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真相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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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辰東大姨家出來,黑丫媽媽好半天不吭氣。

周翀專心開車,也不說話。車廂裏氣氛壓抑。

黑丫媽媽終究沒沈住氣,“小容怕是不會回來了。她記恨慶子,也記恨俺。她也真夠小心眼的。慶子打倆下,可以跟他離婚,也可以告他。現在不都新社會了麽?不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嘛!她為什麽就不能挺直腰桿子做人呢?偷偷摸摸跟人私奔,光彩嗎?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她自己不要臉,家裏人的臉她也不要了?她二姐沒說實話,護著自己妹妹。小容就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雙胞胎長得這麽像,俺還是第一次見。雖然過了這麽多年,她上了歲數。可小玫說話的聲音、身高、長相,簡直跟小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連臉上的痦子,都在一個位置上。俺差點就把她當成小容了。”黑丫媽媽大驚小怪地說。

“嬸子,你沒聽小容的二姐說嗎?她說小容是被冤枉的。她的意思很明確:小容沒有野男人。離家出走,也是慶子老板的錯。”我說。

我隱隱約約覺得,小容不是人們傳說的,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她肯定是有苦衷,情非得已,是被逼無奈之舉。

回到村裏後,周翀把黑丫媽媽送到她家門口,而後去豁子家還車。

豁子已經回家來了。他正站在家門口張望。看神情有些焦灼。似乎正在等什麽人。

周翀把車剛停好,豁子趕緊湊上來,“聽說你們去慶子岳父家了?怎麽樣?見到誰了?”

豁子關心這件事,意料之中。

總感覺,豁子對慶子的事,其熱忱程度,超乎了他作為堂弟的身份。

關乎慶子的事,他總緊張不安。像是鼓滿了氣的球,一直緊繃著。我真怕豁子哪一天,繃不住了,爆炸了。

“我們見到小容了!”我戲謔之心頓起,想逗逗豁子。

我和周翀沒料到,一句戲言,讓豁子一下子炸了。

他眼睛瞪得溜圓,神情極其怪異,“不可能!”

我頓覺奇怪,“怎麽不可能?我們真的見到了。”

“除非到陰曹地府,否則,這輩子誰都不會見到她!”豁子詛咒一樣,咬牙切齒,面露猙獰。

“豁子叔,你怎麽這麽說?難道小容死了?”我驚詫。

豁子猛然驚醒一般,換上另一張面孔,“她怎麽會死?你這不是好端端咒人家嘛!俺的意思是,小容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她鐵了心離開慶子了。想見到她,除非是到老了,死了,陰曹地府才能見面。”

豁子的解釋沒有漏洞,能自圓其說。

“豁子叔,夏陽跟您開玩笑呢!我們今天見到了小容的雙胞胎姐姐小玫。聽說,她跟小容長得很像。”周翀說。

“小玫?小容的姐姐?沒聽說她有個雙胞胎姐姐!”豁子受驚了一樣,看上去異常驚愕,又有些駭然。

“聽說是一出生,就送人了。所以沒人認識。”我說。

“俺怎麽沒聽人說過?”豁子驚悸不已,自言自語。

離開豁子家,我和周翀返回旅店。

“總感覺豁子的反應有點奇怪。他好像知道小容在哪兒。”周翀說。

我忽然腦洞大開,“周翀師兄,你說,會不會是小容和豁子有一腿,被慶子發現了,然後豁子把小容送走了。所以,豁子知道小容在哪兒,而慶子卻不知道。因為豁子對慶子抱有愧疚,所以這些年,才會傾其所有對慶子這個堂哥好。要不,怎麽解釋這對堂兄弟非同尋常的互動和親密?”

我雖然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low,但是想到了,就說出來了。

還以為會被周翀嘲笑一頓,沒想到,他竟然點點頭,說,“人心難測,什麽都有可能。”

“去小容娘家之前,我還有點忐忑。”我說。

“忐忑什麽?”周翀不解。

“你想啊。慶子後院藏著個秘密情人。現在,若是小容真答應回來。慶子怎麽擺得平兩個女人?”我說。

周翀笑道:“慶子的情人,除了你,村裏人誰都沒見過。慶子保密功夫夠足。要是小容回來,估計情人得大白於天下。慶子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慶子這一生夠坎坷的。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真可惜!”我感嘆。

“命該如此吧!”周翀說。

“你還信命啊?”我調侃他。

“我和你,在這荒村旅店相遇,也是命裏註定!我命裏該有你。躲也躲不掉。你看,當初我和騎行隊都離開這地兒了,冥冥之中又跑回來。你說,不信命行嗎?”周翀煞有介事地說。

我總感覺,他這番話有點不對頭。但是,卻沒有合適的話來應對。只好裝聾作啞默不作聲。

本以為,見到小容姐姐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過去了。

然而,這事竟然慢慢發酵膨大了。

我們回到旅店,就看見了正等著我們的慶子。

“聽說,你們去俺丈人家了?你們怎麽沒告訴俺?”慶子的眼神讓人感覺陌生。

“沒有的事!”周翀打哈哈。

“別瞞著俺了。你們以為自己辦事夠機密?全村人,誰不知道黑丫媽媽去俺丈人家裏找人去了!”慶子沈聲道。

“慶子哥,你莫生氣。黑丫媽媽也是一片好心。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如此頹廢,打不起精神來。他們都著急!他們想替你把小容嫂子給找回來。”我急忙解釋。

很意外,慶子竟然沒有發火。

“你們見到她了嗎?”慶子小心翼翼地問。

“消息是假的。小容嫂子沒有回來。回來的是小容嫂子的雙胞胎姐姐小玫。”我說。

“雙胞胎姐姐?”慶子臉色變了,“俺從來沒有聽她提過有什麽雙胞胎姐姐。”

“她姐姐生下來就送人了。知道的人不多。”我說。

慶子像是魔怔了,眼睛發直,沒再問話,轉身回屋去了。

“他怎麽了?”我對周翀說。

“估計是受刺激了。總是假裝忘記了以前的痛,現在,不得不回憶起來。”周翀說。

很有道理。這件事,就像是揭開了他還沒愈合的傷疤,讓他痛苦。

我和周翀去黑丫家吃晚飯,碰見了來蹭飯的辰東。

自從辰東和黑丫確定關系,辰東幾乎長在了丈人家。

辰東包攬了黑丫家大部分的活計。長工一樣!沒有薪水。而且是自覺自願,從不偷懶!

為了贏得丈母娘的認可,辰東這個準女婿,不惜力氣給準丈母娘家賣命。

辰東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黑丫。

因為他喜歡黑丫,愛著黑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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