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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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翀,一路跟著鬼鬼祟祟的花丫頭狗剩父子,到了距離村很遠的田地裏。

我們竟然忘記了去黑丫家吃晚飯。

不知道他們父子肩上抗的是什麽。

太陽正慢慢西沈。光線不如白天那麽亮了。

狗剩和花丫頭的身影漸漸模糊起來。

地裏幹活的莊稼人,都回家了。大片大片的莊稼地,寂靜無聲。

到了狗剩家地頭的時候,花丫頭放下肩頭的東西,吩咐了狗剩幾句,就一頭鉆進了玉米地裏。

青紗帳密不透風,裏面黑魆魆的,已經看不清了。

花丫頭很快就看不見了身影。

只留下東看西瞧的狗剩,一個人無聊地守著那個化肥袋子。

化肥袋子裏的東西,看輪廓,好像是一個蜷縮的人。看樣子,那人肯定身材矮小。要麽是個矮小如花丫頭的男人,要麽是個女人。

我覺得,假如裏面真的是一個人的話,女人的幾率大些。沒幾個男人會像花丫頭那麽矮的身高。

“趁花丫頭不在,我們去看看那個袋子裏是什麽東西。”我說。

“不急!再等一會兒!”周翀說。

過了一會兒,拿著鐵鍬的花丫頭重新出現了。

他把鐵鍬交給了狗剩,自己又扛上了那個神秘的化肥袋子。

狗剩大概是嫌棄玉米地,不願意跟著花丫頭進去。被花丫頭訓斥一頓後,狗剩才不情不願地跟進去了。

茫茫青紗帳,大海一樣。

我們怕花丫頭進去後,我們無法找到他,趕緊加快步伐,在距離花丫頭父子安全範圍內,緊緊跟著他們。我們倆盡量放輕聲音,不顧軟劍一樣的玉米葉割的臉生疼。

花丫頭一直往青紗帳裏走。

那只袋子,看樣子不輕。可是花丫頭卻能扛著健步如飛。

最後,他終於停下腳步,把肩頭扛著的東西,往地上一擲。

我們止住步伐,蹲下身子,用稠密的玉米稞掩護身體,盯著花丫頭的一舉一動。

我驚訝地發現。玉米地中間,十幾顆玉米被花丫頭鏟倒。他在空出來的地方,現挖了一個深坑。

“他是要在這,把東西埋了!”我心驚膽顫地小聲說。

“沒錯!”周翀神色很肅穆。

花丫頭解開了化肥袋子。

我和周翀心提到了嗓子眼,瞪大眼睛,等著看花丫頭從袋子裏倒出來的東西。

可是,我們什麽都沒看到。

因為距離較遠,也因為花丫頭直接把化肥袋子裏的東西倒進了坑裏,坑深幾許,我們根本無法看清。

一聲突兀的鈴聲響徹玉米地。

叮鈴鈴……我大驚,“誰的?”

“黑丫打來的。”周翀急忙按掉。

那邊的花丫頭似乎聽見了聲音,慌忙往坑內填土。

“這時候不出手,還等待何時?難道等他把東西埋了,我們再徒手挖開?”俗話說,抓賊捉贓。人贓並獲的好時機,不能放過。

我和周翀沖過去,我大叫一聲,“不許動,舉起手來。”

這一時刻,我想到的是,“舉起手來,繳槍不殺!”

花丫頭直接傻掉了。木頭人一樣停住動作,呆呆地看著我們。

朝坑裏看了一眼,我倆立刻尷尬了。

坑裏面,是一直死了的半大羊。

“這怎麽回事?”我瞠目結舌。

“羊染……病死了……怕傳染,所以就埋了它。”花丫頭因為驚訝,說話都結巴了。猛然看見我倆,想看見鬼魅一般。

真相,原來是這樣!我松了口氣,又有點莫名失望。

“羊死了,埋了不正常嗎?幹嘛偷偷摸摸的?”我不解。

“怕村裏人看見。他們看見了,又要俺給羊打什麽防禦針。”花丫頭說。

媽呀!敢情是這樣!一場誤會!

真不敢想象,要是花丫頭真的埋了一個死人,我們該怎麽面對!

一同走回家。

周翀提起了花丫頭家的房子,“大叔,你家的房子不能再住了。很危險的。”

“前幾天,豁子答應俺,說把他家的舊房子借給俺爺倆住。可豁子老婆不同意。”花丫頭嘟囔著。

不知道豁子有什麽短處攥在花丫頭手裏,讓花丫頭予求予取。

“你家裏不都是小羊羔嗎?這只死羊是不是你家的?”我問花丫頭。

“不瞞你們說,這只羊是豁子家的。俺很懷疑,他送給俺的羊,本來就有病。俺還納悶,豁子咋這麽大方!”花丫頭忿忿地。

“你跟豁子家是親戚嗎?”周翀問。

“俺們無親無故。”花丫頭說。

“那他為什麽忽然對你們這麽照顧?他學雷鋒做好事?”我問。

“他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家夥。能白白對俺好?”花丫頭鼻子裏發出不屑的冷哼。

“他究竟圖什麽?”我追問。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圖稀什麽?俺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花丫頭不想說。

我也就不問了。

花丫頭不會吐口的。他和豁子肯定達成過口頭保密協議。

我們到了村裏,花丫頭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豁子家。

他讓狗剩先回家,似乎怕我們跟著,急於擺脫我們。

我們去黑丫家吃晚飯。狗剩跟著我們,不願意離開。

黑丫媽嗎已經等候多時,有點著急了。

“俺們都吃過勒。還以為你們不來俺家吃飯了。”黑丫媽媽在院子裏擺上小飯桌,從大鍋裏端出晚飯。

“狗剩,你咋還不回家?”黑丫媽媽訓斥道。

“他爸沒在家。”我說。

“飯吃了沒?要吃點不?”黑丫媽挺大方。說完,就給狗剩拿了些吃的,讓他都墻角吃。

狗剩毫不客氣,蹲著大口吃起來。

“慢點吃!怕噎不死你!”黑丫媽嗎嗔怪道。

“嬸子,狗剩家和豁子家是不是親戚?”我問黑丫媽媽。

“他們哪是什麽親戚?八桿子打不著!”黑丫媽媽笑說。

“那為什麽豁子叔,要不遺餘力幫助狗剩家呢?”我問。

“誰知道他們兩家有啥貓膩!以前,他們兩家從不來往。也就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花丫頭和豁子走得近了。”黑丫媽媽也不理解。

“聽說豁子叔要把自己的舊房子借給狗剩家,您知道這事嗎?”我問。

“沒聽說過!好像不太可能。豁子家的舊屋子,雖說沒住人,但是裏面堆滿糧食和家什。要是把屋子借給花丫頭住了,他家東西放哪?絕對不可能!”黑丫媽媽說。

看來,豁子是糊弄花丫頭啊!

他紅口白牙答應了花丫頭,只是讓他抱著一個熱罐子。

或許豁子真心想借給花丫頭,但是自己也有難處。

我們吃飯吃到一半,花丫頭忽然進了黑丫家的門。

他虎著臉,什麽話都不說,拽起狗剩就走。

看臉色,估計跟豁子談得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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