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鬼臉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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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翀彎腰低頭,擺弄著慶子後門上的密碼鎖。對我的勸阻,根本聽而不聞。
“你能解碼?”我懷疑地低聲問。
周翀始終不言語,被我嘮叨煩了,示意我看看那鎖。
想不到,木門密碼鎖掩飾下,竟然藏著一把普通鐵鎖。
原來,慶子哥的密碼鎖只是障眼法。是用來迷惑大家的招數。
說白了,那密碼鎖只是一個擺設。
因為一時分不清是哪把鑰匙,周翀接連試了幾次,都沒能打開。
周翀慢郎中一般,不疾不徐,一把把地試。
“你倒是快點呀!”我生怕吵醒了慶子,黑暗中催促著周翀。
他怕我再出聲音,一把攥住了我的手,用力握了握。
他的手很大,很瘦,但力度大,捏得有點痛。
我的心一顫,立刻噤聲,安靜下來。
終於,我聽到“哢噠”一聲。此時此即刻,那是我聽來最美妙的聲音。
周翀把門半開,閃身而入。我跟著周翀,掩身進了後院。
慶子依舊睡得不省人事,什麽都不知道。
剛來時,經常能看見他因睡眠欠佳,導致的大黑眼圈。大概只有用烈酒麻痹自己,他才能睡得這麽沈。
周翀早就有所準備。手裏的電筒,照亮了後院。
正如慶哥所言,後院是個放雜物的地方。東西擺放得毫無秩序,雜亂無章
依稀能看見,後院中間有一口老水井,其上覆著水泥蓋子。院子東北角,一座低矮的土坯房,搖搖欲墜。
土坯房裏面黑乎乎的,沒有光亮。慶子爹想必睡得熟了。
我們輕手輕腳,生怕驚醒了慶子爸。
周翀忽然低聲叫道:“快看,西墻角下面。”
西墻下面,一輛山地車的輪廓乍然入目。
我驚喜,丁淩淩的車,果然真的在這裏。
慶子說了謊!果然是奸商嘴臉!
“不是丁淩淩的車。”周翀走近,拿手電照了照。
“不是嗎?你確定?”我有點失望。
慶子真沒撒謊?我錯怪好人了?
丁淩淩所騎的車子,只有和她朝夕相處的周翀清楚。我並沒實景實地看過她的車,只在她發給我的照片裏見過。可看照片的時候,我的註意力,完全沒再車子上。故而,對那輛車的印象不算深刻。
“這是輛舊車。丁淩淩的,是剛買不久的新車。而且,型號也不一樣。肯定不是丁淩淩那輛。”周翀肯定地說。
冤枉慶子了。車子果然沒在他這裏。
黑丫說車子在後院,也只是猜測罷了。
沒什麽收獲,我們準備撤退。以免慶子醒了發現我們。
怕什麽來什麽。
忽然,我註意到,慶哥房間裏的呼嚕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止了。
周翀立刻滅了手裏的亮光。我倆一動不動躲在門後。
我就像是全盲了。世界一片黑暗了,什麽都看不見了。
後院裏的蚊子特別多,這會功夫,凡是身上裸露的部位,都遭到了襲擊。
即使這樣,我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任憑蚊子瘋狂吸食血液。
忽然,我聽見一聲悶響,我前面的周翀一聲痛呼。
我嚇了一跳,驚慌失措,問道:“怎麽了?”
話沒說完,忽聞耳邊似有嗡嗡的風聲呼嘯而來。
周翀大叫一聲:“夏陽,小心!”
