然對於這兩人的出現他也很驚訝。
那個被爆頭的男人臉上有奇怪的印記，怎麽看怎麽不像好人，一個酒紅頭發的少年在給他包紮傷口，那個少年臉頰上有火焰形狀的刺青，卻長得異常清俊，但也不像好人。
男人臉上倒沒有一點怒色，他看向談無欲，談無欲也擡臉看他，談無欲被他的兩個手下按著肩膀，神色不驚不懼。
那個男人擡臉示意了一下，要帶談無欲走。
“你們不能帶他走……”葉小釵緊張道，誰都能看得出來這些都不是什麽正經人，談無欲只是個未成年，被帶走之後會發生什麽誰都不知道，他絕不能坐視這種事情發生……
“葉小釵這是我的事輪不到你管！”談無欲語氣不善，顯然很不領情，他的嘴角翹起，語氣嘲諷，“有空管管素還真吧，我可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既然無欲都這麽說了咱們別管了~”素還真扯了扯葉小釵的袖子，葉小釵回頭看他，顯然對素還真的反應很不可思議。
臉帶印記的男人並沒有多少耐心，他帶著人走了，葉小釵還欲阻止，卻被素還真緊緊拉住了胳膊，幾個酒吧的保安出現，擋在葉小釵的面前，直到那一行人走遠了才撤走……
“放手！”他對素還真說，卻沒有看素還真一眼，語氣帶著脫力的疲憊，直到走出酒吧，兩個人都是沈默的。他大概能想到素還真阻止他的原因，卻怎麽也理解不了，他不是一個手無縛雞的人，他以為他能擺脫這種面對暴力時卻無能為力的無力感，更何況談無欲不是陌生人啊~
這根本就不是多管閑事。
“我覺得我們應該報警……”葉小釵說。
“不用報警，談無欲不會有危險，我從八歲的時候就認識他，他有多少能力我比誰都清楚，他說不讓你管就一定沒危險。”
“怎麽會沒有危險，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嗯，那你去報警吧~”素還真顯然沒有興致，“不過警察應該不會理你，~他們那些人，警察不敢惹的……”
葉小釵停住腳步，盯了素還真很久，“他是你弟弟，你怎麽可以這麽冷漠~”
“我姓素他姓談，他是我哪門子的弟弟？”
“就算他不是你的親弟弟，就算毫無關系的人，你就可以這麽漠視嗎？”
“那你要讓我怎麽做，骨頭硬得過槍子嗎？你要我為了一個毫無關系的人去死？對不起，素還真的命很值錢，決不會為了這種無謂的小事而犧牲。”素還真揚起臉，語氣平靜卻毫不退讓，他不想跟葉小釵爭執，但他有他的理論和準則，他以為他只是在心平氣和地說著他的價值觀。
可他的話讓葉小釵震驚了，他的眼睛裏有失望的神色，“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熱情而又善良的人~”
熱情而又善良？素還真突然笑了一聲，葉小釵說得是他嗎？葉小釵喜歡的那個是他嗎？
“那是你還沒有了解我，我沒你以為的那麽善良……”
“對不起……”葉小釵輕聲說了一句，當然不是道歉，“我需要靜靜……”他說，然後背過身去。
在他走的時候素還真有拉住他的手，素還真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太直接了，今晚的事情他無法跟葉小釵解釋，更不該說這些不應時的話刺激他。
葉小釵拂掉他的手走開，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素還真氣性上來了，也是扭頭就走。
愛走不走，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發脾氣！
第 13 章
淋浴的水流開到最大，一直打到頸椎的部位，素還真安靜地站在浴灑下，站久了腦子就有點暈，他顯得很沒精神。昨天晚上一回來就上床睡覺，睡到天快亮了卻也沒有睡著，後來終於迷迷糊糊的淺睡了，睜開眼時看到墻上的掛鐘，時針正好指向三點，他揉了揉腦袋，爬起來進了浴室。
洗完澡剛出來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是凈琉璃在定禪天聽完講座回來了，她把手上的包放下走到素還真面前，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腦門。
“咋了？無精打采的？”
素還真耷拉著腦袋，頭發上的水滴滴拉到地板上，“失戀了唄……”
“真的假的？你把人家葉小釵怎麽了？”
“什麽叫我把他怎麽了？”
“人家這麽老實的一孩子，還能把你怎麽了？我給你說你趕緊去道個歉，這年頭找個人養你不容易……”
“為什麽我去道歉？”素還真道，“你又知道是我錯了？媽，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啊？”
凈琉璃嫌棄道：“你本來就不是我親生的啊。我這麽溫柔恬靜如靜花照水的人怎麽會生出你這個混世小魔王？”
素還真無力的翻了個白眼，“我就說我這個自戀的毛病是怎麽養成的，敢情是從小到大從您這耳濡目染來的~”
凈琉璃也不聽他說，回了自己的房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出家人不跟你逞口舌之利。”
……
約摸著時候差不多了，素還真打車去了梵宅，一進門便問家裏的女傭，“老爺子在不在？”
“老爺出門了。”
“龍宿在不在？”
“龍宿少爺這幾天都不在。”
“那無欲在不在？”
“在。”
“好。”素還真滿意的點點頭，才肯走進門。
