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男扮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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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到,我一個逃跑的舉動,刺激了慶子。

他獵豹一般敏捷,猛然朝我撲過來。

“小容,別走!”他叫道。

夢游?還是顯露了本性?亦或是,根本就是假裝的?

我一個閃身,他撲空了。

慶子速度太快,沒能剎住腳,咣當一聲撞在了門板上。

聽那聲音,感覺他撞得不輕,應該很疼。

他撞到門板上,沒發出任何聲音,身子忽然變的軟綿綿地,徐徐倒下了。

而後,他躺在地上,再也沒了聲息。

此時,天光微顯,門口微弱的光線,讓我看清楚了一個,令我訝異的身軀。

一個女人,長長的卷發,蓋住了容貌。

身上穿著不合時宜的艷麗長裙。

這女人是誰?看身形,跟我看到的,慶子金屋藏嬌的女子身形和穿著打扮,有幾分相像。莫非,這就是隱匿在後院的那個女人?

我小心翼翼,想掀開她的覆在臉上的長發,看看她到底長什麽樣子。

這時候,周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赤著上身,只穿一條短褲。只是很遺憾,這時候的我,沒有了欣賞美男健美身形的心情。

“這女人怎麽回事?”周翀詫異地問。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女人,神通廣大開了我閂緊的房門,進了我房間。看樣子,就是那個慶子金屋藏嬌的女人。”我說。

“她幹了什麽?”周翀上下打量我。

“她沒把我怎麽樣。剛開始,聽她的聲音,我還以為是夢游的慶子。”我說。

“她怎麽了?”周翀直直躺在地上,一聲不響的人。

“她自己撞在門上,撞暈了。”我說。

“不會是撞死了吧?”周翀擔憂地問。

“不會這麽容易死吧?”我害怕。

“我看看。”周翀蹲下身,用一只手挑開女人臉上的長發。

我緊張地站在一邊。

此時,天光大亮,那人的臉,清晰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當我一眼看到那張臉,我頓時呆住了。

“真的是慶子!”我叫到。

沒錯,就是慶子。我的耳朵沒有騙我。

準確地說,是男扮女裝的慶子。

難道,一直都是我自己的眼睛欺騙了我的大腦?我看到的妖艷女人,其實是慶子?

說不清,捋不順,所有事情現在都成了亂麻。

“先把他救醒。”周翀雖然跟我一樣震驚,但他保持著鎮定,把瘦得皮包骨的慶子橫抱起來。

慶子的長發落到地上。露出他一頭白發。

我才註意到,只一夜的功夫,慶子的頭發已經由斑白變成了全白了。

慶子到底經歷了什麽?是什麽讓他殫精竭慮,如此耗費心神,以至於一夜之間斑白發全變白發。

我急忙打電話,把尚在睡夢中的黑丫叫來。

黑丫和她媽她爸,一家人都來了。不知道是黑丫還是黑丫爸媽通知了豁子,他也趕過來了。

人們都圍在慶子的炕邊。

慶子慢慢蘇醒。他一臉茫然,看著身邊冒出來的諸多人,臉上現出不解和惶恐的神情。

“你們怎麽都在這兒?”他問。

黑丫指指他身上的衣服,“慶子哥,你穿女人的衣服幹什麽?”

慶子看看身上的著裝,怒道:“幹嘛給俺穿成這樣?誰幹的?”

豁子趕緊說:“你又夢游啦!你自己夢游穿上了女人衣服!沒人捉弄你!”

慶子依然滿臉困惑。

他到底時裝的,還是事實如此?

慶子沒事了,人們陸續走出慶子的房間,只有豁子還留在裏面。

黑丫媽媽嘆口氣,“真該正經地給慶子找個媳婦了。你看他,做夢都穿上女人衣服了。”

黑丫道:“媽,做媒不是你的強項嗎?你趕緊給慶子哥找一個吧。”

“俺這就去找張羅。還別說,眼下真有一個女的,跟慶子合適。俺吃了飯就去問問。”黑丫媽媽磨刀霍霍地走了。

我和周翀拿出洗漱用品,一在院子裏刷牙洗漱。

“你說,慶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呢?”我問周翀。

“或許真的只是夢游而已。”周翀滿嘴牙膏泡沫。

“我們的猜測也許都錯了。後院裏,根本就沒什麽女人。我看到的女人身影,或許都是慶子假扮的。”我說。

“有道理。”周翀低聲說。

他是怕黑丫聽見。

“你說,黑丫媽媽給慶子介紹對象這招,能管用嗎?”我不抱希望地問周翀。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很難!”周翀嘆口氣說。

“聽你的口氣。你也曾有過滄海和巫山?你也是非伊莫屬,愛不另與?”

“……”周翀沒言語。

還真被我猜中了!周翀也有他刻骨銘心的過去。

除了滄海和巫山,其他女子,在他眼裏,或許都不算女人。我還記得這首詩的後兩句: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離思之情,可以理解。正如慶子,正如周翀。

“正說慶子的事,你怎麽扯到我身上來了?”周翀皺眉道。

我的思緒遠了,亂了。一時間,什麽都不想說了。

“我現在想的是,如果你看到的女人是慶子裝扮的。那以前的種種謎團,或許都能說通和理順了,很多謎題都可以解開了。慶子的嫌疑更大了。”周翀說。

“什麽嫌疑?你指哪方面?你是不是認為,丁淩淩的失蹤,跟慶子有關?”我問。

“很多方面。包括以前店裏面種種怪事。”周翀說。

“上次花丫頭也是慶子這身行頭,出現在後院的房頂上。到底是花丫頭在作怪,還是慶子的問題?”我問周翀。

或許是昨夜驚嚇過度,我無法靜下心來思考,腦袋裏一團漿糊。

周翀也是如墜迷霧,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豁子呆在慶子房間,一直都沒出來。豁子跟慶子情同手足,此刻想必正在安慰慶子。

我越發對慶子的後院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豁子離開的時候,我沒註意,周翀也沒看見。

黑丫說豁子拿了一個包走的。不知道慶子把什麽東西交給他了。黑丫懷疑慶子在處置後事。

慶子送給豁子什麽東西,這是人家兄弟之間的私事,誰也管不著。

慶子有權利處置自己的私產,沒人能幹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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