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拔出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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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子承認了自己找親戚，假扮成小容的雙胞胎姐姐的事。
“我們打聽清楚了。小容根本就沒有什麽雙胞胎姐姐。我們去問過村裏的接生婆，也問過小容的大姐和媽媽，還有小容的外甥女俊玲。她們都說，小容是單生的。根本不存在雙胞胎姐姐一說。”我當面揭穿豁子的謊言。
“你說得對，小玫是俺找人假扮的，俺都跟你們交代了———說來還真是很湊巧，一個親戚，長得跟當年的小容，在眉眼上有幾分相似之處。俺一念之下，才動了那個心思。”豁子苦澀地笑了笑。
“俺是想用這個辦法來安慰慶子。俺覺得，對於慶子來說，小容死了，她的親友的勸慰，比別人更能觸動慶子。”豁子解釋道。
小玫根本不是小容的雙胞胎姐姐，她也沒有什麽雙胞胎的姐姐。小容娘家人和她出生時候的接生婆都告訴我們，小容是單胎，根本就不存在什麽雙胞胎姐姐。
“你們連小容的娘家人都找過了？沒想到，你們兩個外地來的學生娃，還真是有本事！”豁子苦笑。
“可是，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小容不是那家親生的，恐怕他們沒有告訴你們吧？”豁子語氣裏透露出一絲不滿和嘲諷。但顯然，這份不滿和嘲諷，不是針對我和周翀。
“小容是抱來的。當初，那家生了第二個孩子，也是個女孩，起名叫小容。後來，那個女孩生了一場急病，在還沒足月就死了。後來，她家就抱養了一個女孩，起名也叫小容。這個抱養的小容，就是慶子的媳婦。小容在慶子這裏受了很多罪，她也有幾次回娘家哭訴，但後來都被勸回，以後她再沒回過娘家。畢竟不是親生的，他們對小容其實沒那麽好。還有，在農村，閨女嫁出去了，水潑出去了，她生活得是好是壞，對娘家人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名聲。”豁子不滿地說。
我和周翀都吃驚不小。
我們沒想到，小容竟然是抱養的。這一點，俊玲老板娘和她的家人，一點都沒提過。
“小容有個雙胞胎姐姐，這沒錯！領養小容的娘家人並不知道。小容也是嫁給了慶子後，才偷偷開始跟親生父母來往，也認了親生姐姐小玫。這事，連慶子都不知道。俺也是在跑車的時候，偶然聽到這個消息的。”豁子說。
原來如此！還真是案中案，沒想到事情這麽覆雜。
“可你知道嗎？你找來的小玫，或許是兩個人！”我說。
“什麽意思？”豁子問。
讓我更驚訝的是，豁子臉上現出一絲莫名的神色，困惑中有點驚慌，有點失措，有點恐懼。我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也沒往心裏去。
“意思就是，你找來了，冒充雙胞胎姐姐小玫，可你沒想到，小容本人也來了！”我賣了關子說。
我說這句話，一半是懷疑，一半是為了詐豁子。
我還不能完全確認那就是小容本人。我只是一直在懷疑而已。
豁子一臉茫然和無措，不解地看著我。
“第一次在辰東大姨家看見你安排好的小玫，我沒有懷疑。可第二次見到小玫，是在慶子旅店外面。她偷偷跑到旅店外面，我就有了疑問了。她說的每一句話，她的痛苦，還有她陳述的一些細節，如果是冒充人表演，是不會表演得如此逼真，如此細致和痛苦。我猜測，有如此深刻感受的人，必定就是本人。事後，我們在仙人湖，找到了你找來的那個小玫。她跟我們在旅店外撿到的小容，氣質大行徑庭。還有，很明顯的一點，就是她們的聲音不太像，仔細分辨，根本就不是一個人。當時我跟小玫提出了這一點，她只說自己嗓子發炎所致。但我並不相信她的話。”我說。
我說了這一大堆，簡而言之，我們旅店外面看見的小容（旅店外初見時，她自稱為小玫，後來因為我的疑問，她默許自己就是小容！），跟其他場合見到的小玫，不是一個人！
一句話，小玫是假的，小容卻是真的。
我們在旅店外見到的“小玫”，真的就是小容本人。這一點，小容本人也隱晦地承認了。
可是，小容本人的出現，豁子卻未必知道。這一點我也是揣測出來的。
他跟仙人湖的假小玫通過氣了。兩人早就串通好了。
不知道，他下面會用怎樣的措辭，來搪塞我們。
他自始至終以為，小玫就是小玫。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小容本尊的出現，令他措手不及。