素還真剛想去談無欲的房間找他，他自己便出來了，他穿著舒適的毛毛衫，揉了揉眼睛，看起來也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走到素還真身邊時側眼打量著幾眼，突然笑了，“素還真，你怎麽搞得比我還憔悴呢？”
他側過身，食指挑起素還真的下巴，眼睛裏藏著狡黠的笑意，“怎麽了？跟你那個小男朋友吵架了？”
“我說，”素還真迅速伸出一只手捏住談無欲臉頰的肉，磨了磨牙，壓低聲音：“你是不是裝久了一時半會的變不回來了？”
素還真手上的力氣用得大，談無欲吃痛，一手肘撞開素還真的手臂，後躲了幾步，“素還真你個瘋子，自己心裏不痛快不要逮著誰就是誰！”他揉了揉臉，感覺自己的半邊臉都快疼的扭曲了，他氣哼了一聲，坐到沙發裏窩了起來。
談無欲的左手擡起來，素還真才看到他左手中指的尾節處用紗布包紮了起來……
“手沒事吧？”素還真問。
“沒事！碎玻璃割的！”談無欲不回臉看他，語氣還是有點生氣。
素還真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挺不受人待見，還是早走為好。
回到家裏後，素還真迅速的反鎖上了房間的門，打開書桌上的臺燈，攤開手掌，手心處靜躺著的一塊小小的金屬芯片立刻折出金色的光芒，他打開電腦，匆匆瀏覽了一下文件，沒什麽爆炸性的新聞，便直接傳到了玄宗，最後消除掉所有文件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後他躺回床上，茫然感又占據了他的腦袋。
劍子仙跡打電話過來，素還真聽他說了兩句後，只淡淡回了一個字，“滾~”
在劍子仙跡暴怒的聲音傳來之前，素還真麻流地掛掉了電話。
後來莫召奴也打電話過來，大概說的他和神無月的事，素還真聽著聽便聽不清了，他睡著了。
過了很久沒聽到素還真的回話，只有綿長的呼吸聲從手機的那端傳過來，莫召奴放下手機，無語的掛斷了電話。
半夜的時候素還真開始發燒，他覺得身體很難受，就自己下床去找退燒藥，凈琉璃不在，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吃了藥之後躺回床上接著睡。
一覺醒來又是天亮了，燒已經退了，但他還是覺得身體像灌了汞一樣難受，胃裏翻騰不止。
凈琉璃還是不在家，他起來給自己做飯，他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再不吃飯說不定要餓死了。下了雞蛋面，煮出來之後才發現又把糖當鹽放了，吃了一口差點把他自己給吃吐了，素還真一鍋端著麻利地倒進了垃圾桶。
他翻出電話薄裏屈氏酒店的外賣電話，電話剛被接起，素還真直接道：“讓你們屈經理接電話！”那高冷的語氣把服務員唬得楞了半分鐘。
屈氏酒店的外賣送來的很快，屈大經理親自送餐。自素還真開門開始，屈世途的說落就沒停過。
“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整天不是睡覺就是打游戲，不餓死都想不起來吃飯……”
屈世途的手藝很不錯，成功的挑起了他的食欲，素還真一邊喝著湯一邊聽著屈世途的說落。
“發燒能直接吃片藥就完事嗎？燒死了怎麽辦？你這麽多親戚朋友不知道打個電話求個助嗎？”素還真也不回嘴，悠哉悠哉的吃著。
屈世途嘴沒停手也沒停，不一會就把素還真家裏收拾的煥然一新，素還真看著所有東西都碼得整整齊齊的客廳，想著：屈世途真的比凈琉璃更適合當保姆…這天生就是來當保姆的啊………
屈世途傍晚的時候又給素還真送了一次飯，經過他的妙手回春，餓掉半條命的素還真終於恢覆了精神氣。
房間裏的燈仍然亮著，素還真已經不知道現在的時間是深夜幾點，他顯然也沒有興趣知道現在是幾點。他的腦子很亂，又好像一直很亂，像一臺負載過重的ＣＰＵ處理器，超負荷的運行速度讓他覺得頭疼欲裂，他想了很多事情，大部份關於葉小釵，但是沒有想出來什麽結果，他覺得他和葉小釵可能就這麽結束了，這樣的結果未必不好，就像莫召奴說得，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走一條道。
但是好不甘心，他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第一次想要愛一個人，怎麽可以就這麽結束？
他聽到窗口的玻璃響了幾下，他以為是風刮了樹枝，並沒有在意，後來又持續響了兩下，他才反應過來是有人在敲玻璃，他下床，赤腳走到窗臺，拉開了窗戶，然後猛然瞪大了眼睛。窗外出現一張人臉。
這不是一個恐怖故事，所以出現在窗外的不是女鬼而是葉小釵，素還真讓到一邊去，目瞪口呆地看著葉小釵爬了進來。
葉小釵站在他的面前，對著他的臉，面容依然堅毅而沈默。
“你怎麽不敲門直接爬窗戶啊？三樓啊，多危險啊~”素還真低聲道。
“我怕打擾到伯母。”
“她不在。”
素還真看到葉小釵頭發上落了層霜，外面是臘月天，他知道葉小釵定是凍得慘了，兩只暖呼呼的手便按到了他冰冷的臉頰上。他拉著葉小釵坐到床上，他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透進皮膚的寒意讓素還真打了個激靈，而他像自虐一般抱住葉小釵的身體，好像想要用自己的溫度來溫暖他。
