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羧已經把早餐做好了，眾人也在桌邊落座。金狗得知冰箱裏的食物不知道是誰買的後，很是佩服地看著這一桌人說：“這樣你們都敢吃？”

“反正沒毒，不怕，我保證這些都已經熟了。”蕭羧一臉正經地說道。

林宿鼓著腮幫子說：“就算想殺我們，也用不著下毒這麽麻煩吧。”

金狗說：“也許不是殺了你們，而是下了咒呢？”

林宿的表情瞬間僵住了，瞪大了雙眼看著他，不會吧？

“吃你的吧，他嚇你的。”芙姝慢條斯理地夾著菜，“下了咒也能解好吧？別太小看我們了。”

金狗輕哼一聲，就聽茶幾那邊傳來啪嗒一聲，放在上面的小瓶子又自己滾了下去。

林宿看過去一臉奇怪地說：“我已經看見它自己摔了三次了，無風自摔，這操作六啊。”

“熊孩子不知道安分點！”金狗咬牙切齒地說著，起身去把瓶子撿起來後，扔進了昨晚拿來招魂後沒有收走的那碗水裏。

芙姝看後驚的瞪大了雙眼，“等等，那碗水是……”

話還沒說完，客廳裏的所有人都聽見了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嚇得連忙將瓶子從碗裏撈了出來，卻見瓶子裏的嚴佳佳已經奄奄一息著。

嚴佳佳恨聲說著，“你混蛋！等我出去後遲早把你們都殺了！”

金狗：“……”

他眼角輕抽地重新將瓶子扔回了碗裏，面無表情地回到了桌邊，也不管後邊傳來的尖叫聲。

林宿臉色煞白地說：“剛才那叫聲……”

梨花淡聲說：“是厲鬼。”

林宿頓時炸毛，“你不要嚇我！”

“沒有嚇你。”梨花擡眼幽幽地看著他，“你剛也聽見了。”

“不用害怕，被封印著跑不出來。”蕭羧安撫道。

“跑出來就有點危險了。”芙姝扶著額角說：“那小姑娘一直叫囂著出來後就把我們都殺了。”

林宿：“……”

誰跟你我們了？可千萬不要把我也算進去，我不認識這群家夥！

芙姝吃飽後，也不見雲越下樓來，倒是嚴佳佳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弱了起來。她扭頭對金狗說：“死水對她來說還是很有影響的，再泡下去估計要灰飛煙滅了。”

林宿插嘴道：“不是說厲鬼嗎？你們怎麽還留著她？”

芙姝說：“因為這厲鬼是他前女友的妹妹。”

林宿：“……”

金狗這才懶洋洋地走過去將瓶子從碗裏再次撈出來，對著裏面的嚴佳佳哼聲道：“還鬧不鬧？”

嚴佳佳又委屈又憤怒，忍了忍沒回答，金狗作勢又要將她扔回去，嚴佳佳立馬就道：“住手！我不鬧了！”

金狗這才把瓶子重新放在了茶幾上。

這時候才見雲越從樓上下來，身後跟著神色陰沈的柳常禹與一臉擔憂的蘇琳。

金狗轉了轉眼珠，對於眼前的修羅場發展很是感興趣。

在柳常禹下樓來後，空氣似乎都被凝固了，氣氛一度顯得緊張又尷尬，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寂靜的屋子裏蔓延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芙姝悄悄站起身準備金狗那邊走去時，卻聽柳常禹叫了她一聲，“芙小姐。”

哈？怎麽是我？

芙姝臉色略顯驚訝地看了過去，見柳常禹目光緊緊地盯著她，雙手緊握成拳，似乎是在克制什麽，他沈聲說：“關於之前的事情，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見芙姝一臉茫然的樣子，蕭羧提醒她道：“業務上的。”

芙姝這才恍然大悟，想起來蕭羧之前說過柳常禹一開始過來時的目的。

她撇了眼蘇琳，對方這會也在看她，目光覆雜。

蘇琳不知道芙姝與柳常禹兩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在她曾經問起的時候，柳常禹便直言無論如何也不會告訴她的，卻向他保證，他跟芙姝絕對不會有她擔心的那種關系。

只是某種不能告知的合作關系。

盡管如此，蘇琳心中依舊吃味。這種自己被排斥在外的感覺甚至讓她有些嫉妒芙姝。

她雖然是柳常禹喜歡的人，卻不能跟柳常禹分享他最大的秘密。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種關系竟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好吧。”芙姝笑了笑，朝樓上走去，“那我們只能上去談了。”

柳常禹看了眼坐在餐桌邊的林哲，神情陰郁，而林哲此時說道：“我知道你的手是怎麽恢覆的。”

