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誰下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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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翀悄悄翻察慶子旅店的生活垃圾。

並不知道周翀要找什麽。我只是很盲目地跟他一起翻找。

翻著時,我突然發現一個不知裝何物的紙盒。紙盒是空的。

這是剛剛丟棄不久的紙盒。紙盒還沒有完全被腐蝕

把紙盒上的汙漬擦掉,上面的字跡顯露出來。

“周翀,你看這個!”我驚叫。

周翀眼睛一亮,“找到了!”

“感冒藥?”包裝盒上面明明寫的是一種感冒藥。

“不,這是一種迷藥!”周翀驚叫。

顧不得嫌棄紙盒汙濁,打開紙盒,裏面出現一個小塑料盒。現在,塑料盒裏面已經空無一物了。

塑料紙盒上面有文字,但不知英語。

周翀打開蓋子聞了聞,最後竟然用舌頭舔了一下內瓶蓋。

媽耶,真齷齪!

最後,他終於看出了端倪,“是一種可以致人昏厥的迷藥。”

我忘記了他大學的專業。這對他來說,或許是小菜一碟。

“店裏怎會有這種東西?”我奇怪。

此處扔垃圾的,只有慶子旅店一家。迷藥盒,只能是慶子旅店扔掉的東西。

據推斷,紙盒被扔掉的時間,也就是昨天上午至今天早晨。

因為,每天的上午七點半左右,垃圾處理車會來把垃圾運走。我們現在翻看的垃圾,是昨天早晨七點半到現在為止積攢下的。

“你是懷疑,昨天的飯菜裏,被人放了迷藥?”我終於明白周翀為什麽要翻垃圾桶了。

“現在看來,被人下藥,應該是十有八九了!”周翀研究著紙盒的上的字跡。

“你懷疑是慶子所為?”我問他。

“除了他,沒有別人了。”

“可你別忘了,店裏面,還有兩個從不露頭的隱形人。”我指的是慶子老爹和那個神秘的金屋藏嬌。

“這藥假使是慶子下的,可他的迷藥從哪裏來呢?這種藥,應該是不允許市面上出現的。”我說。

“你還記不記的,你跟我說起過,你和黑丫媽,曾在成人用品店偶遇過慶子?”如果周翀不提,我都要忘記這茬了。

“那又怎麽樣?”我不解。

慶子進成人用品店,只能是解決一個單身男人的個人需求。跟迷藥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你知道嗎?有些不法成人用品店,也會偷偷賣這種東西。明知道違法,但是為了誘人的利益,仍舊鋌而走險。”周翀說。

我忽然想起來,“哦,對了。聽黑丫媽媽說,果子貍那家成人用品店的老板,因為賣違法的藥品,被抓起來了。難道,慶子出入那家店,就是為了買這東西?”

“現在,一切線索都嚴絲合縫似的契合。可問題是,現在所有的猜測,也僅僅是猜測,得不到證實。”周翀說。

“我們怎麽辦?我們拿不到直接證據證明慶子旅店是黑店。”我說。

“以後多關註慶子,提防著他。尤其是你,女孩子更要保護好自己。”周翀說。

“你放心!兩個慶子也不是我的對手。”我得意地說。

“不要大意。”周翀反覆囑咐我。

我總結了一下我和周翀的主觀猜測。

猜測一,慶子出於外人不可預測的原因,從成人用品店買了違禁迷藥。

猜測二,這次請客,下藥人的目的,是給我和周翀用迷藥。給我倆用迷藥的目的,未可知。

猜測三,事與下藥人願違,黑丫誤食了某人專門給我和周翀做的西紅柿雞蛋湯,導致昏睡不醒。如果當時誰都沒喝那碗蛋湯,估計這事就這樣過去。誰都不會發覺,這頓飯暗藏殺機。

猜測四,或許是人在做天在看,上天看不過了。於是有了戲劇性的第二幕。冥冥之中,狗剩的羊羔誤食了摻有迷藥的泔水,竟然也陷入昏迷。

慶子慌了,把羊關入後院以掩蓋事實。因此就有了讓人驚心的第五幕。半夜,藥勁過去,羊自己醒了,可沒逃脫被殘殺的命運。殺羊的人,或許是對羊叫聲不勝其煩,才痛下殺手。或許是為了掩蓋什麽,才致羊於死地。

否則,為何要殺一只羊,讓人費解。是要殺了吃肉嗎?如果僅僅是吃肉這麽簡單,為何殺羊的手段那麽殘忍?