葉小釵閉著眼似是嘆息了一聲，而後緩緩的睜開眼，他能清晰地看到素還真輕顫的睫毛，如黑色蝶翼一樣美麗。“對不起……”他低聲說。
素還真鼻子一酸，突然很想哭，他把臉側到一邊去，忍住快要沖破眼眶的淚意，這是他和葉小釵的第一次冷戰，明明只有三天，卻好像已經用掉了他一生的力氣。
有什麽冰涼的東西貼到了臉頰上，緩慢的摩擦著，素還真擡起臉，勾著葉小釵的脖子對著他的唇吻了上去。
兩個人之間的爭執，從來沒有什麽對錯，只要有一個人先低頭，這就夠了……
熱烈的吻逐漸升溫，從來沒有過這種強烈的想要擁有對方的念想。
因為太想他，所以管不住自己，所有的一切外事爭執在一刻變得如此渺小，渺小的比不上懷裏人的一絲溫度。
_____嗶_______
素還真撐起身子，撈起床頭的手機。
“餵，召奴，怎麽了？”
“三哥，我睡不著……”
素還真的心臟裏突得躥起一簇火苗，說出的話也帶著火氣，“你睡不著找神無月啊！找我做什麽！”說著也沒來得及聽到莫召奴的後話，直接按了掛機，把手機丟到了一邊。
待兩人的唇還沒有重新對到一起，素還真的電話又響了。這次葉小釵也有點無語了，他體貼地把手機撿回來遞給素還真。
素還真磨了磨牙：這次是誰？是誰他就掐死誰！
“素還真，召奴失蹤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他，他不接我電話，你幫我勸他……”
“好！我馬上打電話勸他跟你分手！”素還真惡狠狠地截斷他。
“素還真你……”素還真動了動手指，把神無月的咆哮聲按死在了手機裏。
素還真冷靜了幾秒鐘，深呼了口氣，重新給莫召奴回了電話，聲音語氣溫柔得跟剛才判若兩人。
“四弟，你現在在哪？家裏是嗎？我去找你……”
過了許久，手機裏才傳來莫召奴的聲音，有點虛弱，“三哥，我在你家門口呢……”
素還真覺得自己的表情有點扭曲，他擡頭看葉小釵，葉小釵離得近，剛才莫召奴的話他也聽得清楚，無奈的笑了笑，他將衣服穿了回去，又吻了吻素還真的額頭。
“那我回去了？”
“你還爬窗戶啊？算了……”素還真擺了擺手，就算葉小釵有那個臉他也沒有那個臉讓葉小釵從門口走出去……
第 14 章
莫召奴算是素還真從小護到大的一朵花，自然不能接受他在神無月那裏受到一點的委屈，所以當聽到神無月在日本有未婚妻時，素還真心裏是氣不打一處來。
據莫召奴所說，神無月回了趟日本後整個人都變得怪怪的，出門神神秘秘、接電話猥猥瑣瑣。莫召奴本著留給愛人最大的自由空間的原則，看在眼裏卻不多加幹涉，直到昨天，他接了某人從日本打來了一通電話。
打電話來的是神無月家族的長輩，目的是告訴莫召奴，神無月在日本已經有未婚妻，讓莫召奴與神無月分手。
這是個挺俗的故事，財大氣粗的家長棒打小鴛鴦什麽的，除了沒人從日本飛過來甩莫召奴一臉支票外，這劇情算是與八點檔如出一轍。
當然，莫召奴氣得不是那一臉支票，而是神無月對他的隱瞞，出了趟門，就混了個如花似玉的未婚妻，那他莫召奴算是他的什麽人？
第二天在咖啡館裏，素還真一見到神無月，二話不說一拳就揮了過去。神無月也是早有防備，迅速地側過頭，抓住素還真的手腕。
“召奴打我還說得過去，你沒這個資格。”他把素還真的手腕拍開。
素還真嘴角一翹，趁神無月不在意，反制了神無月的一只手臂，手肘一沈，在神無月背上一磕。神無月頓時身子一沈，跪到了地上。
素還真把膝蓋壓在神無月背上，居高臨下地道，“素還真打人，什麽時候還需要資格了？”
還未等神無月反彈，素還真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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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電影院時不過才一點鐘，葉小釵去排隊取票，素還真站在大廳裏閑等，看似隨意地向大廳玻璃外看了看，那輛車子正停在商場大樓的門口，過了半晌也沒有人下來。
葉小釵取了票，素還真和他一起下了電梯去負一樓的影院，腳剛踩到地板，素還真突然拉著他的手道，“我有點事，你在這等我一下！”說完也顧不上葉小釵的反應，逆行著電梯往上跑。
素還真從商場的小門出來，那輛跑車還在原地，車窗已經合上，素還真掃了一眼車牌號，用心記了下來。
過了不久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男人就從後車門出來，彎腰對著車內說了幾句話，又很小心的將車門合上，態度看起來很恭敬~
跑車開走了，男人進了大樓，踩上電梯上了二樓。素還真在賣果飲的地方買了一杯果汁，一邊悠閑地喝著一邊跟在他後面。
到了二樓男人進了一家咖啡店，素還真看了看手上的果汁，隨手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也跟著走了進去。
直到一個服務生將他攔下來，“先生，對不起，前面是貴賓區，請問你有貴賓卡嗎？”
素還真皺了皺眉，“我朋友有，他還沒來，我不能先坐著？”
“對不起先生，”服務生抱歉地笑了笑，“可以麻煩你在前面等一等嗎？”
“如果我不想在前面等呢？”素還真撥了撥劉海，表現出有點不耐煩的樣子。
“對不起先生……”服務員畢竟年輕，也覺得這個客人太難纏，超出了他可以應付的範圍。
“你們就是這樣對待貴賓的嗎？”素還真的聲音故意提高，引起咖啡館裏不少人的註意，也包括那個男人。
