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無名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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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起碼，知道了狗繩子，在丁淩淩出事那天，也出現在那座橋上。
我擔心，丁淩淩若果真的掉下了橋，是不是還能安然無恙。
可現在，她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像是忽然人間蒸發了。
一百元拉著我和周翀疾馳。
走到半路，周翀接到果子貍派出所打來的電話。讓我們去一趟派出所。
一百元直接把我和周翀拉到了果子貍鎮派出所。
警察告訴我們，在距離慶子旅店不遠的一個村莊——豐莊，有農民抽取河裏的水澆地時，在河裏發現一名無名女屍。
警察叫我和周翀立刻去認領。
我不相信這是真的，立刻排斥，“為什麽要用‘認領’這個詞？”
“小姑娘，不要害怕。只是去看看，把你們的同學排除掉。”還是那位中年警察。他跟別的警察不太一樣，一直和顏悅色的。
我們乘坐這個中年警察的警車，一同前往豐莊。
我們到的時候，有警察正在現場處理。
那具女屍被打撈上來，被警察蒙了一個裹屍布。看不清面容。
聽周圍圍觀的人議論，說女屍被打撈上來時，就一絲不掛，全身赤裸。因為天熱，女屍已經全身腫漲，腐爛發出難聞的臭味了。
我雙腿打顫，難以挪動腳步。周翀攙著我，神色凝重。
中年警察讓我們湊近看。我閉著眼睛，不敢看。
我腦海裏全是丁淩淩的臉，笑著的，哭著的，嬉鬧著的……我不敢想象，躺在那裏的，會是怎樣一張臉。
周圍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有跟我和周翀一樣，來辨認屍體的。他們都已經驗證完了，站在一旁，評頭論足。顯然已經排除了和他們有關，所以面帶輕松。
沒人認領的女屍。只等我和周翀去辨認了。
我的心跳得失了節奏。
天氣炎熱，周圍人群嗡嗡的議論聲，警察嚴峻的臉，周翀肅穆的神情，都讓我無比恐慌。
“別耽誤時間了，我們要抓緊時間處理。”中年警察催促我們。
我的腳步滯緩，舉步維艱。
周翀起初扶著我，後來半擁著我。我的身子抗拒似的往後退，被周翀強制性推著往前走。
“你等在這兒，我去看看。”周翀終於放開我。
他鼓起勇氣，自己上前去辨認了。
我轉過身，背對人群和現場，不看，不聽！周翀去辨認這幾分鐘，我度日如年。
身後傳來周翀的腳步聲，還有他興奮的聲音，“不是她!不是丁淩淩！”
我的心，刷一聲歸位了。我又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了。
驚嚇不小，但總算是有驚無險。
中年警察拉我們回派出所。一百元還在派出所外面等我和周翀。
車上，中年男警跟我和周翀閑聊。
“聽說，你們還住在慶子旅店？最近，你們怎麽樣？”警察意味深長地問。
“警察叔叔，丁淩淩的事，你們有沒有找到一點信息？”我迫不及待問警察。
“姑娘，不要急。”警察不緊不慢轉動方向盤。
我心說，警察都一個樣兒。天大的事，在他們眼裏，都是小事。
“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警察從後視鏡看見了我一臉的不滿，說道。
“警察叔叔，你為什麽一直勸我們離開慶子旅店？是不是你們掌握了什麽情況？”我問。
“不要瞎猜。慶子旅店畢竟不是正規的店。服務方面，衛生、住宿環境什麽的，都比不上鎮上的幾家正規旅店。”警察斟酌著用詞。
“你們很了解慶子嗎？”我仍然不屈不撓地問。
我感覺得出來，警察肯定對慶子旅店有所了解，不然，為什麽一提慶子旅店，他就諱莫如深呢？
“十幾年前的一天，慶子的岳父來報案，說女兒失蹤了。懷疑是女婿慶子把女兒殺害了。我那時候，剛剛從警校畢業，加入刑警隊。那時候我作為副手，跟同事一起，接了這個案子。這個案子給我的印象非常深。我們也曾對慶子和他家進行盤問和搜找。一無所獲。慶子和村裏人，都說他老婆跟人私奔了，而且還明確指出了私奔對象。我們去調查那個男的。結果，那男的也找不到人。這下，在當地人心中，慶子老婆跟人私奔的事，就坐實了。再後來，慶子岳父家，就撤銷了這個案子。因為沒有證據，我們也不能拿慶子怎麽樣。但是，因為有很多疑點，我們一直沒有撤銷這個案子，一直掛著。熟悉這個案情的警察，有的退休了，有的調走了。現在，熟知這個案子的，只有我了。最近，我得到消息，說帶著慶子媳婦私奔的那個男的，回來了。那個男的，一直在東北打工。早就娶了老婆，孩子都上小學了。”
我和周翀豎耳細聽。
警察接著說，“那個男的否認曾帶著慶子媳婦私奔。說自己只見過慶子媳婦一面，怎麽就成了野男人了。他說，自己離開家這麽多年，一直背著個大黑鍋，自己竟然一無所知。聽話聽音，據我的經驗判斷，他沒有撒謊。”
慶子老婆到底是跟誰跑了？謎一樣。