說時遲,一個黑影已經撲到我身邊了。我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懵懂之下,我被猛力推開。
又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周翀的又一聲痛叫。
是周翀推開了我,替我挨了一棍子。
可是,還沒完,黑影又一棍子朝我擼過來。
一連三棍子,棍棍是要致我們於死地的節奏。
憑借直覺,我一彎腰,躲過高舉作案工具的黑影。
而後,我一個閃身,高踢腿,一腳蹬掉了黑影手裏的行兇工具。黑影趔趄了一下,我趕緊瞅準時機,沖上去,再次使用我的獨門絕學,一個抱臂背摔。
黑影悶聲躺倒在門後石階上,動彈不得。
周翀極速上前摁壓住歹徒,並騰出一只手,擰亮了手電。
借著電光,我看清了襲擊者的面孔。
不看則已,一看嚇了一大跳,禁不止失聲驚叫。
那是張鬼臉,猙獰恐怖。
周翀無懼,一把扯下。
手電光閃動著,妖孽原形畢露。
“是你?”我驚叫起來。
我原以為,黑影必定是被驚醒的店主慶子。沒想到,卻是黑車司機豁子。
“大半夜的,你怎麽在這兒?”我質問。
“是你們倆?我還當是賊呢!”豁子推開控制自己的周翀,齜牙咧嘴從地上掙紮起身。
他用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我和周翀,一臉狐疑。
“先回答我的問題。大半夜的,你來這兒幹什麽?”我的心情極其不好。
幾天來在旅店遇到的各種蹊蹺,一起湧上心頭。
看到突然出現的豁子,我感覺一下子找到答案了。
“俺以為是小偷呢。”豁子笑說。
“大叔,這麽晚了,你來旅店幹什麽?”周翀嚴肅地問。
“噓,小點聲,別把慶子吵醒了——咱們出去說吧。”豁子想走。
周翀拉了我一把。我跟著他們走進慶子房間裏。
慶子還在呼呼大睡,沒有醒的跡象。
周翀把後門鎖好,把鑰匙放回原處。
我們聚集在周翀的三號房間。
坐定後,豁子摸出一支煙,熟練地點燃,猛吸了一大口。
“昨晚,辰東來送吃的。俺和他媽都在家等他回去吃飯。後來這小子打電話說不回家吃了。俺和他娘等了他大半夜,也沒見他回家。俺不放心,才大半夜到這裏來找他。見院門沒鎖,俺就進來了。俺看見慶子的房間門開著,後院似乎有亮光,還有動靜。俺以為進了賊。小兄弟,你這身打扮很容易,讓人誤會啊!想不到,會是你們倆。”豁子說得合情合理,找不到一絲漏洞。
黑丫昨晚確實只是合上了大門,並沒給大門上鎖。不過這也算正常。有好幾次,我都見大門是不上鎖的。
再看周翀的打扮,不像賊,倒像是打劫的。
我和周翀互相看了看,誰都無話可說。
豁子要轉移話題和視線。不能牽著鼻子走。
“你來找辰東,怎還帶著面具呢?”我犀利發問。
“這面具不是俺的。是慶子的。他就喜歡這玩意兒——大半夜的,俺不知道裏面有幾個小偷,俺怕打不過,就準備用這玩意兒,嚇唬嚇唬。”豁子手裏的面具依然猙獰,“一會兒,俺得給慶子放回去。”
我從來沒在慶子房間見過這個面具。
“大半夜的,你們不睡覺,穿成這樣到慶子後院去做什麽?”豁子反問我們。
這下,輪到我們尷尬了。
“我們對老板的後院很好奇。可是,老板不願意讓人參觀,我們就想在他睡著的時候,悄悄進去看看。”我說。
周翀什麽話都沒說,只是一直盯著豁子。
“一場誤會。”豁子笑了。
“昨晚,辰東十點之前就離開了。”周翀說。
黑丫和辰東偷偷戀愛的事,雙方父母還不知道。他們有意瞞著雙方父母,只想等到瓜熟蒂落的時候,才通知雙方父母。
我怕周翀無意中露出真相,壞了黑丫和辰東的好事,連忙搶話:“是啊,他早就走了。”
豁子訝異地自言自語:“這小子,一宿不回家,到哪兒去了呢?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還用說,辰東到現在沒回家,肯定是和黑丫在一塊。
但是,他們在一塊,肯定不是在黑丫家。要不,黑丫她媽早就大張旗鼓找來了,不會這麽消停。
看豁子有點擔心,我連忙說:“說不定,現在,他已經到家了,趁你們沒註意的時候,都在家睡下了。”
豁子似乎放松了些。但沒有要走的意思。
看他的樣子,好像是有話要說。
“你們什麽時候離開這兒?走的時候,我開車送你們去車站。相識一場,也算是有緣千裏來相會。到時候,免費。”豁子大方地說。
我和他算是什麽緣分?我在心裏撇撇嘴。
“再過幾天吧!”周翀說。
“既然已經找到了你們的同學,為什麽還要住下去呢?”豁子問。
我一楞。
他怎麽知道我們找到丁淩淩了呢?
我才剛剛收到信息,消息怎麽這麽快就傳到他耳朵裏去了呢?
我沒記得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連當時警察問都沒說。
難道是周翀吐露了消息?
周翀卻反問豁子,“大叔,我們收到信息的事,你怎麽知道的?”
豁子登時張口結舌。半天,他才支支吾吾道:“俺不知道。俺怎會知道呢?俺是瞎猜的!”