“怎麽了？”那個男人走過來。
這個時候素還真的手機突然響了，素還真看了一眼屏幕按下了靜音掛斷，但還是把手機舉起貼在耳邊，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寵溺，“餵？親愛的~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嗯？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他緩緩的放下手機，卻在落下一個高度時按了一下音量鍵~
服務生向那個男人小聲的解釋著情況，素還真卻在掃了一眼咖啡館後擡腿離開，竟是一眼也沒有看向那個男人。
男人看向素還真離去的背景，眉頭微皺了皺，心裏升起一種難以明喻的感覺~
素還真出了咖啡館後直接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梵天那邊，進了大門，果然看到了剛回到家的牟尼上師。
素還真笑笑，“上師好啊~這是去哪了剛回來啊？”
“去買了一些東西，”牟尼隨口道，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接過女侍遞過來的茶水，“你怎麽來了？”
“是啊~你怎麽突然跑過來了，葉小釵呢？”梵天走過來，故意向他的身後看了看，“沒跟過來？”
“咳~”素還真掩嘴咳了一聲，“這不是突然想您了，就來了~”
梵天點了點頭，只是覺得這話他怎麽就這麽不信呢……
素還真倒沒有忘記自己來幹什麽的，接著向牟尼問道，“不知道上師去買了什麽東西？”
牟尼皺了皺眉頭，覺得素還真今天很奇怪，平時也沒見得互相的關系多好，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關心他了~
“沒買什麽東西~隨便看了看~”
“哦~”素還真故意拖長的尾音，走到牟尼上師的的身邊，彎腰在他的肩上揪下一小片沾在衣服上的藍色羽毛，仔細地放在眼前看了看，“真是漂亮的羽毛~上師為什麽沒買下來~”
“不喜歡~”
“哦~”
梵天越來越覺得素還真的情況不對，終於忍不住開口，“還真，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我就順便來看看，葉小釵還等我看電影呢，我先走了~”說著對著手上吹了口氣，那根藍色的羽毛正好落到梵天手背上，梵天擡起手背，瞇起眼睛若有所思……
從別墅區那邊出來天差不多已經黑了，素還真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十幾個葉小釵的未接來電，自己就這麽跑掉了，葉小釵估計要氣死了……
他撥了一個電話號，卻不是打給葉小釵，“餵~蒼，你幫我查一個人，還有一個車牌號……嗯，我把他的照片發給你……”
掛了電話，素還真才重新給葉小釵回電話，才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你去了哪了？”那邊人的語氣有點著急。
“我，我剛有點事情，你現在在哪？”
“你家樓下。”
“嗯，那你等我一會，我現在就過去……”
素還真趕回小區，一眼就看到背靠著路邊桐樹的葉小釵，他的身子很單薄，夜色給他的側身投了一層濃重的陰影。
他奔了過去，“抱歉，”他說，“召奴那邊出了點事情……”
葉小釵‘嗯’了一聲，然後沈默了下來，他的臉部輪廓籠在陰影裏，即使借著燈光，素還真也看不清他的臉，素還真覺得心裏有點慌~
“你沒事就好。”他摸了摸素還真的臉頰，“回去吧，天晚了。”
素還真還想說點什麽，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只好順從地點了點頭，一步一回頭向門口走，站在樓梯口的轉角時突然停了下來，他覺得心裏很難受，無論是自己對葉小釵說謊還是葉小釵不咎不問的態度，都讓他覺得心裏非常的不安穩。
在樓梯上靠了很久，素還真突然跑出居民樓的大門，一眼看向兩人分手的地方，葉小釵還站在那個地方，背靠著那棵樹，連姿勢也沒變。素還真跑了過去，雙手緊緊摟住了他，像是要用手上真實的觸感來抵消心裏強烈的不安。
他擡起頭，迎著葉小釵疑惑的眼神吻了上去。葉小釵轉了個身將他抵在樹上，捧著他的臉加深了這個吻，過了好久，兩人才分開，帶著明顯升溫的□□。
葉小釵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揉了揉他的額發，終於扯著嘴角笑了笑，“回去吧~”
“嗯。”看見他臉上的笑，素還真才覺得自己的心裏終於舒服了一些。
深夜，素還真從浴室出來，一邊用浴巾擦著頭發一邊拿起手機貼在耳邊，“天岳？”他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神變得很覆雜。
從電話裏傳出一個很有磁性的男聲，認真地向他解釋，“是的，你見到的那個男人，就是天岳的二當家，人稱天岳軍師的四無君……至於車牌號，沒什麽特別的發現，用戶是一個很普通的人，牟尼上師的身份還在查~”
“那就是說他的上司只有一個，天岳的老大？”
“可以這麽說……”
“我猜，牟尼就是天岳一把手……”
電話那邊片刻的沈默，爾後接著道，“不無可能，我們需要調查。”
