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可疑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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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基這麽陡,上次,你一個人是怎麽下去的?”周翀用略帶佩服和不解的語氣問我。

我得意起來,“本姑娘可是練家子!從小就喜歡爬樹爬墻!練就十八般武藝。”

周翀鼻子裏發出不知其味的聲音,算是對我得意忘形的回答。

我倆一前一後,借助繩索,一步步挨到橋下。

出其不意的是,上次那個平臺不見了。仔細看,原來是隱沒到了水下。

橋下只見幽深的河水,平穩的流淌,連個波浪都沒有。

“這裏有個平臺。現在被水淹沒了。”我說。

“辰東的吊墜,是在哪個位置發現的?”周翀問。

“當時就在我們腳下的這顆植物上吊掛著。”平臺距離我們腳下所處之地,我記得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辰東或許在二十八號到過這裏,不小心遺落在這裏了。”周翀說。

我完全同意周翀的說法。

辰東說自己不記的吊墜丟哪裏了,純粹是撒謊。

辰東要掩飾什麽?心裏沒鬼,幹嘛要撒謊?

在橋下一無所獲,我和周翀又借助繩索返回橋上。

幸虧周翀先見之明帶了繩子,否則,攀爬橋基,得用多半天的時間。

我們坐在橋邊綠蔭裏,看著橋下淡綠色的河水發呆。

“慶子旅店讓人感覺怪異。這裏的人,也非常難以捉摸。辰東撒謊、豁子行蹤不定、慶子像個抑郁癥患者。只有黑丫,還正常些。”我說。

“或許,豁子對丁淩淩什麽都沒做。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包庇自己的兒子!”周翀忽然說。

我大駭,“你也覺得,辰東有事情瞞著大家?”

“現在看來,如果丁淩淩出事,辰東脫不了幹系。但缺少直接證據。”周翀說。

“現在我們怎麽辦?”接下去,該怎麽走,我茫然無措。

“按計劃,先去鎮上打聽打聽,丁淩淩究竟有沒有離開果子貍。如果能有目擊者證明,她已經乘車離開。或許,我們一線希望找到她。”

“如果她沒有離開呢?那她,是不是就------”我說不下去了。

“無論如何,我們不能放棄。或許,她就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們去解救。或許,她正優哉游哉在某地逍遙------一切皆有可能。總之,盼望她能平安無事!”周翀說。

“她的車子,並沒有在慶子店裏。她會不會是騎車離開的?”我問周翀。

“現在,什麽都不好說。”

我說不出的難受。

“別坐著了。”周翀打起精神,站起身,拉了我一把,把我拽起來。

到了鎮上,我們找了一家小店吃了點飯。

而後,才驅車到了果子貍車站。

幾輛黑車,百無聊賴隱身在車站不遠處。

這個點,搭車的人不多。黑車司機們躲在樹蔭裏,圍成一圈打撲克。

我看見人堆裏,“一百元”正大呼小叫。他狠力甩出手中的撲克,玩得很投入。

他們不玩貼紙條,輸的人,臉上沾滿樹葉。

站在外圍的一個陌生黑車司機看見了我們,立刻走過來。

“搭車嗎?”黑車司機熱情地問。

“師傅,跟你打聽點事。”周翀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黑車司機。

“謔,好煙啊!大中華!啥事?”黑車司機接過去,卻並不點燃,而是放在耳朵上。

“上個月的二十八號,你有沒有見過一個起山地車的女孩,從這裏過去?”周翀問。

“騎山地車的女孩?二十八號?”黑車司機瞇著眼睛思索著。

我和周翀都盯著他,熱切地期待,他能給出肯定的回答。

黑車司機想了半天,搖搖頭,“沒見過!”

我和周翀本就沒有奢望,能順利找到線索,對他的回答也沒太失望。

“俺們每天守在這兒,見過的人海了去了。有照片沒?看照片的話,說不定能有點印象。”黑車司機說。

我手機裏有丁淩淩發來的無數自拍照。

我把照片展示給他。

他反覆看了幾眼,“沒見過。俺肯定是沒見過。這姑娘長得這麽惹眼,見過的話,肯定有印象。”司機用力搖頭。

他回頭招呼那幫打撲克的司機,“哥兒幾個,過來看看,誰見過這姑娘?”

外圍觀看打撲克的幾個司機,笑嘻嘻走過來,“誰呀?”

我的手機在他們手裏傳來傳去,每個人看後,都搖搖頭,都說沒見過。

這時候,一百元司機,從人縫中看見了我們,扔下手裏的撲克走過來。

“是你們倆呀!這是要去哪兒呀?”他拿出跟我們非常熟絡的姿態。其他司機自覺自發讓開。

“我們來找人。”我把丁淩淩的照片給他看。

他看了一眼,眨巴著眼想了半天,“俺好像見過這姑娘。”

我登時一喜,眼巴巴望著他,“真的?你在哪兒見過她?什麽時候?”

他撓了撓頭,“大概是,二十七號那天,這姑娘到車站乘公交車。因為她跟我們本地女孩子不一樣,長得又挺標致的。俺就多看了兩眼。印象還挺深的。”

我頓時充滿了希望。

“那後來呢,她上車離開了嗎?”我迫不及待地問。

“上車了。”一百元肯定地說。

“可是,車沒開走之前,她又從車上下來了。”一百元說話大喘氣。

“再後來呢?”周翀問。

“再後來,她就站在那兒,傻想了半天。那姑娘好像有煩心事,眼淚汪汪的。看著怪可憐的!”一百元嘬嘬牙,唏噓道。

“師傅,你快說,她後來去了哪裏?”我著急。

一百元擠牙膏一樣,吊我們的胃口。

“後來,她就搭了豁子的車,去慶子旅店住了。”一百元說。

“什麽?”我和周翀幾乎是異口同聲,叫起來。

二十七號那天,居然是豁子把丁淩淩拉回慶子旅店的!

為什麽豁子卻聲稱從來沒有見過丁淩淩?

是誰在撒謊?一百元,還是豁子?

一百元有必要跟我們撒謊嗎?除非他看錯了人,否則,他絕不可能跟我們開這種玩笑。

“你再仔細看看,是不是她!”周翀一臉嚴肅,讓把我手機裏丁淩淩的所有照片,給一百元都看了一遍。

“沒錯!絕對沒錯!就這姑娘!”一百元無比肯定。

我和周翀都傻了。

一百元疑惑地看著驚呆了的我和周翀。

“怎麽回事?這姑娘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和豁子這小子有關嗎?”一百元像是尋到了獨家新聞,帶著獵奇和幸災樂禍的語氣,眼睛賊亮。

“她是我們的同學,和我們走散了。我們正在找她。”周翀說。

“就見過她那一次,後來就再沒見過。”一百元說。

“謝謝你。”周翀把一包煙塞給他,“師傅,幫我留意一下,如果有人提供有關她的信息,你打個電話通知我一聲,可以嗎?”

“小兄弟,沒問題!”一百元捏著那包煙,興沖沖的,像是發了意外之財,忙不疊應允。

我和周翀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意外信息。

豁子究竟問什麽要撒謊?

我絞盡腦汁想不明白。除非他想隱瞞自己做的壞事。除此之外,還能有別的解釋嗎?

一百元提供的消息,其實並不是什麽好消息。

我的心情越來越沈重和忐忑。

隱瞞和、欺騙、謊言,只能說明心裏有鬼。豁子心裏,究竟藏著什麽鬼?

豁子和辰東父子,他們必定知道點什麽。故意隱瞞。似有隱情!

這對父子,肯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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