豁子明顯是在撒謊。完全不能自圓其說。
豁子行跡可疑。這件事很蹊蹺。
我疑心,我收到的平安短信,真是丁淩淩發來的嗎?
會不會是授人以柄?或者是出自別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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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解碼?”我懷疑地低聲問。
周翀始終不言語,被我嘮叨煩了,示意我看看那鎖。
想不到,木門密碼鎖掩飾下,竟然藏著一把普通鐵鎖。
原來,慶子哥的密碼鎖只是障眼法。是用來迷惑大家的招數。
說白了,那密碼鎖只是一個擺設。
因為一時分不清是哪把鑰匙,周翀接連試了幾次,都沒能打開。
周翀慢郎中一般,不疾不徐,一把把地試。
“你倒是快點呀!”我生怕吵醒了慶子,黑暗中催促著周翀。
他怕我再出聲音,一把攥住了我的手,用力握了握。
他的手很大,很瘦,但力度大,捏得有點痛。
我的心一顫,立刻噤聲,安靜下來。
終於,我聽到“哢噠”一聲。此時此即刻,那是我聽來最美妙的聲音。
周翀把門半開,閃身而入。我跟著周翀,掩身進了後院。
慶子依舊睡得不省人事,什麽都不知道。
剛來時,經常能看見他因睡眠欠佳,導致的大黑眼圈。大概只有用烈酒麻痹自己,他才能睡得這麽沈。
周翀早就有所準備。手裏的電筒,照亮了後院。
正如慶哥所言,後院是個放雜物的地方。東西擺放得毫無秩序,雜亂無章
依稀能看見,後院中間有一口老水井,其上覆著水泥蓋子。院子東北角,一座低矮的土坯房,搖搖欲墜。
土坯房裏面黑乎乎的,沒有光亮。慶子爹想必睡得熟了。
我們輕手輕腳,生怕驚醒了慶子爸。
周翀忽然低聲叫道:“快看,西墻角下面。”
西墻下面,一輛山地車的輪廓乍然入目。
我驚喜,丁淩淩的車,果然真的在這裏。
慶子說了謊!果然是奸商嘴臉!
“不是丁淩淩的車。”周翀走近,拿手電照了照。
“不是嗎?你確定?”我有點失望。
慶子真沒撒謊?我錯怪好人了?
丁淩淩所騎的車子,只有和她朝夕相處的周翀清楚。我並沒實景實地看過她的車,只在她發給我的照片裏見過。可看照片的時候,我的註意力,完全沒再車子上。故而,對那輛車的印象不算深刻。
“這是輛舊車。丁淩淩的,是剛買不久的新車。而且,型號也不一樣。肯定不是丁淩淩那輛。”周翀肯定地說。
冤枉慶子了。車子果然沒在他這裏。
黑丫說車子在後院,也只是猜測罷了。
沒什麽收獲,我們準備撤退。以免慶子醒了發現我們。
怕什麽來什麽。
忽然,我註意到,慶哥房間裏的呼嚕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止了。
周翀立刻滅了手裏的亮光。我倆一動不動躲在門後。
我就像是全盲了。世界一片黑暗了,什麽都看不見了。
後院裏的蚊子特別多,這會功夫,凡是身上裸露的部位,都遭到了襲擊。
即使這樣,我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任憑蚊子瘋狂吸食血液。
忽然,我聽見一聲悶響,我前面的周翀一聲痛呼。
我嚇了一跳,驚慌失措,問道:“怎麽了?”
話沒說完,忽聞耳邊似有嗡嗡的風聲呼嘯而來。
周翀大叫一聲:“夏陽,小心!”