素還真擡腿側坐到了寫字桌上，將手機換到另外一只手上，嘖嘖了兩聲，“天岳和暗盟協約這麽多年，卻在梵天身邊安插了個人，這事做的可不太厚道……”
那邊的聲音仍是不急不緩，“表面的和平，暗地裏的較勁，習慣就好，更何況我們暗盟在天岳也有安插暗線~”
“說的也是~”素還真道，“那你們查吧，查完了想辦法透露給梵天，人交給他處理，這事我可就不管了，免得梵天懷疑到我頭上~”
第 12 章
近來梵天的宅子變得很熱鬧，素還真去過幾次，每次都能在別墅外圍發現許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暗盟做事向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既然鎖定了目標，牟尼上師的事是一定要查到底的，只是素還真尚能輕易地發現到暗盟的眼線，依梵天的謹慎性不可能毫無察覺，而他毫無反應，那麽是否可以認為梵天對牟尼上師並不像表面上這般信任？他也想通過暗盟調查牟尼？
不管真相如何這都不在素還真的操心範圍內，牟尼有情況，自然由梵天來收拾，沒情況，自然有蒼來跟梵天解釋宅子外面那些人的出現，那邊氛圍這麽緊張，他還是少去為妙，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確實懶得操心這些問題，日子怎麽舒心怎麽過著。
下午的時候城市的上空飄起了雪，今晚是平安夜，整個城市都充滿了忙碌而又恬靜的氛圍。凈琉璃在收拾東西，一邊向包裏裝東西一邊交待著素還真事情，她要去山上的定禪天寺廟聽住持的講座，今晚回不來了。素還真握著金屬勺子敲了兩次茶杯，下唇微微嘟起，“您老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看素還真像受了多大的委屈的表情，凈琉璃心裏有點虛，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日？”
素還真指了指對面的大樓上懸掛的巨形條幅，“平安夜啊~”
凈琉璃忍不住用巴掌掃了一下素還真的頭頂，“去你的平安夜，我一個信佛，耶穌的生日跟我有什麽關系！佛祖的生日我還記不過來呢~要過找葉小釵去！”說著拎著包匆匆走了。
素還真一邊搖頭一邊碎碎念著，“為了修行拋家棄子的出家人啊~”電話打給了葉小釵，這個時候，果然還是男朋友給力點。
葉小釵在的武館素還真平時只是聽他說過，卻是一次也沒有去過。葉小釵下午在武館有教學並沒辦法脫身，就帶了素還真過去圍觀。
葉小釵的師弟師妹是一群很有活力的少年人，見到素還真也表現得熱情，聽說他也有些功夫底子，便起哄著要他與葉小釵切磋一下。
素還真看著葉小釵笑了笑，看吧，不是我要挑釁你啊，實在是盛情難卻啊~自那次在梵宅後，他再沒有跟葉小釵交過手，說起那次的比試，也太差強人意~
素還真笑著起身，“葉大教練，指教了~”
素還真身上一直有著超越平凡人的意氣風發，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天生的驕傲，散發珠寶的光彩，耀眼得讓人驚為天人。
葉小釵一直這麽覺得，事實證明，倒不是因為情人眼裏出西施。
葉小釵再一次被素還真拉著倒下，跟上次在梵宅的情況一樣，又略有不同，這次是素還真壓倒了葉小釵，直接鎖住了葉小釵的脖子。比實戰，葉小釵實在不是他的對手，畢竟生活在陽光下的大學生，是不會有機會體悟到由無數次瀕臨死亡的戰鬥經驗中而提煉出的詭譎機變。
葉小釵笑了笑，他推了一下素還真，而素還真卻是一幅壓在他身上不願意起來的樣子，頭低下，臉便離他近到沒有距離。
旁邊還有一群師弟師妹，哄鬧了好一會此刻安靜了下來，看向躺在地上的兩人好像有點疑惑，這是躺上癮了？
葉小釵臉皮薄臉就開始想紅，他把頭側到一邊去，小聲說了一句，“別鬧~”
“哦。”素還真本就想看他無措的樣子，玩夠了也不再捉弄他，聽話起身，然後把他拉起來。
葉小釵尷尬得咳了一聲，仔細看後耳朵已經有點紅，比臉皮的厚度，他真是輸給他了~
立刻有小師妹冒著星星眼過來拉素還真，“素師兄你真的好帥啊~”
葉小釵識相的讓到一邊去。
素還真是個很健談的人，說話風趣，更能說得頭頭是道，他很受武館裏的一群學生的歡迎，葉小釵在旁邊聽著他們聊得開心，偶爾聽到笑聲擡起頭，看向素還真的方向，又寵溺又無奈的搖搖頭。
突然聽到小師妹沖著他的方向喊了一聲，“葉師兄，你跟素還真有沒有什麽特殊的關系？”說得葉小釵一怔，就聽見小師妹又說，“沒有的話，我可要追他了~”
葉小釵皺了皺眉：這是要讓他怎麽回答啊~
素還真哈哈笑了兩聲，“小師妹，我可是名草有主的人~”雖然是說給小師妹，看的卻是他的方向，葉小釵覺得有點尷尬，也跟著笑了笑~
果不其然，耳邊又是一陣起哄聲。
傍晚的時候有師弟過來問葉小釵和素還真要不要一起去游街，人多熱鬧。剛說完就被小師妹扯著領口拉了出去，“沒眼色~誰要跟你們這群單身狗一起游街~”
“我其實……”素還真看著走得空蕩蕩的武館，心裏有點小遺憾，“是很想跟大家一起去游街的~”
“我也是~”葉小釵道。兩人相視一笑。
（作者：你們倆去幹嘛？虐狗嗎？）
從酒吧門口到吧櫃，短短的幾十步距離時素還真至少看到不下三張熟悉的面孔，素還真微皺了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當看到一群人頭裏談無欲的那張臉時素還真才猛然明白過來，他覺得他是腦子被叉子戳了才會想到帶葉小釵來酒吧。
