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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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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疑問

蘇成的臉瞬間滾燙,身子被陸斯頓壓著,推也推不開,半掙紮著喊道,“……怕你骨折啊!”

“你自己不怕骨折麽?”陸斯頓整個人慢慢往下滑,越靠越近。

這問題蘇成還真沒想過,當時他下意識就撲上去了,哪顧得上想這麽多?“操,都是隊友,你摔了準骨折,我摔的好還有希望沒事,能不去拼一下?”

陸斯頓臉色一下沈下去,“換成曹煜,你也會怕他骨折麽?”

蘇成沒說話,這問題很難想。

他的第一反應是不會,但說出來又不太道德。同時,只要想到空中馬上摔下來的是陸斯頓,蘇成自覺,就算知道自己就他會骨折,回到彼時彼刻,他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你不會——”男孩的沈默給了陸斯頓十足的把握,“如果是曹煜你不會接他——”他的語氣有些得意,眼角眉梢裏藏不住的笑意,逼近時,蘇成聞到濃厚的酒意混雜著皂角的清香,鋪天蓋地的侵占他的五感。

喝多了?!

蘇成腦子在想,身體卻在男孩一呼一吸間很誠實的硬了。

淦!倆人離得這麽近!

在陸斯頓即將碰到他躁動青春的瞬間,蘇成使盡全力,拼命把人推開,頭也不回的跑了。

跟剛才安鑫逃走的姿勢差不多。

淦。

丟人。

蘇成不記得自己怎麽回到家的,反J一覺醒來時,他完完整整躺在自家床上,仰面朝上,頭很暈,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外面漆黑一片,只有清冷的月色星星點點灑在床頭,校霸側過身,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安鑫送的粉紅色的情書被壓成出好幾道褶子,蘇成徑直拍在在桌子上,沒打開。

知道自己沒興趣,就不要隨意踐踏別人的心意,也不要給別人無謂的希望。

可有興趣的人呢?

蘇成摸索著,拉開臺燈,一小團橘色亮起,墻上的鐘不過4點。

窗戶外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夜,玻璃被一陣陣風撞得咚咚直響,如困獸欲破籠前的掙紮,蘇成坐起身,看天氣,要下暴雨了。夏夜的暴雨來前總帶著股濕濕的泥土味,熱氣鉆進人的身體,涼意被堵在外面,一個進不來,一個出不去,裏外讓冷和熱夾著,憋得人難受。

蘇成的心跳跟窗外的風一般,“咚-咚-咚”。

他縮起兩條大長腿,把腦袋埋在中間,靜靜的等。

等自己的心跳終於不再跟外頭的風一個節奏,等渾身的燥熱被嘩啦啦的聲音澆滅,他才擡起頭,打開了窗戶。

雨,下的很大。

跟有人在天上拿盆往下澆似的。

迎面的雨水灌進來,小水滴擦過蘇成的臉、脖子、胳膊,卻始終沒能澆滅他心中的念頭。

他跟陸斯頓之間是不是有點別扭……

這種別扭是欣喜、失落交錯糅雜著,只在他們之間存在的感覺,倆人心知肚明,卻都心照不宣。

暧昧隔著層薄薄的紙,倆人都在自己的安全區裏龜縮著,沒人往前。

好像就是這樣。

蘇成仰頭,床頭的墻上貼著新褲子樂隊的海報,右下角有一個簽名,TO:蘇銘。

蘇銘是他哥哥。

新褲子是他哥哥最喜歡的樂隊,蘇成至今還記得熱的發燙的沙灘,所有人都左腳換右叫跳著喊著,搖著腦袋,瘋狂的唱著:“我愛你,我總怕見不到你。

看著你,我要把全部給你。

紛紛亂亂的記憶,無拘無束的哭泣。

反反覆覆的想你,我終於失去了你。

分離,和你在一起。”

跳躍性的歌詞彼時小小蘇成完全聽不明白,好在新褲子的歌旋律明快,他不過就是在沙灘上跟人傻跳而已,一回頭,哥哥卻淚流滿面。

他擡起頭,問哥哥:“哥哥,你哭什麽?”

哥哥揉著他軟乎乎的卷毛,告訴他,“等成成長大了,就明白了。”

蘇成搖頭,“哥哥給我講!”

哥哥給我講。

這五個字是蘇成小時候的口頭禪。

打小但凡有任何想不明白的事情,蘇成總是纏著哥哥問,哥哥是個無所不知的人,人人都誇他是個天才,比他爺爺還厲害的天才。哥哥還在他身邊時,蘇成纏著他問的無非是糖果選草莓味的還是蘋果味的?作業是先做數學還是物理?哥哥是喜歡自己還是喜歡鄰居家的小朋友?

現在想想那些整日虛度的時間,沒有意義的問題,才是他記憶裏的光。

如果哥哥還在,他還想問哥哥一個問題,“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呢?”

哥哥會怎麽回答呢?

