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真相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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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淩淩說,那天夜裏,自己被一絲不掛夢游的慶子嚇傻了。

她倉皇逃離了旅店,一口氣逃到大路上。猝不及防,一輛深夜疾馳而來的汽車,張狂地開著大燈,讓她慌張失措不已。

“然後呢,怎樣了?”我急問。

“我為了躲開汽車的照射,急忙往路邊躲避。可我忘了,那個時候,我是在橋邊上。驚慌之下,我從橋上一下就跌落到了橋下。也許是我命不該絕,幸好被大橋基上的植物擋了一下,才沒被摔死。但是,我腿受了傷,腰也直不起來,動彈不得,就一動不動躺在大橋下面。想動也動不了。第二天,狗剩放羊時發現了我,費了很大勁,才把我弄到橋上,然後背到路上。過往的車輛,沒有人願意搭載我們。狗剩就背著我,接連走了十幾裏路。後來,他累得走不動了,我倆躺在路邊。有個趕集的老人,動了惻隱之心,開三輪摩托把我們送到這裏來。”

“狗剩雖然傻,卻是個善良的傻子。”我感慨說。

花丫頭曾經救了小容,而今,傻兒子狗剩救了丁淩淩。

“多虧狗剩。那橋下,幾乎沒有人光顧。要不是狗剩,我或許會死。我非常感激狗剩。狗剩一點都不傻,他只是學不會跟這世上大多數人一樣耍心眼!”丁淩淩朝一旁的狗剩笑笑。

我總感覺丁淩淩話裏帶刺!是說我跟她耍心眼嗎?我跟周翀相遇,明明就是上天的安排!我耍什麽心眼了?

狗剩依然只知道傻笑。笑得毫無城府,讓我嫉妒又羨慕!。

“所以,你的背包和蘋果手機,還有你的帽子,都被遺落在了橋下面?”我恍然道。

“是啊,當時摔得不輕,顧不上那些東西了。那時候才發現,我一直熱衷電子產品,在人命關天的時候,一點用處都沒有了!”丁淩淩嘆氣。

淩淩的手機,被湊巧到橋下方便的辰東撿到了。後來,豁子以為兒子闖了禍,害怕兒子背負邢則,竟然不問緣由就藏起了手機。當時,我曾一度懷疑辰東父子倆。看來,真是冤枉了他們。

怪不得狗剩說,帽子是他在橋下撿到的。原來真的是這麽回事。狗剩沒有撒謊。

帽子和手機的事,總算真相大白了。

至於帽子後來的奇遇經歷,最後怎麽會到了慶子手裏,又被他戴在了父親的屍骨上,沒有答案。但是也不難猜測。

我已經知道,豁子用一頂新帽子,換走了狗剩手裏淩淩的舊帽子。這其中的曲折讓我揣度一下:豁子看見狗剩頭上戴著住店女客人的帽子,心裏面就犯了嘀咕。畢竟他做過壞事,深怕拔出蘿蔔帶出泥,會牽連到自己。最不願意慶子旅店出事的就是豁子。丁淩淩的消失,畢竟慶子旅店難逃幹系,他也一時搞不清楚狀況。一想到瓜田李下,丁淩淩畢竟是從慶子店裏消失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才用一定新帽子跟狗剩交做了交換。或許,在豁子暗自揣測,丁淩淩的消失不見,跟另一位在店裏被害的女子一樣,都跟慶子有關。於是,他拿著帽子責問慶子。慶子沒對丁淩淩做什麽,豁子自然是問不出所以然來。最後,帽子到了慶子的手裏。不知道處於什麽心理,慶子竟然把這頂帽子給他父親的屍骨戴上了。於是就有了,我們為什麽會在那座小屋裏,看見慶子老爹的屍骨頭上,扣著那頂女式帽子了。

帽子的傳奇經歷,我只是在心裏面過濾了一遍,並沒跟丁淩淩說。既然她沒事,就沒必要給她增添煩惱了。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我說,“你參加騎行用的車,花丫頭說是在西河易地發現並弄回他自己家的。我也在西河易地發現了你的車鑰匙扣。你的車,怎麽會在那裏?”

丁淩淩臉上現出一絲困惑,“這個我不知道。我走的時候,很匆忙,並沒有顧上騎車,將它留在了慶子旅店了。”

這又是個迷!

不管那麽多了,只要丁淩淩沒事就好了。

她的傷好像沒有大礙,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她說,明天就準備出院回家了。

我跟她講了我和周翀在慶子旅店幾天來的經歷。她沈默了很久。

“謝謝你們。”她客氣地說。

我感覺,她對我的態度,跟在學校時不一樣了。

我心裏仍然怪丁淩淩,既然安然無恙,為什麽不早點聯系我! 縱有千萬種原因,既然知道我們在找她,為什麽就不能說一聲!

我準備留下來照顧她,她很客氣地拒絕了。她對我有點冷淡,有點疏離。或許,她看出了我和周翀之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默契和毫無芥蒂。丁淩淩也不像以前那樣口無遮攔、囂張跋扈,安靜了很多。

我離開了衛生院,去俊玲旅店休息。

很意外,拂袖而去的周翀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衛生院大門外等著我。看剛才他的架勢和生氣的樣子,我以為他再也不會搭理我了。

我們沈默著,肩並肩往前走。

我心裏想著丁淩淩,好半天沒說話。

“想什麽呢?”周翀問。

“丁淩淩!”我毫不避諱。

“她平安無事就好,不要想太多了。”周翀似乎不願意提丁淩淩。

“慶子殺了人,會不會叛死刑啊?”我不願意讓慶子死。慶子太可憐了。沒有溫暖的家,只有殘破的人生。

“一個人背叛家庭,卻讓這麽多無辜的人死去。一場悲劇。家庭的穩定,對於孩子、另一半、周圍的人,甚至於對整個社會,影響都太大了。出軌、第三者,毀掉的不僅是家庭,也毀掉了孩子。對社會的危害,是不可估量的。”周翀嘆了口氣。

“周翀他爹太不是東西了。出軌也就算了,竟然為了和情人廝守,掃除障礙,把他媽殺了。”我憤憤不平。

“慶子殺了自己爹和第三者,還有情由。可為什麽,他連住店的女客人也殺了呀?”我十分不解。

一直以來,慶子都以為妻子已經死了,對外卻謊稱妻子離家出走了。村裏人,人雲亦雲,說慶子的媳婦繼承了婆婆的生活作風,也跟野男人跑了。

那一晚,慶子化身自己父親說的那句話:殺妻弒父,暴露了真相。兩個女人,一對婆媳,一老一少,一死一逃!好在,她們終於被洗清惡名,被昭雪。

“如果是我,一定對另一半忠誠,對家庭對孩子負責,絕不背叛。”周翀若有所感。

“我也是!”我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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