現在走還來得及嗎？素還真拉了拉葉小釵的袖子，“我胃有點疼~”其實疼的是頭，他皺著眉揉了揉太陽穴，又反應過來揉錯了地方，忙說，“頭也有點疼~”
“啊？沒事吧~”葉小釵幫著用掌心揉了揉腦袋，素還真低著頭，確實是一副不舒服的樣子，就攬著他的肩向外走。
還沒等他們走出去，酒吧裏就出了事，一聲碎玻璃的響聲後，整個酒吧裏都混亂了起來。
葉小釵回頭，正好看到被圍在一群人裏面的談無欲，他推了推素還真的肩頭，“你弟弟……”
素還真捂著臉，不情不願地擡起頭看了一眼，還要裝出一副剛發現的樣子，“啊！無欲啊~他也來玩啊~我們走吧~”素還真低著頭想拉走葉小釵，可那個身子不動，素還真知道他拉不走葉小釵了……
大概可以還原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素還真剛進來時就發現了談無欲，他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頭發亂蓬蓬的，白色的襯衫領口至少有三個未扣上，他一只手裏握著一個酒瓶，另一只手攬著那個男人的脖子，有點醉，一副又迷亂又放縱的樣子，這樣的談無欲，不可能出現在正常的情況下，而如果出現了通常那只有一種情況……唉~素還真嘆了口氣，真是流年不利，出門沒看皇歷啊~
而那個男人此刻捂著腦袋，手指縫裏泌出一片紅，地板上一堆碎掉的玻璃渣，不用想，肯定是談無欲幹的。
把談無欲圍住那幾個人是誰也不用想，因為他已經在一個人的腰間看到了□□的一角。
葉小釵松開素還真的手快步走了過去，素還真無奈只有跟著走回去。當看到素還真與葉小釵時，談無欲張大的嘴至少有十秒鐘沒有合上，顯然對於這兩人的出現他也很驚訝。
那個被爆頭的男人臉上有奇怪的印記，怎麽看怎麽不像好人，一個酒紅頭發的少年在給他包紮傷口，那個少年臉頰上有火焰形狀的刺青，卻長得異常清俊，但也不像好人。
男人臉上倒沒有一點怒色，他看向談無欲，談無欲也擡臉看他，談無欲被他的兩個手下按著肩膀，神色不驚不懼。
那個男人擡臉示意了一下，要帶談無欲走。
“你們不能帶他走……”葉小釵緊張道，誰都能看得出來這些都不是什麽正經人，談無欲只是個未成年，被帶走之後會發生什麽誰都不知道，他絕不能坐視這種事情發生……
“葉小釵這是我的事輪不到你管！”談無欲語氣不善，顯然很不領情，他的嘴角翹起，語氣嘲諷，“有空管管素還真吧，我可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既然無欲都這麽說了咱們別管了~”素還真扯了扯葉小釵的袖子，葉小釵回頭看他，顯然對素還真的反應很不可思議。
臉帶印記的男人並沒有多少耐心，他帶著人走了，葉小釵還欲阻止，卻被素還真緊緊拉住了胳膊，幾個酒吧的保安出現，擋在葉小釵的面前，直到那一行人走遠了才撤走……
“放手！”他對素還真說，卻沒有看素還真一眼，語氣帶著脫力的疲憊，直到走出酒吧，兩個人都是沈默的。他大概能想到素還真阻止他的原因，卻怎麽也理解不了，他不是一個手無縛雞的人，他以為他能擺脫這種面對暴力時卻無能為力的無力感，更何況談無欲不是陌生人啊~
這根本就不是多管閑事。
“我覺得我們應該報警……”葉小釵說。
“不用報警，談無欲不會有危險，我從八歲的時候就認識他，他有多少能力我比誰都清楚，他說不讓你管就一定沒危險。”
“怎麽會沒有危險，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嗯，那你去報警吧~”素還真顯然沒有興致，“不過警察應該不會理你，~他們那些人，警察不敢惹的……”
葉小釵停住腳步，盯了素還真很久，“他是你弟弟，你怎麽可以這麽冷漠~”
“我姓素他姓談，他是我哪門子的弟弟？”
“就算他不是你的親弟弟，就算毫無關系的人，你就可以這麽漠視嗎？”
“那你要讓我怎麽做，骨頭硬得過槍子嗎？你要我為了一個毫無關系的人去死？對不起，素還真的命很值錢，決不會為了這種無謂的小事而犧牲。”素還真揚起臉，語氣平靜卻毫不退讓，他不想跟葉小釵爭執，但他有他的理論和準則，他以為他只是在心平氣和地說著他的價值觀。
可他的話讓葉小釵震驚了，他的眼睛裏有失望的神色，“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熱情而又善良的人~”
熱情而又善良？素還真突然笑了一聲，葉小釵說得是他嗎？葉小釵喜歡的那個是他嗎？
“那是你還沒有了解我，我沒你以為的那麽善良……”
“對不起……”葉小釵輕聲說了一句，當然不是道歉，“我需要靜靜……”他說，然後背過身去。
在他走的時候素還真有拉住他的手，素還真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太直接了，今晚的事情他無法跟葉小釵解釋，更不該說這些不應時的話刺激他。
葉小釵拂掉他的手走開，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素還真氣性上來了，也是扭頭就走。
愛走不走，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發脾氣！
第 13 章
