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彌天大謊

關燈
我和周翀從俊玲老板娘那裏,獲悉一個意外消息:我和他先前見過的女人,或許並非是小容雙胞胎姐姐。

俊玲老板娘的姥姥 和媽媽證實了這一點。

而且,更加荒誕不經的是,他們竟然號稱,小容自離開家從來沒有回來過。

這讓我大吃一驚。

那我們見過的那個酷似小容的女人是誰?連黑丫媽媽都確認過!難道是鬼魂返陽?

到底是誰在制造彌天大謊?

理性分析,首先,玲姐家人,沒必說謊。

再者就是黑丫媽媽和豁子一家。細細地捋一遍,這件事自始至終都由豁子一方引起。傳消息的,跟著去證實的,見到小容的地方,每個相關聯的人都跟豁子有關。

我們向來想去,覺得問題出在豁子身上。

擴散小容回來的消息之人,是豁子老婆的大姨子。我們見到小容姐姐的地方,也只是小容娘家一墻之隔的鄰居家——豁子的大姨子家。

那個女人,長相酷似小容,可仔細想想,人們都說我長得很像小容,可見了那個女人,我覺得相像的地方很少。可黑丫媽媽卻說很像。我們畢竟被親見過小容本人,實難確定真假。

如果那個女人是假冒的,那她的演技真是太好了。她可與歷屆奧斯卡小金人得主相媲美了。

玲姐的一番話,讓我和周翀裏焦外嫩。像是被烤熟的了一樣。

我覺得,操縱這一切的,就是豁子。豁子是罪魁禍首、幕後指使。

可是,千思萬想,我也弄不明白,豁子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縱觀所有事件,豁子好像沒有理由制造這麽大的騙局。

“你沒有這種感覺。制造小容回來這種假象,似乎只是為了蒙蔽我們倆而已。”周翀說。

“我也有這種感覺。”我說。

“小容回來與否,跟我們相幹嗎?”周翀說。

“也許我們無意中的舉動,觸碰了某些人的短處。”我說。

“沒錯。某些人天衣無縫的布局,被我們無意中豁開了一個小口子。他們怕口子越來越大,就用彌天大謊,來填補那個小口。”周翀說。

“他們感覺到了危險,所以廢了這麽大的力氣欺瞞我們。”我說。

“可問題是,我們竟然找不到那個豁開的口子在哪兒!”周翀嘆息說。

“會不會跟丁淩淩有關?他們制造慶子無害的傳說,目的就是讓我們忽略慶子。你說,是不是這樣?”我問周翀。

“我覺得,只是這樣,不足以讓某些人如此大費周章。”周翀說。

“我們幹脆回去找豁子,興師問罪,看他有何話說。”我說。

我忽然想到了另一面,“那個女人,是不是小容,或者是不是小容的姐姐,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系。或許,人家要欺騙的人,只有慶子!這樣做,可以讓慶子告別過去,從陰霾中走出來。”

“那他可以只瞞著慶子一個人就夠了。幹嘛連我們也騙?有這必要嗎?”周翀說。

我也感覺,事情沒這麽簡單。

我決定,胡同裏攆豬,直來直去算了。周翀說可以試試。

我們直接進了豁子家。

豁子正在院子裏喝茶。看上去挺悠閑。

見我們不約而至,豁子先是楞一下,而後就展開一團和氣的笑容,“你們來了。來喝茶,俺剛剛泡好一壺茶。這可是好茶,俺大兒子孝敬俺的。”

我擺擺手,“大叔啊,我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啥問題?你們這麽急火火的,是不是慶子又出事了?”豁子緊張了。

“您放心,慶子老板好好地。只是,我們聽到了一個消息,想跟您求證一下。”我說。

豁子觀察我和周翀的神色,態度慢慢正經起來,“你們問吧!”

“我們聽說,小容根本就沒什麽雙胞胎姐姐。我們見到的人,既不是小容,也不是她的姐姐。請問您,這是怎麽回事?我們見到的女人,究竟是誰?還有,您為什麽騙我們?目的何在?”我越說語速越快,慢慢就變得咄咄逼人。

豁子沈下臉,一語不發。

“您得跟我們說實話。否則,我們就去問慶子。”我威脅道。

“沒什麽好隱瞞的。你們說的沒錯。那個女人,是俺找來假扮的。小容的確沒有雙胞胎姐姐。這個主意,也是俺想出來的。俺沒有想要糊弄你們,是你們自己主動一頭紮進來的。俺是沒辦法,才想了這個辦法救慶子的。慶子不吃不喝,把自己關起來,俺著急,才出此下策的。這跟你們沒半點關系。你們也就別再糾纏這件事了。至於那個女人,沒人認識,她是俺曾經拉的一個客人。俺看她長得小容有點像,就自己出了點錢,讓人演了這樣一出戲。”豁子說。

“你可以事先告訴我們。”我說。

“原本是打算跟你們說清楚的。後來覺得,不告訴你們,這件事更顯得真實,更能讓慶子相信。跟你們說實情,怕你們配合不好,演不好戲。”豁子解釋道。

我無法相信豁子的話。總感覺他的話,半真半假。

這簡直太離譜了。

不過,細想起來,豁子讓人演的這出戲,似乎真的起了作用。這些日子,慶子又能正常生活了。不再把自己封閉起來。

來的路上,我義正言辭,一定要跟豁子辯明白這件事,不料卻被他三言兩語打發了。

我有點不甘心!總覺得,這裏邊有隱情,不足為外人道的隱情。

我和周翀很快就從豁子家出來。

“你怎麽看這事?”我問周翀。

“我們去找找那個冒充小容的女人。我覺得,這女人不簡單。她簡直比演員還會演。簡直是以假亂真。還有,她跟我們說慶子的事,也是有鼻子有眼的。我們去找她。只要找到她,就能知道豁子的話是真是假了。”周翀說。

“可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到哪兒去找?”我愁道。

“……”周翀也無語了。

如果那個女人是本地人,我們或許還有一線希望可能找到她。可萬一,她是外地人呢?我們去哪兒找?

“我們還得從豁子身上打開缺口。或者從豁子大姨子那兒找線索。畢竟,他大姨子也是參與者。”周翀說。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說不定,黑丫辰東都是豁子的同盟。只是瞞著我和周翀兩個外來人還有慶子罷了。

我忽然有種恐懼感襲遍全身,“周翀,你說,我們會不會從頭到尾都被騙了?豁子一家、黑丫一家,還有狗剩和花丫頭,都跟我們撒了謊?我們是不是被謊言掩蓋了?”

“你什麽意思?”周翀渾身一顫。

“我的意思是,自從我們來到這裏,就有一張大的網,謊言網,把我們罩住了。我們逃不出這張網,在這張網裏撞來撞去,我們卻不自知。”我惶惑地說。

“如果真的那樣,就太可怕了。”周翀說。

“為了掩蓋村裏有人傷害了丁淩淩的事實。”我說。

“你是說,村裏有人殺害了丁淩淩。而村民們都知道。為了保護這個人,村民們都自發自覺,跟我們演了一出大戲?”周聰說。

“有這可能。豁子連親戚都能調動起來欺騙我們,還有什麽不可能呢?”我說。

我被自己的猜想嚇住了。

假若不幸被我猜中,那就太可怕了。這地方,一刻都不能待下去了。即使我們能找到真相,恐怕也要落個死無葬身之地。就像現在,丁淩淩杳無音訊一樣。我們也許會被埋在這方土地的某個荒野角落,沒人能找到我們。我們的名字,也會出現在警察的失蹤名單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