說時遲,一個黑影已經撲到我身邊了。我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懵懂之下,我被猛力推開。
又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周翀的又一聲痛叫。
是周翀推開了我,替我挨了一棍子。
可是,還沒完,黑影又一棍子朝我擼過來。
一連三棍子,棍棍是要致我們於死地的節奏。
憑借直覺,我一彎腰,躲過高舉作案工具的黑影。
而後,我一個閃身,高踢腿,一腳蹬掉了黑影手裏的行兇工具。黑影趔趄了一下,我趕緊瞅準時機,沖上去,再次使用我的獨門絕學,一個抱臂背摔。
黑影悶聲躺倒在門後石階上,動彈不得。
周翀極速上前摁壓住歹徒,並騰出一只手,擰亮了手電。
借著電光,我看清了襲擊者的面孔。
不看則已,一看嚇了一大跳,禁不止失聲驚叫。
那是張鬼臉,猙獰恐怖。
周翀無懼,一把扯下。
手電光閃動著,妖孽原形畢露。
“是你?”我驚叫起來。
我原以為,黑影必定是被驚醒的店主慶子。沒想到,卻是黑車司機豁子。
“大半夜的,你怎麽在這兒?”我質問。
“是你們倆?我還當是賊呢!”豁子推開控制自己的周翀,齜牙咧嘴從地上掙紮起身。
他用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我和周翀,一臉狐疑。
“先回答我的問題。大半夜的,你來這兒幹什麽?”我的心情極其不好。
幾天來在旅店遇到的各種蹊蹺,一起湧上心頭。
看到突然出現的豁子,我感覺一下子找到答案了。
“俺以為是小偷呢。”豁子笑說。
“大叔,這麽晚了,你來旅店幹什麽?”周翀嚴肅地問。
“噓,小點聲,別把慶子吵醒了——咱們出去說吧。”豁子想走。
周翀拉了我一把。我跟著他們走進慶子房間裏。
慶子還在呼呼大睡,沒有醒的跡象。
周翀把後門鎖好,把鑰匙放回原處。
我們聚集在周翀的三號房間。
坐定後,豁子摸出一支煙,熟練地點燃,猛吸了一大口。
“昨晚,辰東來送吃的。俺和他媽都在家等他回去吃飯。後來這小子打電話說不回家吃了。俺和他娘等了他大半夜,也沒見他回家。俺不放心,才大半夜到這裏來找他。見院門沒鎖,俺就進來了。俺看見慶子的房間門開著,後院似乎有亮光,還有動靜。俺以為進了賊。小兄弟,你這身打扮很容易,讓人誤會啊!想不到,會是你們倆。”豁子說得合情合理,找不到一絲漏洞。
黑丫昨晚確實只是合上了大門,並沒給大門上鎖。不過這也算正常。有好幾次,我都見大門是不上鎖的。
再看周翀的打扮,不像賊,倒像是打劫的。
我和周翀互相看了看,誰都無話可說。
豁子要轉移話題和視線。不能牽著鼻子走。
“你來找辰東,怎還帶著面具呢?”我犀利發問。
“這面具不是俺的。是慶子的。他就喜歡這玩意兒——大半夜的,俺不知道裏面有幾個小偷,俺怕打不過,就準備用這玩意兒,嚇唬嚇唬。”豁子手裏的面具依然猙獰,“一會兒,俺得給慶子放回去。”
我從來沒在慶子房間見過這個面具。
“大半夜的,你們不睡覺,穿成這樣到慶子後院去做什麽?”豁子反問我們。
這下,輪到我們尷尬了。
“我們對老板的後院很好奇。可是,老板不願意讓人參觀,我們就想在他睡著的時候,悄悄進去看看。”我說。
周翀什麽話都沒說,只是一直盯著豁子。
“一場誤會。”豁子笑了。
“昨晚,辰東十點之前就離開了。”周翀說。
黑丫和辰東偷偷戀愛的事,雙方父母還不知道。他們有意瞞著雙方父母,只想等到瓜熟蒂落的時候,才通知雙方父母。
我怕周翀無意中露出真相,壞了黑丫和辰東的好事,連忙搶話:“是啊,他早就走了。”
豁子訝異地自言自語:“這小子,一宿不回家,到哪兒去了呢?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還用說,辰東到現在沒回家,肯定是和黑丫在一塊。
但是,他們在一塊,肯定不是在黑丫家。要不,黑丫她媽早就大張旗鼓找來了,不會這麽消停。
看豁子有點擔心,我連忙說:“說不定,現在,他已經到家了,趁你們沒註意的時候,都在家睡下了。”
豁子似乎放松了些。但沒有要走的意思。
看他的樣子,好像是有話要說。
“你們什麽時候離開這兒?走的時候,我開車送你們去車站。相識一場,也算是有緣千裏來相會。到時候,免費。”豁子大方地說。
我和他算是什麽緣分?我在心裏撇撇嘴。
“再過幾天吧!”周翀說。
“既然已經找到了你們的同學,為什麽還要住下去呢?”豁子問。
我一楞。
他怎麽知道我們找到丁淩淩了呢?
我才剛剛收到信息,消息怎麽這麽快就傳到他耳朵裏去了呢?
我沒記得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連當時警察問都沒說。
難道是周翀吐露了消息?
周翀卻反問豁子,“大叔,我們收到信息的事,你怎麽知道的?”
豁子登時張口結舌。半天,他才支支吾吾道:“俺不知道。俺怎會知道呢?俺是瞎猜的!”
豁子明顯是在撒謊。完全不能自圓其說。
豁子行跡可疑。這件事很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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