淋浴的水流開到最大，一直打到頸椎的部位，素還真安靜地站在浴灑下，站久了腦子就有點暈，他顯得很沒精神。昨天晚上一回來就上床睡覺，睡到天快亮了卻也沒有睡著，後來終於迷迷糊糊的淺睡了，睜開眼時看到墻上的掛鐘，時針正好指向三點，他揉了揉腦袋，爬起來進了浴室。
洗完澡剛出來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是凈琉璃在定禪天聽完講座回來了，她把手上的包放下走到素還真面前，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腦門。
“咋了？無精打采的？”
素還真耷拉著腦袋，頭發上的水滴滴拉到地板上，“失戀了唄……”
“真的假的？你把人家葉小釵怎麽了？”
“什麽叫我把他怎麽了？”
“人家這麽老實的一孩子，還能把你怎麽了？我給你說你趕緊去道個歉，這年頭找個人養你不容易……”
“為什麽我去道歉？”素還真道，“你又知道是我錯了？媽，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啊？”
凈琉璃嫌棄道：“你本來就不是我親生的啊。我這麽溫柔恬靜如靜花照水的人怎麽會生出你這個混世小魔王？”
素還真無力的翻了個白眼，“我就說我這個自戀的毛病是怎麽養成的，敢情是從小到大從您這耳濡目染來的~”
凈琉璃也不聽他說，回了自己的房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出家人不跟你逞口舌之利。”
……
約摸著時候差不多了，素還真打車去了梵宅，一進門便問家裏的女傭，“老爺子在不在？”
“老爺出門了。”
“龍宿在不在？”
“龍宿少爺這幾天都不在。”
“那無欲在不在？”
“在。”
“好。”素還真滿意的點點頭，才肯走進門。
素還真剛想去談無欲的房間找他，他自己便出來了，他穿著舒適的毛毛衫，揉了揉眼睛，看起來也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走到素還真身邊時側眼打量著幾眼，突然笑了，“素還真，你怎麽搞得比我還憔悴呢？”
他側過身，食指挑起素還真的下巴，眼睛裏藏著狡黠的笑意，“怎麽了？跟你那個小男朋友吵架了？”
“我說，”素還真迅速伸出一只手捏住談無欲臉頰的肉，磨了磨牙，壓低聲音：“你是不是裝久了一時半會的變不回來了？”
素還真手上的力氣用得大，談無欲吃痛，一手肘撞開素還真的手臂，後躲了幾步，“素還真你個瘋子，自己心裏不痛快不要逮著誰就是誰！”他揉了揉臉，感覺自己的半邊臉都快疼的扭曲了，他氣哼了一聲，坐到沙發裏窩了起來。
談無欲的左手擡起來，素還真才看到他左手中指的尾節處用紗布包紮了起來……
“手沒事吧？”素還真問。
“沒事！碎玻璃割的！”談無欲不回臉看他，語氣還是有點生氣。
素還真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挺不受人待見，還是早走為好。
回到家裏後，素還真迅速的反鎖上了房間的門，打開書桌上的臺燈，攤開手掌，手心處靜躺著的一塊小小的金屬芯片立刻折出金色的光芒，他打開電腦，匆匆瀏覽了一下文件，沒什麽爆炸性的新聞，便直接傳到了玄宗，最後消除掉所有文件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後他躺回床上，茫然感又占據了他的腦袋。
劍子仙跡打電話過來，素還真聽他說了兩句後，只淡淡回了一個字，“滾~”
在劍子仙跡暴怒的聲音傳來之前，素還真麻流地掛掉了電話。
後來莫召奴也打電話過來，大概說的他和神無月的事，素還真聽著聽便聽不清了，他睡著了。
過了很久沒聽到素還真的回話，只有綿長的呼吸聲從手機的那端傳過來，莫召奴放下手機，無語的掛斷了電話。
半夜的時候素還真開始發燒，他覺得身體很難受，就自己下床去找退燒藥，凈琉璃不在，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吃了藥之後躺回床上接著睡。
一覺醒來又是天亮了，燒已經退了，但他還是覺得身體像灌了汞一樣難受，胃裏翻騰不止。
凈琉璃還是不在家，他起來給自己做飯，他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再不吃飯說不定要餓死了。下了雞蛋面，煮出來之後才發現又把糖當鹽放了，吃了一口差點把他自己給吃吐了，素還真一鍋端著麻利地倒進了垃圾桶。
他翻出電話薄裏屈氏酒店的外賣電話，電話剛被接起，素還真直接道：“讓你們屈經理接電話！”那高冷的語氣把服務員唬得楞了半分鐘。
屈氏酒店的外賣送來的很快，屈大經理親自送餐。自素還真開門開始，屈世途的說落就沒停過。
“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整天不是睡覺就是打游戲，不餓死都想不起來吃飯……”
屈世途的手藝很不錯，成功的挑起了他的食欲，素還真一邊喝著湯一邊聽著屈世途的說落。
“發燒能直接吃片藥就完事嗎？燒死了怎麽辦？你這麽多親戚朋友不知道打個電話求個助嗎？”素還真也不回嘴，悠哉悠哉的吃著。
屈世途嘴沒停手也沒停，不一會就把素還真家裏收拾的煥然一新，素還真看著所有東西都碼得整整齊齊的客廳，想著：屈世途真的比凈琉璃更適合當保姆…這天生就是來當保姆的啊………
屈世途傍晚的時候又給素還真送了一次飯，經過他的妙手回春，餓掉半條命的素還真終於恢覆了精神氣。
