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摩擦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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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陽姐,你和周翀哥,是不是摩擦起電了?”黑丫狡黠的目光緊緊盯著我。

“黑丫,你的嘴要要把門的。否則,你姐姐我,會給你好果子吃。”我威脅黑丫,制止她胡說八道。

“俺沒胡說,你跟周翀哥的樣子,就是打情罵俏嘛!”黑丫不知道死活地說。

“黑丫,辰東知道你是這麽八卦的人嗎?”我使出殺手鐧。

“好好,俺錯了!俺不該胡亂聯想!”黑丫求饒。

笑鬧夠了,水也開了。

我幫著黑丫,把空的熱水壺從慶子房間拎出來。黑丫把爐具裏的熱水,一瓶瓶灌滿。

“黑丫,跟你打聽個人。”我說。

“誰?”

“狗剩。你能詳細點說說他的事嗎?”我說。

“打聽他幹啥?一個傻子,躲他還來不及呢!”黑丫說。

“最近這幾天,怎麽沒看見他?”我問黑丫。

“他爹讓他去別處放羊了。你住在店裏,他總是來。他爹怕招人嫌,不準他到河西放羊了。”黑丫說。

到河西放羊,必經過慶子旅店。

原來是受限制了,怪不得沒看見他。

“這幾天,他都在哪兒放羊?”

“在老趕集道那裏。那條深溝,溝坡上的草最好了。”

老趕集道,我走過的。就是那條羊腸小道。小道左邊是走不到邊際的玉米地青紗帳,右邊緊挨著深溝——上世紀六十年代,一窩蜂農業學大寨的產物。

“哎,黑丫,你和辰東的事,你媽媽知道了嗎?”我問。

“俺跟她說了。”

“你媽怎麽說?”我關心,也是好奇。

“姐,跟你說實話。其實,俺媽挺中意辰東的。以前,她故意人前人後褒貶辰東,總說看不上辰東。那是因為,她覺得俺配不上辰東,怕豁子家嫌棄俺。現在,她聽說豁子叔一家都同意了,自然也同意了。俺媽可高興了。”黑丫高興地說。

我替黑丫高興。原來她媽使用的是欲擒故縱。

我一高興,答應等黑丫結婚時,送她一件好看的結婚禮服做禮物。

“那不好吧?俺倆非親非故的,俺怎能收你那麽貴的東西呢?”黑丫雖然向往遙不可及的禮服,但是又覺得跟我既不是親戚,又不是朋友,不好意思接受。

“黑丫,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對不對?你拿我當朋友不?”我問黑丫。

“當然了。你不嫌棄俺沒文化,見識少,願意跟俺做朋友,俺打著燈籠也求不來。”黑丫拉著我的手,興奮地說。

“俺早就看出來,你跟那個丁淩淩不是一路人。一看你,就是有文化,講朋友義氣,不裝樣的人。誰要的娶了你,準能享福一輩子。”黑丫專撿過年的話說。

周翀穿戴嚴實,從房間裏出來,“你們說什麽呢,這麽熱乎?”他也不怕捂出痱子來。

“周翀哥,你說,夏陽姐,是不是特好的一個人?”

周翀猶豫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我,半晌才說,“還行吧!”

他猶豫那一下,我就知道,從他口中,不會聽到肯定的答案。

“打住!我還活著呢!還沒到開追悼會的時候,不用現在就給我打分。”被他們評頭論足,臉上真掛不住。尤其是被周翀評判,感覺不是滋味。

“你穿成這樣,要去哪兒?”我趕緊轉移話題。否則,非被這一男一女折磨死。

“去原野裏轉轉,你去不去?天氣預報說,今天可是最熱的一天。你要有充分的思想準備。”周翀說。

“去,幹嘛不去?”我知道,他要去找狗剩子。

“你行不行?別跟上次一樣,又中暑了!”周翀說。

“這次絕不會。”這次,我要做好充足的防暑降溫準備。

我收拾停當,走出大門的時候,黑丫正準備收拾客房。

“黑丫,三號房有蛇,你當心點。”周翀說。

“哪有蛇,不可能。你嚇唬俺!”黑丫嗔怪道。

周翀不置可否笑笑,隨她去了。

我和周翀從村西往狗剩放羊的老趕集道方向走。

天很熱,蟬拼了老命的嘶鳴。

走過一座殘破的橋,經過一片棉花地,就到了羊腸小路了。

“夏陽,你有沒有特別討厭的男生?”周翀問了個讓我頗感意外地問題。

一般人都會問別人,喜歡什麽樣的。可周翀偏偏問,有沒有討厭的人。

我當然有討厭的男生,但是沒有具體所指。

要說,討厭男生哪一點,我得仔細想想,總結一下。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不喜歡穿緊身褲的男生,也不喜歡留長指甲的。還有,背地裏諷刺女生相貌和胖瘦的男生,我也不喜歡。”

“還有嗎?”周翀笑問。

“我想想------”我認真搜羅能表達我意思的詞匯,“滿嘴臟話,自以為是,信口開河,喜歡講葷段子,愛撒謊,喜歡炫富------好多!”我自己也沒想到,能有如此多不喜歡的地方。

“你們女孩子,是不是對男生要求太高了?難道女生們就沒有缺點?”周翀反問。

“誰說女生沒缺點了?你不要偷換概念啊。你明明問的是,我討厭的男生類型,沒讓我列舉女生的缺點啊!”

“好個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甘拜下風!”周翀笑語晏晏。

“你還笑得出來?丁淩淩生死未蔔,你還能笑出來?”我嗤問道。

周翀臉上的笑容立刻消散,“一時忘記了。這還不都怨你?”

“怨我?我怎麽你了?”

“你是段子手,你自己不知道啊?”

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是段子手。我有那麽招笑嗎?

“說實話,憑直覺,你覺得丁淩淩會不會有事?”我殷切地問。

“我沒什麽直覺,但願她平安無事。”周翀說。

“你說,人都失蹤了,警察叔叔為什麽還沒動靜呢?”

“過了四十八小時,已經立案了。你以為警察是吃素的?再怎麽樣,我們報案,四十八小時,他們也得立案。他們必須得調查。”周翀說。

“可我們沒見他們一點動靜啊。”我懷疑警察光吃飯不幹活。

“上次的那個警察曾暗示過我,聽他的意思,好像已經有了點眉目。”周翀說。

“但願警察能早點找到丁淩淩,結束我們苦難的生活。”我說。

正說著話,我看見了前面溝坡上抱著鞭子的狗剩。

“看,狗剩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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