“之所以讓你們去鎮上住，也是防微杜漸。盡量不要在我們轄區出問題。”警察說。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吧！丁淩淩的事，我們還沒搞明白，慶子的家務事，我們也就不參與了。
“你們的同學，我們一定盡力幫你們找回來。我們轄區，最近出了兩三個惡性事件，讓我們的壓力倍增。你們也要自我加強防範，保護自己。我不希望自己的轄區再出事。你們不要到處找線索了，等我們的消息吧！”警察說。
這時候，周翀的手機，再次提示接收到微信信息的提示音。
周翀看了一眼，忽然擡頭瞥了我一眼。
他這一眼，意味不明，但是據我判斷，那絕非是一個平常短信。
到派出所門口，警察放下我們。
一百元正躺在車裏玩游戲等我們。他一點都不著急，反正周翀一定會掏錢。
殊不知，現在掏錢的是我。周翀現在是個窮光蛋，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付店錢）。
現在，周翀跟以前一樣花錢如流水，一點都不節制。俺的心喲，疼得流血。
上了車，我問周翀，“剛收到什麽短信了？”
周翀默默把手機遞給我。
手機微信是這樣的：你們不要再白費功夫了。我是丁淩淩，我平安無事。你們走吧。離開這裏！我愛你不需要你們！
讓我不解的是最後一句：我愛你不需要你們！
什麽意思？
我再一看，短信竟然是我的微信號發來的。
“你在向我示愛?”周翀的微妙的表情，讓人煩。
“誰跟你示愛？手機也不在我手裏！”本來就熱，這條信息，讓我更熱了。
最後一句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盯著那句話想了半天，我忽然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發短信的人，應該是想發：我不需要你們！
結果，發短信時，手機的輸入聯想功能，不小心把“愛你”兩字發上去了。也就是說，愛你兩個字，是多餘的。
雖然信息不是我發的，但是，畢竟那是出自我手機，我的手機在抽風，代替我跟周翀表白。感覺還是很丟臉。
但是冷靜下來，發覺事情的重點不在這兒。
現在的重點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冒名丁淩淩，用我的手機發了這條短信？
在我看來，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有人在暗中觀察我們，對我和周翀的行蹤了如指掌。
他操控著狗剩，也控制著我和周翀的一舉一動。我們都像是木偶人，仍憑他操縱。
要想找到這個人，還得從狗剩身上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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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知道了狗繩子，在丁淩淩出事那天，也出現在那座橋上。
我擔心，丁淩淩若果真的掉下了橋，是不是還能安然無恙。
可現在，她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像是忽然人間蒸發了。
一百元拉著我和周翀疾馳。
走到半路，周翀接到果子貍派出所打來的電話。讓我們去一趟派出所。
一百元直接把我和周翀拉到了果子貍鎮派出所。
警察告訴我們，在距離慶子旅店不遠的一個村莊——豐莊，有農民抽取河裏的水澆地時，在河裏發現一名無名女屍。
警察叫我和周翀立刻去認領。
我不相信這是真的，立刻排斥，“為什麽要用‘認領’這個詞？”
“小姑娘，不要害怕。只是去看看，把你們的同學排除掉。”還是那位中年警察。他跟別的警察不太一樣，一直和顏悅色的。
我們乘坐這個中年警察的警車，一同前往豐莊。
我們到的時候，有警察正在現場處理。
那具女屍被打撈上來，被警察蒙了一個裹屍布。看不清面容。
聽周圍圍觀的人議論，說女屍被打撈上來時，就一絲不掛，全身赤裸。因為天熱，女屍已經全身腫漲，腐爛發出難聞的臭味了。
我雙腿打顫，難以挪動腳步。周翀攙著我，神色凝重。
中年警察讓我們湊近看。我閉著眼睛，不敢看。
我腦海裏全是丁淩淩的臉，笑著的，哭著的，嬉鬧著的……我不敢想象，躺在那裏的，會是怎樣一張臉。
周圍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有跟我和周翀一樣，來辨認屍體的。他們都已經驗證完了，站在一旁，評頭論足。顯然已經排除了和他們有關，所以面帶輕松。
沒人認領的女屍。只等我和周翀去辨認了。
我的心跳得失了節奏。
天氣炎熱，周圍人群嗡嗡的議論聲，警察嚴峻的臉，周翀肅穆的神情，都讓我無比恐慌。
“別耽誤時間了，我們要抓緊時間處理。”中年警察催促我們。
我的腳步滯緩，舉步維艱。
周翀起初扶著我，後來半擁著我。我的身子抗拒似的往後退，被周翀強制性推著往前走。
“你等在這兒，我去看看。”周翀終於放開我。
他鼓起勇氣，自己上前去辨認了。
我轉過身，背對人群和現場，不看，不聽！周翀去辨認這幾分鐘，我度日如年。
身後傳來周翀的腳步聲，還有他興奮的聲音，“不是她!不是丁淩淩！”
