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慶子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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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幸運,生在一個民主家庭!”我對周翀說。

我估計,周翀在家裏就是個小霸王,他爹媽拿他沒辦法,所以,就事事處處由著他。

“說說你吧!”周翀忽然轉變話題。

“我沒什麽好說的。我的情況,你都知道了!”我說。

“你是表面上溫順,實際上極有老主意。看上去蔫不出溜,實際上是個思想活躍、鬼馬精靈的女孩!”周翀竟然這樣評價我。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笑道。

“表面看起來,你跟一般女孩沒什麽不同。誰知道,你竟然是跆拳道高手!乍見你,就被你的外表欺騙了。”周翀說。

“我外表真的具有欺騙性?可我沒有刻意要隱瞞什麽。”

“我對你是越來越感興趣了。”周翀開玩笑似的說。

“你這麽撩妹,不怕會被女朋友打耳光嗎?而且,這種話,對別的女孩說,也不是正人君子所為。”我譏諷周翀。

“我女朋友對我實行不管不問的政策。這個你就不要替我擔心了。”周翀狡黠地說。

“如果我的男朋友在外面沾花惹草,我早就把他扔到動物園裏餵獅子老虎了。”我說。

周翀做出一副噤若寒蟬的樣子,“嚇死我了。還是離你遠點好!”

“說真的,”我正色道,“你為什麽那麽避諱談自己女朋友呢?跟我說說唄,我保證不會跟別人亂說。”

“那可說不準。萬一哪一天,你跟慶子一樣,夢游或者說夢話,把我的秘密都說出來,我怎麽辦?”周翀貌似認真地說。

“不說算了。”我鄙夷道。

“不要對別人的事那麽好奇。好奇心害死人,知道不?”頓了頓,他又說,“其實,你認識她。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楞住了,“我認識?是誰?”

我細數身邊長得像模像樣的女生,好像沒有一個靠譜的。

到底是誰呢?周翀激起了我強烈的好奇心。

“不要問了。時機成熟了,我介紹你們認識。現在,我還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我跟她認識的時間不長。”周翀說。

“媽呀,你還搞單戀吶?額的男神呀!你也有難啃的骨頭?”我大驚小怪道。

“別這麽形容她!她不是難啃的硬骨頭。她……她是一個挺耐看的女孩。”周翀瞟了我一眼,有點扭捏地說。

我抑制不住自己了,仰天長笑!我不知道,後來的某一天,我很為自己這句話後悔。

我和周翀回到旅店。

慶子正在院子裏修壞掉的桌椅。他拿著鋸子,熟練地把木頭鋸成想要的樣子。

不過,他鋸木頭的樣子,有點惡狠狠地。看著有點嚇人。

黑丫笑道:“慶子哥,你這哪像是鋸木頭,你這像是鋸人頭!”

說的我心裏一顫!

黑丫本是開玩笑的一句話,沒想到竟激怒了慶子。

“黑丫,老大不小了。說話怎麽這麽不經大腦!”慶子訓斥黑丫。

黑丫委屈地叫道:“哥,俺就跟你開個玩笑,你至於發這麽大火?”

慶子被黑丫的怨怒澆醒了,楞了一下之後,立刻放輕語調,柔聲道:“黑丫,哥沒怪你。”

慶子為避免再跟黑丫拌嘴,自己跑到角落裏,吭哧吭哧鋸木頭去了。

“俺發現慶子哥有點變化。”黑丫對我和周翀說。

“哪兒變了?”我問黑丫。

“開始收拾店裏的家什了。以前,他可是甩手掌櫃的,什麽都不管的。什麽都叫俺看著辦。而且,剛才還給俺道歉了。以前,他就像他鋸的木頭一樣。俺無論說什麽,他聽不見一樣,根本就不搭理俺。今天,他把客房裏壞了的桌椅板凳,都拿出來修理好了。你們說,他是不是想開了,心情變好了?他是不是打算忘記過去,開始新生活了?”黑丫高興地說。

今天的慶子,確實跟素日不同。

他沒有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也沒有悶頭在修車鋪裏幹活。而是把院子打掃的一塵不染。連角角落落都不曾放過。

慶子太反常了。

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黑丫,慶子太反常了!感覺他是要離開家,永遠不再回來了一樣!”我說。

“你這麽一說,俺也覺得是!”黑丫緊張了。

“他不會是想不開,要自殺吧?”我擔憂地猜測。

“那怎麽辦?”黑丫要哭了,“俺得趕緊去找豁子叔。要他想想辦法,阻止慶子哥亂來。”

“黑丫,你不能走開。”周翀說,“萬一店裏出了事,你不在不行!”

“可是,俺害怕。”黑丫哆嗦著說。

“不用怕!從現在開始,我們就盯緊慶子老板。”我說。

“黑丫,你收斂一下情緒。你哭喪著臉,會被慶子老板看出來的。就跟平時一樣,不要節外生枝。”周翀說。

黑丫看看在角落裏幹活的慶子,趕緊收回目光。

“周翀哥,夏陽姐,你們得幫幫俺,也幫幫慶子哥。慶子哥不能死,他還年輕!”黑丫說。

“好了,別說了。慶子會起疑心的。你跟平時一樣,該幹嘛幹嘛!”周翀說。

三雙眼睛,都在暗中關註著慶子。

慶子只顧幹活,並沒有註意到我們,安之若素。我都懷疑,不正常的是我們,而不是他。

陪著黑丫待在店裏,哪兒都不敢去。這樣,我和周翀就不能去監視狗剩。

狗剩那條線已經有了一點頭緒,如果中途斷了,實在可惜。

慶子偏偏這個時候出狀況。拖住我們的腳,哪兒都不能去。

現在,我急於想明白,狗剩背後的指使者,究竟是誰;

我也想知道,為什麽狗剩家也有,和慶子一樣的女人衣服和頭套。為什麽如此巧合?這裏邊,會不會有什麽聯系?難道真如周翀所說,有個李逵在作怪,而他的同夥李鬼在轉移視線?

豁子究竟扮演了什麽角色,讓我們看不清他的廬山真面目?他究竟是李逵還是李鬼?

慶子修完了板凳修桌子,修完了桌子,又去修各個房間的門窗。

我們陪著他,一直這麽修下去,得到什麽時候?

我們是不是誤會慶子的熱情了?

也許,他就是看店裏的東西太破舊了,純粹想修好而已。

我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我們單方面認為,他想站好最後一班崗,然後就駕鶴西去。實際上,人家沒有那種消極的想法。

不過,沒有定論,我們誰都不敢松懈,都傻傻地留在旅店裏,無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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