“說實話，俺沒想到，小容會回來。假的小玫，是俺求爺爺告奶奶，答應給她五百塊錢，才答應假演小玫的。小容偷偷到店裏來，俺一點都不知道。後來，俺聽慶子說，他看見小容了。俺還以為，他是太想念小容了，胡說八道的。後來，仙人湖的親戚打電話告訴俺，有個人自稱是小玫，親自跑到慶子旅店去了。她害怕得很，說怕坐牢。俺告訴她，是出於善意才假扮小玫，不會坐牢的。你們說，是不是？聽她說了，俺才知道，這事露餡了。俺讓親戚跟你們假假話，說自己就是到慶子旅店的人，兩個人都是她一人假扮的。結果，還是沒逃過二位的火眼金睛”豁子無奈地笑道。
“為什麽一定要找人假冒呢？難道僅僅是為了安慰慶子老板嗎？其實，您也知道，即使您這樣做了，也許無法達到您要的結果。慶子老板已經這樣了，覆水難收，局面難以挽回。”周翀問。
“小兄弟眼睛真毒。不愧是大城市來的大學生。俺是怕你們糾結小容的事不放，更怕拔出蘿蔔帶出泥， 把慶子殺死父親這件事暴露出來。”豁子說。
“小容真的沒有死。俺沒有糊弄你們。你們跟小容娘家人求證，這事暫時不能讓他們家人知道。因為怕得罪小容的娘家人。他們一直說要去報案，見人就說小容被慶子害死了。俺不想讓這件事繼續沒完沒了下去。沒想到，俺一妥協，你們反而更加懷疑俺了，也更加懷疑慶子殺了小容。小玫是假小玫，只不過後來來了個真小容。真小容出現，俺始料未及。後來之所以又全盤否認，就是怕得罪小容家人。俺和慶子行事低調，凡事不願意跟人爭論，只是因為怕惹禍上身，引發陳年舊事，東窗事發。”豁子言辭誠懇地說。
“你們知道小容現在哪兒嗎？”豁子問我們。
我反問他，“這話應該我們問您！”
“她回家去了。她現在山西，嫁了個好人，生活得很幸福！”周翀忽然說。
咦?他怎麽知道？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又得以見了小容一面。她說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告訴任何人她的住址。”周翀說。
原來如此！
好個周翀，竟然瞞著我調查！
豁子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麽，卻沒說出來。
豁子的神色很詭異，我感覺得他有話未盡。很想讓他和盤托出來。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我覺得這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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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打聽清楚了。小容根本就沒有什麽雙胞胎姐姐。我們去問過村裏的接生婆，也問過小容的大姐和媽媽，還有小容的外甥女俊玲。她們都說，小容是單生的。根本不存在雙胞胎姐姐一說。”我當面揭穿豁子的謊言。
“你說得對，小玫是俺找人假扮的，俺都跟你們交代了———說來還真是很湊巧，一個親戚，長得跟當年的小容，在眉眼上有幾分相似之處。俺一念之下，才動了那個心思。”豁子苦澀地笑了笑。
“俺是想用這個辦法來安慰慶子。俺覺得，對於慶子來說，小容死了，她的親友的勸慰，比別人更能觸動慶子。”豁子解釋道。
小玫根本不是小容的雙胞胎姐姐，她也沒有什麽雙胞胎的姐姐。小容娘家人和她出生時候的接生婆都告訴我們，小容是單胎，根本就不存在什麽雙胞胎姐姐。
“你們連小容的娘家人都找過了？沒想到，你們兩個外地來的學生娃，還真是有本事！”豁子苦笑。
“可是，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小容不是那家親生的，恐怕他們沒有告訴你們吧？”豁子語氣裏透露出一絲不滿和嘲諷。但顯然，這份不滿和嘲諷，不是針對我和周翀。
“小容是抱來的。當初，那家生了第二個孩子，也是個女孩，起名叫小容。後來，那個女孩生了一場急病，在還沒足月就死了。後來，她家就抱養了一個女孩，起名也叫小容。這個抱養的小容，就是慶子的媳婦。小容在慶子這裏受了很多罪，她也有幾次回娘家哭訴，但後來都被勸回，以後她再沒回過娘家。畢竟不是親生的，他們對小容其實沒那麽好。還有，在農村，閨女嫁出去了，水潑出去了，她生活得是好是壞，對娘家人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名聲。”豁子不滿地說。
我和周翀都吃驚不小。
我們沒想到，小容竟然是抱養的。這一點，俊玲老板娘和她的家人，一點都沒提過。
“小容有個雙胞胎姐姐，這沒錯！領養小容的娘家人並不知道。小容也是嫁給了慶子後，才偷偷開始跟親生父母來往，也認了親生姐姐小玫。這事，連慶子都不知道。俺也是在跑車的時候，偶然聽到這個消息的。”豁子說。