我的心，刷一聲歸位了。我又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了。
驚嚇不小，但總算是有驚無險。
中年警察拉我們回派出所。一百元還在派出所外面等我和周翀。
車上，中年男警跟我和周翀閑聊。
“聽說，你們還住在慶子旅店？最近，你們怎麽樣？”警察意味深長地問。
“警察叔叔，丁淩淩的事，你們有沒有找到一點信息？”我迫不及待問警察。
“姑娘，不要急。”警察不緊不慢轉動方向盤。
我心說，警察都一個樣兒。天大的事，在他們眼裏，都是小事。
“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警察從後視鏡看見了我一臉的不滿，說道。
“警察叔叔，你為什麽一直勸我們離開慶子旅店？是不是你們掌握了什麽情況？”我問。
“不要瞎猜。慶子旅店畢竟不是正規的店。服務方面，衛生、住宿環境什麽的，都比不上鎮上的幾家正規旅店。”警察斟酌著用詞。
“你們很了解慶子嗎？”我仍然不屈不撓地問。
我感覺得出來，警察肯定對慶子旅店有所了解，不然，為什麽一提慶子旅店，他就諱莫如深呢？
“十幾年前的一天，慶子的岳父來報案，說女兒失蹤了。懷疑是女婿慶子把女兒殺害了。我那時候，剛剛從警校畢業，加入刑警隊。那時候我作為副手，跟同事一起，接了這個案子。這個案子給我的印象非常深。我們也曾對慶子和他家進行盤問和搜找。一無所獲。慶子和村裏人，都說他老婆跟人私奔了，而且還明確指出了私奔對象。我們去調查那個男的。結果，那男的也找不到人。這下，在當地人心中，慶子老婆跟人私奔的事，就坐實了。再後來，慶子岳父家，就撤銷了這個案子。因為沒有證據，我們也不能拿慶子怎麽樣。但是，因為有很多疑點，我們一直沒有撤銷這個案子，一直掛著。熟悉這個案情的警察，有的退休了，有的調走了。現在，熟知這個案子的，只有我了。最近，我得到消息，說帶著慶子媳婦私奔的那個男的，回來了。那個男的，一直在東北打工。早就娶了老婆，孩子都上小學了。”
我和周翀豎耳細聽。
警察接著說，“那個男的否認曾帶著慶子媳婦私奔。說自己只見過慶子媳婦一面，怎麽就成了野男人了。他說，自己離開家這麽多年，一直背著個大黑鍋，自己竟然一無所知。聽話聽音，據我的經驗判斷，他沒有撒謊。”
慶子老婆到底是跟誰跑了？謎一樣。
“之所以讓你們去鎮上住，也是防微杜漸。盡量不要在我們轄區出問題。”警察說。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吧！丁淩淩的事，我們還沒搞明白，慶子的家務事，我們也就不參與了。
“你們的同學，我們一定盡力幫你們找回來。我們轄區，最近出了兩三個惡性事件，讓我們的壓力倍增。你們也要自我加強防範，保護自己。我不希望自己的轄區再出事。你們不要到處找線索了，等我們的消息吧！”警察說。
這時候，周翀的手機，再次提示接收到微信信息的提示音。
周翀看了一眼，忽然擡頭瞥了我一眼。
他這一眼，意味不明，但是據我判斷，那絕非是一個平常短信。
到派出所門口，警察放下我們。
一百元正躺在車裏玩游戲等我們。他一點都不著急，反正周翀一定會掏錢。
殊不知，現在掏錢的是我。周翀現在是個窮光蛋，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付店錢）。
現在，周翀跟以前一樣花錢如流水，一點都不節制。俺的心喲，疼得流血。
上了車，我問周翀，“剛收到什麽短信了？”
周翀默默把手機遞給我。
手機微信是這樣的：你們不要再白費功夫了。我是丁淩淩，我平安無事。你們走吧。離開這裏！我愛你不需要你們！
讓我不解的是最後一句：我愛你不需要你們！
什麽意思？
我再一看，短信竟然是我的微信號發來的。
“你在向我示愛?”周翀的微妙的表情，讓人煩。
“誰跟你示愛？手機也不在我手裏！”本來就熱，這條信息，讓我更熱了。
最後一句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盯著那句話想了半天，我忽然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發短信的人，應該是想發：我不需要你們！
結果，發短信時，手機的輸入聯想功能，不小心把“愛你”兩字發上去了。也就是說，愛你兩個字，是多餘的。
雖然信息不是我發的，但是，畢竟那是出自我手機，我的手機在抽風，代替我跟周翀表白。感覺還是很丟臉。
但是冷靜下來，發覺事情的重點不在這兒。
現在的重點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冒名丁淩淩，用我的手機發了這條短信？
在我看來，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有人在暗中觀察我們，對我和周翀的行蹤了如指掌。
他操控著狗剩，也控制著我和周翀的一舉一動。我們都像是木偶人，仍憑他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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