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山神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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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死的原因很奇怪。”白鶴卿皺了皺眉,似乎是在回想,頓了頓才道:“死的是一名十八歲的少女,似乎是因為臨近畢業了所以回來準備畢設?她本來在外地讀書,回來的時候帶了幾名朋友,一起約著去山上拍片子,結果當天晚上她跟其他人走散了,在其他人陸續回來後,只有她一個人還沒回家。”

芙姝聽著眼角輕抽,心說不是吧,“她是本地人,結果卻是她走失了?”

白鶴卿卻點了點頭,示意她聽的沒錯。

“那是有點奇怪。”芙姝說,眨巴著眼看著他,等著後文。

“第二天一早,這姑娘自己走回來了。”白鶴卿描述這一幕的時候很是詳細,也很認真,因為他親眼目睹了這一幕,“那會是早上八點二十分,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那會我剛看完時間起來去陽臺上邊洗漱。那姑娘的家就在我對面,當時早上也沒什麽人,整條街都很冷清,遠遠地就看見她一個人朝這邊走來。”

一開始他並不在意,直到少女走近後,發現她白色的裙子上已經染紅了一半。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讓白鶴卿覺得有些奇怪,看清少女的模樣,他才覺得不對勁。

因為單從外表看去,這少女也早該死透了。被挖去了左眼的少女脖子上有著很深的一道傷口,可以說致命傷就是因為割喉。然而她從搖搖晃晃地,一直從街道口走到了自家門前,隨後擡手敲了敲門。

在屋門打開的那瞬間,白鶴卿看見了少女倒了下去,隨即便是震耳欲聾的驚恐尖叫聲。

芙姝面無表情地看著白鶴卿說:“你在編什麽鬼故事?”

“我沒這個興趣,不想當作家。”白鶴卿懶懶的翻了個白眼,隨後嚴肅道:“我保證我說這些都是真的!”

一旁的雲越問:“死因是什麽?”

芙姝差點忘記了,身邊這位老板可是還兼職刑警一職,盡管她聽蕭羧說是掛名的。

“割喉。”白鶴卿道:“我當時雖然看見了她脖子上的傷口還有缺少的眼睛,但是具體細節不清楚,因為我並沒有機會接近屍體。當時那女孩的家人哭的驚天動地的,她那幫朋友一個個在旁邊也跟著哭。”

“這也太有問題了吧。”芙姝忍不住打斷他道:“這女孩雖然是本地人,但是在山裏走失,一晚上沒回來,難道他們都沒人去找的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似乎大家都以為不會有事,她為什麽而死我是不怎麽清楚啦,我要說的重點是她死後。”白鶴卿強調道,“早上那個情況,她從街道那邊走回來,不可能還是活著的狀態,你懂我意思吧?”

芙姝剛點頭,就見白鶴卿咻地轉頭看向雲越說:“你老板懂我意思嗎?”

“同道中人,懂得懂得。”芙姝忙道,“你不用在意我老板,繼續說。”

雲越說:“那女孩不可能還活著,卻以活著的姿態回到了自家門前。是被什麽操控了吧?”

白鶴卿點了點頭,說:“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可是我看不見那女孩的靈魂,也沒有感受到任何怨氣。”

“鬼氣也沒有?”芙姝問。

“沒有。”白鶴卿說,“就是那種感覺,似乎完全不存在。”

芙姝有些驚訝道:“你不會還招魂了吧?”

白鶴卿也是一臉驚訝地看著她說:“我是這種好奇心旺盛的人嗎?”

“哦,不是。”芙姝咳了一聲,“你繼續說。”

白鶴卿朝看著她搖了搖頭,頗有些傷心地說:“芙姝,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

芙姝一時間有些無語,卻又覺得白鶴卿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微妙,但沒等她回應什麽,白鶴卿又繼續說道:“我以為村民們面對這種事,都會覺得是鬧鬼,畢竟哪有死人自己來敲門的?在普通人看來,這不是鬧鬼是什麽?可是他們卻說,是山神送這個孩子回來的。”

又是山神?