原來如此！還真是案中案，沒想到事情這麽覆雜。
“可你知道嗎？你找來的小玫，或許是兩個人！”我說。
“什麽意思？”豁子問。
讓我更驚訝的是，豁子臉上現出一絲莫名的神色，困惑中有點驚慌，有點失措，有點恐懼。我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也沒往心裏去。
“意思就是，你找來了，冒充雙胞胎姐姐小玫，可你沒想到，小容本人也來了！”我賣了關子說。
我說這句話，一半是懷疑，一半是為了詐豁子。
我還不能完全確認那就是小容本人。我只是一直在懷疑而已。
豁子一臉茫然和無措，不解地看著我。
“第一次在辰東大姨家看見你安排好的小玫，我沒有懷疑。可第二次見到小玫，是在慶子旅店外面。她偷偷跑到旅店外面，我就有了疑問了。她說的每一句話，她的痛苦，還有她陳述的一些細節，如果是冒充人表演，是不會表演得如此逼真，如此細致和痛苦。我猜測，有如此深刻感受的人，必定就是本人。事後，我們在仙人湖，找到了你找來的那個小玫。她跟我們在旅店外撿到的小容，氣質大行徑庭。還有，很明顯的一點，就是她們的聲音不太像，仔細分辨，根本就不是一個人。當時我跟小玫提出了這一點，她只說自己嗓子發炎所致。但我並不相信她的話。”我說。
我說了這一大堆，簡而言之，我們旅店外面看見的小容（旅店外初見時，她自稱為小玫，後來因為我的疑問，她默許自己就是小容！），跟其他場合見到的小玫，不是一個人！
一句話，小玫是假的，小容卻是真的。
我們在旅店外見到的“小玫”，真的就是小容本人。這一點，小容本人也隱晦地承認了。
可是，小容本人的出現，豁子卻未必知道。這一點我也是揣測出來的。
他跟仙人湖的假小玫通過氣了。兩人早就串通好了。
不知道，他下面會用怎樣的措辭，來搪塞我們。
他自始至終以為，小玫就是小玫。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小容本尊的出現，令他措手不及。
“說實話，俺沒想到，小容會回來。假的小玫，是俺求爺爺告奶奶，答應給她五百塊錢，才答應假演小玫的。小容偷偷到店裏來，俺一點都不知道。後來，俺聽慶子說，他看見小容了。俺還以為，他是太想念小容了，胡說八道的。後來，仙人湖的親戚打電話告訴俺，有個人自稱是小玫，親自跑到慶子旅店去了。她害怕得很，說怕坐牢。俺告訴她，是出於善意才假扮小玫，不會坐牢的。你們說，是不是？聽她說了，俺才知道，這事露餡了。俺讓親戚跟你們假假話，說自己就是到慶子旅店的人，兩個人都是她一人假扮的。結果，還是沒逃過二位的火眼金睛”豁子無奈地笑道。
“為什麽一定要找人假冒呢？難道僅僅是為了安慰慶子老板嗎？其實，您也知道，即使您這樣做了，也許無法達到您要的結果。慶子老板已經這樣了，覆水難收，局面難以挽回。”周翀問。
“小兄弟眼睛真毒。不愧是大城市來的大學生。俺是怕你們糾結小容的事不放，更怕拔出蘿蔔帶出泥， 把慶子殺死父親這件事暴露出來。”豁子說。
“小容真的沒有死。俺沒有糊弄你們。你們跟小容娘家人求證，這事暫時不能讓他們家人知道。因為怕得罪小容的娘家人。他們一直說要去報案，見人就說小容被慶子害死了。俺不想讓這件事繼續沒完沒了下去。沒想到，俺一妥協，你們反而更加懷疑俺了，也更加懷疑慶子殺了小容。小玫是假小玫，只不過後來來了個真小容。真小容出現，俺始料未及。後來之所以又全盤否認，就是怕得罪小容家人。俺和慶子行事低調，凡事不願意跟人爭論，只是因為怕惹禍上身，引發陳年舊事，東窗事發。”豁子言辭誠懇地說。
“你們知道小容現在哪兒嗎？”豁子問我們。
我反問他，“這話應該我們問您！”
“她回家去了。她現在山西，嫁了個好人，生活得很幸福！”周翀忽然說。
咦?他怎麽知道？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又得以見了小容一面。她說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告訴任何人她的住址。”周翀說。
原來如此！
好個周翀，竟然瞞著我調查！
豁子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麽，卻沒說出來。
豁子的神色很詭異，我感覺得他有話未盡。很想讓他和盤托出來。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我覺得這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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