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老板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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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答應,去拿回我的手機和周翀的錢包。

他神神秘秘,不允許任何人跟著。

周翀悄悄跟我商量,我們分頭行動。

周翀跟蹤狗剩。我陪著花丫頭去鎮上信用社存錢。

花丫頭開著他的電動三輪車載著我,一路往鎮上疾馳。

花丫頭第一次拿到存折,手都微微顫抖。

“大爺,以後有錢就存銀行,可不能放在家裏。你沒有聽人說嗎?有個人,錢放在家裏的小麥囤裏,老鼠都給咬爛了。你不會寫字不要緊,俺們銀行的人可以幫你。你會寫自己名字和數字就行了。”銀行一個女儲蓄員,熱情地囑咐花丫頭。

花丫頭連連點頭。

“以後不用擔心錢被偷了。”花丫頭樂顛顛跟我說。

出了銀行涼爽幹凈明亮的大廳,室外明晃晃的陽光照得我難受。

花丫頭比我還脆弱,腳步踉蹌,一個倒栽蔥,竟然倒在地上。

突然狀況,讓我始料未及。

銀行的保安趕緊上來,和我一起攙扶起花丫頭。

花丫頭很虛弱,頭上的汗汩汩冒出,像是洗過臉一樣。

“姑娘,他是你什麽人?”保安年齡比花丫頭只大不小,他奇怪地指指花丫頭問我。

“親戚。”我跟保安一時無法解釋,只好撒了個謊。

“送他去衛生院吧!看樣子,好像是中暑了。”保安說。

花丫頭剛才拿到存折還興高采烈,怎麽突然就中暑了?

看樣子,花丫頭病的不輕。然而,要命的是,我不會騎花丫頭的電動單輪車。

保安讓人幫忙,把花丫頭擡上車,然後自告奮勇,騎上花丫頭的車,載著我和花丫頭直奔鎮衛生院。

我暗暗叫苦。早知道會這樣,我和周翀換換任務就好了。

熱心保安大叔把車停在衛生院院子裏,然後揮揮手走了。

我給花丫頭掛了號,扶著他去醫生那兒看病。

花丫頭拒絕做任何機器檢查,只允許醫生給聽診,還讓醫生給開點便宜點的藥吃。

醫生把我當成了花丫頭的女兒,沒好氣地說,“你爸爸沒什麽大毛病。應該是低血糖。”

從昨天到現在,花丫頭經歷了很多:喝醉酒、上房頂、暴打狗剩……一連串的事發生。他沒休息好,也沒吃好,還跟狗剩著急上火,再加上他年紀也不年輕了,出現頭暈目眩的癥狀,不足為怪。

花丫頭拒絕做任何檢查,他心疼錢。

跟著花丫頭走出醫生診室,我把自己口袋裏一塊巧克力遞給花丫頭,“吃這個吧!吃了會舒服點!”

花丫頭如饑似渴,剝開糖紙,看也不看就丟進嘴裏。

嚼了兩下,他一咧嘴,一臉苦相,“不好吃!一股怪味!”

巧克力是我的最愛。花丫頭卻不受用。

花丫頭皺皺眉,咂咂嘴,好像吃了難吃的藥。

他只顧往前走,也不看路,跟一個人迎面撞上。

一看那人,我楞住了。

竟然是慶子。沒想到,竟然在衛生院遇上慶子。真是巧。

慶子手裏拿著一堆單據。愁眉苦臉。

“慶子哥,你哪裏不舒服嗎?”我問慶子。

慶子聲若蚊蠅,“肚子疼,拿點藥。”

慶子把手裏的單據握成一團,匆匆往醫院外走去了。

花丫頭吐了口唾沫,“活該!馬拉巴子的!他也有肚子疼的時候。疼死他!”花丫頭就像是跟慶子有仇似的。

“你跟慶子老板有過節嗎?”我問花丫頭。

“都怪他!開他娘的破旅店,弄出這麽多事來!”花丫頭罵罵咧咧。

“大叔,你等我一會兒。”我跟花丫頭說。

我感覺,慶子好像是從另外一間醫生診室出來的。我丟下花丫頭,朝那間診室走去。

透過那間診室的門玻璃,我看見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醫生,戴著眼鏡,端坐桌前。

我小心翼翼推開門,探頭進去,“醫生,俺是剛才出去的病人李同慶的妹妹,請問俺哥他怎麽啦?”我學當地人說話,拿腔作調,自己聽著都覺著奇怪。

“你是病人家屬?你來的正好。他死活不接受我的建議。說是沒錢治病——你哥的血相有問題。你們最好帶他去大醫院作進一步的檢查。他的病情很嚴重。你們作為家屬,不能掉以輕心,一定要重視起來。”醫生話帶責怪。

“他哪裏有問題?真有那麽嚴重?”

“關於病情,目前,我不能給你明確的診斷。但是,憑我多年從醫經驗,他的病不輕。他一個勁兒說沒錢看病,其實是沒放在心上,心理上沒重視起來。現在農民都參加了新農合,大部分費用國家都給報銷,從自己口袋拿出的錢,沒多少。告訴他,命比錢重要!別舍不得那點錢!”老醫生說。

醫生跟我說了這麽多話,看來慶子的病真得很重。

“謝謝您醫生,俺回去一定轉告俺哥。讓他積極配合醫生治療。”我點頭哈腰,退出了醫生診室。

慶子究竟得了什麽病?聽醫生話,慶子的病似乎不輕!

花丫頭吃了我一塊巧克力,又精神煥發。他載著我回旅店。

途徑旅店大門外,花丫頭放下我,回家去了。

周翀還沒回來。黑丫一個人守在店裏。不見慶子。

我把在醫院碰見慶子的事,跟黑丫說了。我也把醫生的話轉述給她,希望她能勸勸慶子,去縣城醫院作進一步的檢查。

黑丫卻說,慶子可能是肝部不好,因為喝酒太多。幾年前,也曾因為他這個部位疼痛,被豁子強行拉到縣城醫院,做過一次檢查。但沒檢查出什麽具體毛病。

聽黑丫這麽說,我放心了。但是還是建議黑丫,讓慶子再做一次檢查,就當是體檢了。

黑丫愁眉苦臉說,慶子不會去的。說也白說。

她告訴我,說這些年,慶子沒有一點積蓄。他掙下的那點錢,都喝酒了。而且,慶子根本拿錢不當回事,似乎心思就沒在過日子上。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一天天混日子。

他聰明能幹,幾乎沒有難住他的事。可是,這些年,他這個無所不能的人,混的連花丫頭都不如。

黑丫嘆氣,“依俺看,慶子哥是不想好好活了。他整天慢性自殺一樣活著,真讓人著急!”

我卻認為,說來說去,慶子是舍不得花錢。他也是真沒錢。

豁子有錢,治病的錢,可以問豁子借啊!

“慶子哥從來不願意跟別人張嘴,他也不接受別人的施舍。”黑丫說。

慶子性格古怪,沈默寡言,性子倔,意志堅定,誰也無法撼動他。

我和黑丫正說著話,周翀兩手空空回來了。

他去跟蹤狗剩了,這半天才回來,不知道結果如何。

周翀一口氣喝了一大杯水,“別提了,跟丟了。狗剩狡猾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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