芙姝眉頭微皺。

“在他們看來,女孩的詭異行為,是因為山神保佑,不願讓她一個人孤獨的死在山裏,從而將她送回到親人的身邊。”白鶴卿說:“絕口不提是鬧鬼,我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但我隱約覺得他們這種思想比鬧鬼還可怕。”

芙姝讚同地點了點頭,又想到跟著女孩一起來的幾個朋友,外來人的想法肯定跟村民不一樣。

“她的朋友們呢?”芙姝說,“正常人遇見這種事的第一反應應該就是報警吧。”

白鶴卿看了她一眼後點了點頭,可臉上卻泛著一絲嘲諷的笑容,“不是我說,那女孩的死怕是跟她朋友們脫不了關系。聽了村民們所為的山神說法後,幾個小年輕嚇得臉色煞白,鬧著要走,但是女孩的家人不讓,非要他們參加完葬禮。他們也打不過其他村民,只好乖乖留下來,一個個都像是受驚的小白兔。”

“等等,這是什麽邏輯?那女孩明顯是被他殺的吧?為什麽不找兇手,卻執著與山神保佑?”芙姝再一次忍不住打斷了白鶴卿表達連自己的疑問,覺得這件事處理完全是亂七八糟。

白鶴卿聽完後嘿了一聲,笑得很是詭異,看的芙姝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瞪眼看去,“別笑了!”

“咳。”白鶴卿五指做拳放在唇邊低咳一聲後說:“山神會解決一切的嘛。”

芙姝聽得眼角輕抽,“什麽鬼?”

“沒有鬼。”白鶴卿搖了搖頭,皮笑肉不笑道,“女孩的家人堅定的表示,山神會幫他們主持公道,並且報仇的。”

芙姝:“……”

這會她還真不知道是否該說一句封建迷信。

“又是山神,這山神到底是什麽東西?”芙姝沈聲道,“自己女兒被人無辜殺害了還以如此詭異的姿態回來,不查清楚真相就算了,竟然想要靠著所為山神主持公道?這比我們還神棍吧!”

白鶴卿聽後,意味深長地說道:“所以我說這個村子裏的人有毛病,沒說錯吧?因為這不僅是女孩的家人這麽想,全村的人都如此堅定的認為。”

“因此,當時根本沒有人去仔細詢問女孩的朋友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女孩為什麽會跟他們走散,一直到葬禮結束後,女孩的朋友們就立馬離開了村子。”

芙姝眨巴著眼看他,“他們……活著離開了?”

白鶴卿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

芙姝心中因此留下了懷疑,這幾人是否真的活著離開了可是說不定。

一直沒說話的雲越這時候才突然開口淡聲說道:“是誰來主持的葬禮?”

他突然的發問倒是讓白鶴卿楞了一下,隨後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眉頭微皺,“是一個穿著紫色袈裟的男人,看上去應該有三十多,村民們好像是叫他……黑巫師?對,就是黑巫師,這名字也太中二了。”

黑巫師?芙姝想起來驅使行走屍的那行人當時也說過一個巫師,不過稱呼的是白巫師,現在還有個黑巫師……黑白巫師,的確很中二。

“他們一共有幾個巫師啊?”芙姝問道。

“我也問過。”白鶴卿說,“他們回答是兩個。”

末了又看向雲越說:“這個黑巫師,你認識嗎?”

他問出了芙姝也想知道的。雲越瞇了瞇雙眼,淡聲說:“算是認識吧。”

白鶴卿很是驚訝,“你老板也是長陽村的人?”

“不是!”芙姝一口回絕,下意識地不想讓雲越跟長陽村的人扯上關系,似乎這會讓雲越很是不悅,她不想老板不高興,“你看我老板的樣子像是村裏人出來的嗎?!”

雲越眨了眨眼,覺得似乎誇的有點過頭了。白鶴卿轉頭看向芙姝,冷笑道:“你這是對村裏人有什麽歧視嗎?”

芙姝:“……”

“沒有,我信奉人人平等好吧。”芙姝搖頭否認。

白鶴卿這才放過她,轉而說起了關於店裏的事情來。於是回去的這一路上,芙姝便將從區會那次開始整個跟白鶴卿解釋了一遍,關於惠南村的事情隱瞞了一部分,將一些簡要的消息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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