蘇成捂住臉,他真的好像問問蘇銘。

可蘇銘跟媽媽一道,在某個陽光明媚的早上,消失了。

這個問題,他只能靠自己想明白。

窗外的雨還在嘩嘩下,蘇成睜著眼,一場雨,下的他忽而長大了一點點。

早上六點剛過,陸斯頓跟往常一樣,敲他的門,蘇成頂著對熊貓眼嚇了對方一跳。

“你沒睡?”

瞧著陸學霸精神飽滿,蘇成不想理會這個罪魁禍首。

校霸繼續提醒他,“今兒月考,你不睡覺能行麽?”

“不行你替我考?”蘇成忍不住,懟他。

陸斯頓笑,“又不是我害的。”

“不是……蘇成硬生生咽下後半句,還能是他媽誰?

陸斯頓聳肩,眼神越過蘇成,落在他桌上的粉紅信封上,“誰害的找誰去。”轉身就走。

操?他還生氣?生哪門子氣?!

少爺真難伺候,蘇成轉身去洗漱,出門時,陸斯頓居然沒等他。

今天月考,陸學霸為了不遲到,已經不做人了。

蘇明元還是在廳裏看新聞,桌上擺著牛皮紙袋子,蘇成抓過去,猶豫了兩秒,還是問了老爺一句,“陸斯頓家裏是不是很有錢?”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蘇明元從新聞裏轉身,兒子一年到頭跟他說的話屈指可數,爺倆多說幾個字就吵,他還來不及琢磨這句話背後的意思,身體就做出誠實的反應,老爺子點了點頭。

真》富二代。

蘇成“哦”了一聲,拿了牛皮紙袋,出了門。

一路小跑著到三中時,剛好收到狗子的微信,最近他太忙了,小寵物整天嚶嚶嚶得不到回應,關鍵時刻還頗有良心的問候他,“主子,今兒你們學校月考吧!好好發揮,爭取個倒二!”

蘇成給他回了個裂開的表情,直接關了手機。

上樓時碰到了小廣播,倆人見面二話不說,一道往上沖,進班時,宋狐貍J在做考前動員,看到這倆位遲到的爺,宋狐貍笑的如沐春風,“二位來的夠早的,看來不用聽我的動員,對月考已經信心百倍了?”

蘇成沒動靜,小廣播只好連著這位爺的份一道點頭如搗蒜。

“是麽?曹煜,給老師看看你信心在哪呢?”宋亭狹長的眼中露出一絲兇光。

小廣播虎軀一震,雙手握拳,胳膊肘向後撤,擺出“歐耶”的姿勢,眼睛諂媚的望著宋亭,雙手舉高,振臂高呼,“曹煜!加油!”

足足一分鐘,班裏人凝固了,接著不知誰笑出了第一聲,繼而全班哄堂大笑,“哈哈哈哈!”

小廣播自己跟著樂呵。

宋亭好好的考前動員,崩了。

“笑!就知道笑,考完給我沖著一班門口站一片,也笑這麽大聲行不行?”宋亭伸手無奈的指著這幫小崽子們。

雷子為救自己搭檔一手,隔空喊了句,“沒問題!笑沒問題,哭更沒問題!”

全班又笑作一團。

宋亭伸手作勢要讓他倆滾進去,“少在這給自己找臺階下,這次咱們班要拿出羽毛球賽的精神,沖!”

羽毛球賽他們班第二。宋狐貍說完感覺兆頭不好,臨時補了一句,“當然,學習這方面,我對你們更有信心!”

“沒問題,宋班,咱們肯定能保二爭一!”穆雷繼續不怕死。

“穆雷你保10爭5行不行?每回在11掛著,這數字這麽吉利呢?”宋狐貍一副兒子找不到媳婦的心痛表情。

“哈哈哈哈!”

全班一片歡聲笑語中,有個人臉定的很平,顯得十分格格不入,蘇校霸臉掉的好像誰欠了他幾百萬,某人早上不叫他就來上學,他還沒生完氣,笑不出來。

“趕緊看考場找位置去。”宋狐貍招呼自己的小崽子們。

小廣播帶著冰雪校霸路過班主任身邊時,宋亭面對說了句,“好好考。”

蘇成擡眼,班主任笑起來真的很像狐貍,話似乎不是對著他一個人說的,只是說的時機很巧,同時他再次大聲強調,“都給我註意卷面,字都給我別爬著,但凡站著還能多幾分。”

小廣播跟著貧,“成哥手斷了,您可得跟各位老師說說,給他多點餘地。”

宋亭不可思議的看著蘇成斷著的左胳膊,寫字又不用左手?宋狐貍臉上寫滿你當老師們都是傻子麽?

曹煜嚴肅道,“我成哥左手寫字!”

“就你知道的多!”宋狐貍輕輕作勢要踢他,“趕緊收拾東西找考場去!”

小廣播捂著頭往下跑時,蘇成耳朵裏飄進來一句,“零分要什麽餘地?”

校霸擡頭時,沒找到說話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蘇成:大年初二,我好像有點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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