總之,慶子和他的店,很讓人懷疑。

或許,他店裏面藏著一個令人膽寒、心狠手辣的人。這個人是誰?是慶子?慶子爹?還是那個神秘的金屋藏嬌?

我們還來不及責問豁子,為何找個女人假扮慶子前妻。卻不料,慶子旅店出了這等蹊蹺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隱約感覺,最近幾件事,都是針對我和周翀。

我對花丫頭和辰東的懷疑,漸漸淡了。

豁子的嫌疑漸漸上升。還有慶子也很奇怪和可疑。

狗剩背後的神秘人,我們仍然一無所知。

現在,我已經亂了方向。看誰都可疑。覺得誰都有可能跟丁淩淩的失蹤有關系。

慶子,豁子,狗剩,都有讓我和周翀迷惑不解的地方。

狗剩或許只是一個小卒子。他就像是傀儡和木偶,被背後操控他的神秘人玩弄於股掌。

關鍵是,這個神秘人,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詭秘。而且,這個人極其狡猾。

先從誰身上著手打開突破口呢?

此時,我意外地接到了超人的電話。

他說,自己明天就要離開果子貍回學校去了。他留了東西給我,叫我明天一定去鎮上俊玲旅店取。

超人要走了,總得去見一面。我打算跟他見面道別。立刻就去。

跟周翀打聲招呼,說要去趟鎮上。

我們沒敢告訴他去見超人。不知道為啥,面對周翀的詢問目光,我竟然有點心虛。

“你去見那個超人?”周翀一下就猜到了。

“他們明天一早就要離開這兒了。”我低聲說。

“我跟你一起去。他們走了,房間空出來了。我再定兩個房間,以備不時之需。”周翀說。

“既然不去住,幹嘛浪費那個錢!”我反對。

“慶子旅店,不是久留之地。我們遲早得離開這兒。為防萬一,得留條後路。”周翀說。

拗不過周翀。我和他一同去果子貍俊玲旅館。

自然是少不了讓一百元接送我們的。

路上,一百元談起了豁子,“最近,不知道豁子老小子怎麽了。老不見他出車。不知道老小子都忙些什麽?他是病了,還是家裏有什麽事?你們住在慶子旅店,距離他們村最近,你們知不知道?”

我和周翀還真不知道。

豁子不出車,窩在家裏做什麽呢?這一點,很讓人奇怪。

“不是病了,就是慶子又有事了。否則,還有什麽事能拖他後腿?他是個財迷,見錢眼開的主兒。不讓他出車,每天不讓他見到錢,簡直是要他的命。要麽就是這老小子突然想通了,準備以後在家享清福了,不準備死命幹了?”一百元笑道。

“他和慶子老板,關系真的是好。讓人羨慕。”我故意把話題引向了慶子。

“俺不是早跟你們講過的嘛!豁子猴精猴精的,無利不起早的主兒。他呀,八成是看上人家那幾間房子了。他只認錢不認人。哪管什麽堂兄弟不堂兄弟呀!除非他們有共同的利害關系,一個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百元滔滔不絕,自以為把豁子看得透透的。

一百元看問題總是那麽尖銳和透徹。口才絕對是一流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竟然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種文化詞,都能手到擒來,運用自如。不愧是常年跑車的。看來,跑車也是大學堂,跟不同的人,能學到不同的知識。

不過,他說的話,似乎也有道理。

一個鰥夫,身後的遺產,對某些人來說,可能很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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