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慶子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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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黑丫媽到店裏來,幫著黑丫洗客房的床單被罩。

這活應該是黑丫做的,她心疼女兒,經常到店裏來幫忙。

她邊幹活,邊拉著我天南海北聊閑天。

“狗剩的婚事吹了。人家嫌棄狗剩唻!”黑丫媽媽用粗厚的手掌搓洗床單。

“狗剩以後怎麽辦?”我擔心地問。

“走一步說一步吧!花丫頭老了,走了,狗剩一個人就受罪了。一個傻子,沒人愛沒人疼,吃不好喝不好,不餓死凍死才怪!”黑丫媽媽嘆口氣。

“他家沒有親戚嗎?”有個親戚能收留狗剩,不管吃好吃壞,有個吃飯的地方也好。

“現在不比過去,人家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誰願意收留他?雖然他能幹活,能放羊,可也是個累贅!”黑丫媽媽說。

我不想再說說什麽。

我替狗剩難過。一想到,沒了花丫頭,狗剩一個人住在冷冰冰的黑屋子裏,啃著冰涼的、硬的跟石頭一樣的饅頭,喝涼水,我就不好受。

“花丫頭走了,村裏就把狗剩送鎮上敬老院。聽人說,進了敬老院死的更快。在裏面,都是等死的老頭老媽媽。俺們這裏的人,就是老死,也沒人願意進那種地方。”黑丫媽媽說。

我無言以對。我無奈,恨自己沒能力幫助狗剩。

“不說狗剩的事了——俺跟你說個新鮮事。”黑丫媽媽絞著濕淋淋的床單。

“什麽事?”我問。

“還記得鎮上那個成人用品店嗎?”黑丫媽媽笑嘻嘻問我。

“記得。”我點點頭。

“聽人說,昨天晚上,成人用品店的光頭,被警察抓走了。”黑丫媽媽表情非常誇張地說。

“他做了什麽?”我好奇。

“他賣迷藥,被人舉報了。”黑丫媽媽說。

“迷藥?”

“聽說,他偷偷賣迷藥,賺昧心錢。被舉報後,警察搜查了他的店。發現他店裏有很多迷藥。”

“是什麽迷藥?”我問。

“聽說,是那種能把人迷暈的藥。”黑丫媽媽說。

“那,我們看到慶子老板去過那家店。慶子老板去那裏買什麽呢?”我隨口問。

那天我和黑丫媽誤打誤撞,坐到了成人用品店門口。然後,意外看見慶子手裏拎著一個塑料袋,從裏面出來。

“不知道。俺也一直納悶呢。後來俺也問過慶子,他說自己感冒了,去買感冒藥,進去才知道自己弄錯了。”黑丫媽媽說。

“你竟然問過他。”我算是服了黑丫媽媽。

這種事,怎麽好意思問?慶子就是買了什麽,也不好意思告訴別人呀。

或許,女人活到黑丫媽媽那個歲數,對性別認知已經模糊了。

我倆正八卦著,忽然看見兩個警察進了旅店大門。

黑丫媽媽立刻緊張地站起身。

“慶子在不在?”有個警察問。

我認識他,是那個對我一直和顏悅色的中年男警。

我直直五號房間,“他在屋裏呢。”

警察看了我一眼,“你還住在這裏?”

我點點頭。

他沒說什麽,就往慶子房間去了。

警察為什麽會來?是不是跟丁淩淩失蹤有關?

很快,慶子就被警察帶出來了。沒有帶手銬。

“你們為啥要帶慶子走?他犯啥事了?”黑丫媽媽問。

“你甭管。讓黑丫看好店。俺很快就會回來。”慶子平靜地說。

就在我和黑丫媽媽詫異的註視下,慶子上了警車。

警車開走了。

黑丫媽媽傻了,“天吶,警察把慶子抓走了!慶子犯什麽事了?”

黑丫媽媽放下手裏的活,急匆匆到村裏去了。

我納悶,不知道警察帶走慶子所為何事。

周翀不在,不知道幹什麽去了。沒跟我打聲招呼。我沒人可訴,幹坐著等消息。

沒多久,豁子就開車來了。他仿佛沒看見我,徑直跑進慶子住的房間。快速收拾了慶子的幾件衣服,用一個大塑料袋裝著,拎上車,風馳電掣開走了。

黑丫和她媽媽重新返回旅店。

她們開始挽起袖子幹活,仔仔細細打掃旅店,連角角落落都清掃幹凈了。

一向嘰嘰喳喳,愛八卦的黑丫媽媽,只是埋頭幹活,什麽都不說了。

快到傍晚的時候,豁子載著慶子回來了。他們進了慶子房間,好半天沒出來。

慶子安然無恙,我也松了口氣。

這時候,周翀也回來了。我問他幹什麽去了,他說,沒做什麽具體事,就去鎮上走走。

我不信。但是,他不想說,我也就不多問。

我跟周翀提起慶子被警察帶走和慶子進成人用品店的事。我估計,慶子被傳訊,或許跟成人用品店被封有關系。

周翀才跟我說實話,說他今天也被警察叫去了。

周翀告訴我,那個中年男警,先前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自己去派出所一趟,說有事問他。

到了派出所,周翀才知道,警察是找自己打聽慶子的旅店。

警察告訴周翀,他們問的問題,跟多年前的一個女子失蹤案有關。他們不方便找村民問,村民跟慶子關系都很鐵,怕消失流失出去,對偵破不利。

警察告訴周翀,那是件舊案子,一直沒能偵破。這次,他們無意中發現了新線索,所以,縣裏的刑警大隊,在鎮派出所臨時安營紮寨,力爭盡快偵破。

他們找到一點線索,又怕打草驚蛇。所以想起了周翀這個外鄉人。對警察來說,周翀跟村民不一樣,跟任何人沒牽扯。

跟我們熟悉的警察姓周,周警官想到了周翀住在慶子旅店,就悄悄請周翀到派出所問問。

我感覺事情有點亂,纏在一起的麻繩一樣。

慶子被警察帶走詢問,究竟是那樁案子呢?

是成人用品店的事,還是跟陌生女子失蹤案有關呢?

丁淩淩的事,還沒頭緒,一下子又蹦出來那麽多的事情。總感覺,慶子旅店流年不利,奇怪的事特別多。

我們顧不得那麽多,只想快點找到丁淩淩。其他的事,自有警察去找原因和真相。

慶子自打從鎮派出所回來,沒有再把自己關在屋裏。而是在修車鋪裏胡亂收拾。一直沒停歇過。

擔心他的身體吃不消,黑丫幾次去勸阻,都遭到慶子的無視。

慶子好像是受了刺激,只是埋頭幹活,而且幹起活來非常賣力。

“慶子哥被警察嚇著了。”黑丫擔憂地說。

“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害怕什麽?”周翀說。

“慶子哥從來沒做過壞事。被警察叫去,名譽上好說不好聽。”黑丫說。

村民們名聲勝過一切。都是要面子的人。慶子這樣,可以理解。

我心說,黑丫你太不了解你朝夕相處的慶子哥了!

慶子已經不是原來的慶子了。他後院裏金屋藏嬌,沒人知道。連黑丫你都被他瞞著。

想到後院那個女人,我忽然一個激靈。

警察要找的人,會不會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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