房間裏的燈仍然亮著，素還真已經不知道現在的時間是深夜幾點，他顯然也沒有興趣知道現在是幾點。他的腦子很亂，又好像一直很亂，像一臺負載過重的ＣＰＵ處理器，超負荷的運行速度讓他覺得頭疼欲裂，他想了很多事情，大部份關於葉小釵，但是沒有想出來什麽結果，他覺得他和葉小釵可能就這麽結束了，這樣的結果未必不好，就像莫召奴說得，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走一條道。
但是好不甘心，他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第一次想要愛一個人，怎麽可以就這麽結束？
他聽到窗口的玻璃響了幾下，他以為是風刮了樹枝，並沒有在意，後來又持續響了兩下，他才反應過來是有人在敲玻璃，他下床，赤腳走到窗臺，拉開了窗戶，然後猛然瞪大了眼睛。窗外出現一張人臉。
這不是一個恐怖故事，所以出現在窗外的不是女鬼而是葉小釵，素還真讓到一邊去，目瞪口呆地看著葉小釵爬了進來。
葉小釵站在他的面前，對著他的臉，面容依然堅毅而沈默。
“你怎麽不敲門直接爬窗戶啊？三樓啊，多危險啊~”素還真低聲道。
“我怕打擾到伯母。”
“她不在。”
素還真看到葉小釵頭發上落了層霜，外面是臘月天，他知道葉小釵定是凍得慘了，兩只暖呼呼的手便按到了他冰冷的臉頰上。他拉著葉小釵坐到床上，他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透進皮膚的寒意讓素還真打了個激靈，而他像自虐一般抱住葉小釵的身體，好像想要用自己的溫度來溫暖他。
葉小釵閉著眼似是嘆息了一聲，而後緩緩的睜開眼，他能清晰地看到素還真輕顫的睫毛，如黑色蝶翼一樣美麗。“對不起……”他低聲說。
素還真鼻子一酸，突然很想哭，他把臉側到一邊去，忍住快要沖破眼眶的淚意，這是他和葉小釵的第一次冷戰，明明只有三天，卻好像已經用掉了他一生的力氣。
有什麽冰涼的東西貼到了臉頰上，緩慢的摩擦著，素還真擡起臉，勾著葉小釵的脖子對著他的唇吻了上去。
兩個人之間的爭執，從來沒有什麽對錯，只要有一個人先低頭，這就夠了……
熱烈的吻逐漸升溫，從來沒有過這種強烈的想要擁有對方的念想。
因為太想他，所以管不住自己，所有的一切外事爭執在一刻變得如此渺小，渺小的比不上懷裏人的一絲溫度。
_____嗶_______
素還真撐起身子，撈起床頭的手機。
“餵，召奴，怎麽了？”
“三哥，我睡不著……”
素還真的心臟裏突得躥起一簇火苗，說出的話也帶著火氣，“你睡不著找神無月啊！找我做什麽！”說著也沒來得及聽到莫召奴的後話，直接按了掛機，把手機丟到了一邊。
待兩人的唇還沒有重新對到一起，素還真的電話又響了。這次葉小釵也有點無語了，他體貼地把手機撿回來遞給素還真。
素還真磨了磨牙：這次是誰？是誰他就掐死誰！
“素還真，召奴失蹤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他，他不接我電話，你幫我勸他……”
“好！我馬上打電話勸他跟你分手！”素還真惡狠狠地截斷他。
“素還真你……”素還真動了動手指，把神無月的咆哮聲按死在了手機裏。
素還真冷靜了幾秒鐘，深呼了口氣，重新給莫召奴回了電話，聲音語氣溫柔得跟剛才判若兩人。
“四弟，你現在在哪？家裏是嗎？我去找你……”
過了許久，手機裏才傳來莫召奴的聲音，有點虛弱，“三哥，我在你家門口呢……”
素還真覺得自己的表情有點扭曲，他擡頭看葉小釵，葉小釵離得近，剛才莫召奴的話他也聽得清楚，無奈的笑了笑，他將衣服穿了回去，又吻了吻素還真的額頭。
“那我回去了？”
“你還爬窗戶啊？算了……”素還真擺了擺手，就算葉小釵有那個臉他也沒有那個臉讓葉小釵從門口走出去……
第 14 章
莫召奴算是素還真從小護到大的一朵花，自然不能接受他在神無月那裏受到一點的委屈，所以當聽到神無月在日本有未婚妻時，素還真心裏是氣不打一處來。
據莫召奴所說，神無月回了趟日本後整個人都變得怪怪的，出門神神秘秘、接電話猥猥瑣瑣。莫召奴本著留給愛人最大的自由空間的原則，看在眼裏卻不多加幹涉，直到昨天，他接了某人從日本打來了一通電話。
打電話來的是神無月家族的長輩，目的是告訴莫召奴，神無月在日本已經有未婚妻，讓莫召奴與神無月分手。
這是個挺俗的故事，財大氣粗的家長棒打小鴛鴦什麽的，除了沒人從日本飛過來甩莫召奴一臉支票外，這劇情算是與八點檔如出一轍。
當然，莫召奴氣得不是那一臉支票，而是神無月對他的隱瞞，出了趟門，就混了個如花似玉的未婚妻，那他莫召奴算是他的什麽人？
第二天在咖啡館裏，素還真一見到神無月，二話不說一拳就揮了過去。神無月也是早有防備，迅速地側過頭，抓住素還真的手腕。
“召奴打我還說得過去，你沒這個資格。”他把素還真的手腕拍開。
素還真嘴角一翹，趁神無月不在意，反制了神無月的一只手臂，手肘一沈，在神無月背上一磕。神無月頓時身子一沈，跪到了地上。
素還真把膝蓋壓在神無月背上，居高臨下地道，“素還真打人，什麽時候還需要資格了？”
還未等神無月反彈，素還真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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