柳常禹心頭一顫，擡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林哲神色譏諷地看著他說：“你以為你們家是怎麽知道跟店聯系的渠道？”

柳常禹喉結滾動了下，聰明的他瞬間聽懂了林哲話裏的意思，他神色僵硬地看向芙姝，芙姝卻是朝他微笑道：“我也是被利用的那方，但跟你是正常合作流程。”

在剛剛之前，柳常禹都不知道除去他跟蘇琳，這一屋子人知道的都比他多。

“你可以繼續用這種方法。”林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只要你一天不說出真相，那你下次斷的可能就是左手，亦或者是少一只眼睛還是耳朵。”

柳常禹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倒是蘇琳聽不下去，她憤怒地看向林哲說：“你這已經是人身威脅了！”

說完後便朝雲越看去，作為一個刑警，難道不應該做點什麽嗎？

然而雲越卻是不緊不慢地吃著早餐，似乎完全沒聽他們在說些什麽。

回話的是林宿，他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地說：“這還只是口頭上的小小威脅而已，可是你男朋友涉嫌的是殺人罪啊。”

蘇琳怒道：“你胡說，他沒有！”隨後看向雲越說：“越哥！”

芙姝聽不下去，對柳常禹說：“走不走？我也想知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麽樣。”

柳常禹這才拉住蘇琳，壓低了聲音跟她說：“回車裏等我，我一會就來。”

“你又騙我！”蘇琳怒氣沖沖地瞪著他，眼眶通紅，看起來楚楚可憐，“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為什麽這麽對你，你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我？！”

面對蘇琳的質問，柳常禹卻是一個都答不上來，只是抿著唇沈默著。他看著眼前這雙蓄滿了淚水的眼睛，恍惚間回到了八年前那個晚上，他滿是惡劣與譏諷地說著那些惡毒的話羞辱對方後，擡眼看見的也是這樣一雙滿是淚水的眼睛。

“先去車上吧。”柳常禹垂眸說道。

蘇琳見他還是這句話，轉而瞪向芙姝兇狠地問道：“你想對他做什麽？他的身體怎麽了？！”

芙姝說：“你就聽他的話，讓他回頭告訴你不就行了？”

蘇琳還想說什麽，卻被雲越直接給拉走了。

因為身邊的人是雲越，是從小到大保護她的給她安全感的人，所以蘇琳壓根沒有反抗，也因為猝不及防，所以忘記了反抗。

雲越拉著蘇琳去了外面，打開車門將她塞了進去。

“在這等著，完事了他會回來跟你走。”雲越冷聲說道。

蘇琳紅著一雙眼看著他，扯了扯嘴角苦澀的笑了笑，低聲無比委屈地說：“越哥，他也跟你一樣，什麽都不跟我說。”

她真的是受夠了這種被隱瞞被排斥在外的感覺了！

雲越沒有說話，而是轉身離去，他覺得自己管不了蘇琳了。

剛走了幾步，就聽身後傳來一個細弱的聲音說：“越哥，對不起。”

雲越頓了頓，淡聲說：“沒事。”

蘇琳看著雲越離去，擡手遮住了雙眼，卻也無法阻止淚水滑落。

柳常禹雖然不悅雲越將蘇琳帶走，卻礙於現狀沒辦法，只好跟著芙姝上樓去。

進了房間後，芙姝擡眼打量著他道：“說吧，出什麽問題了？”

當初她檢查過，給柳常禹的怨骨基本沒什麽毛病，很是完美，就連後遺癥都是很小的概率觸發那種，所以開給柳家的價格也高的離譜。

柳常禹垂眸看著自己的右手說：“身體並沒有什麽大問題，可我最近總是……能看見一些奇怪的東西。”

“比如說？”芙姝面色冷靜，看上去很是專業的樣子，莫名給人安全感讓人信任。

柳常禹遲疑著形容著那種經歷，“比如會看見一些已經死去的人。”

芙姝聽後，眨了眨眼，在柳常禹還在猶疑要不要說實話的時候，他面前的女人已經單刀直入的問道：“是看見了紅玲嗎？”

柳常禹猛地擡頭看她，滿眼震驚。

芙姝走到窗邊靠著，這是她之前住那間屋子，在柳常禹震驚的目光下幽幽說道：“你跟紅玲的那些事，我也就知道個七七八八。本來你們之間的恩怨不關我的事，我的恩怨也不關你的事，可偏偏連接點就在紅玲身上。”

她頓了頓，沈聲說道：“其他的事情，我得根據你接下來的回答來告訴你。昨天林宿暈倒後，你遭遇了什麽？”

柳常禹臉色很是難看，他在心中說服著自己，芙姝不是普通人，所以知道那些事也無可厚非。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想了想才道：“我發現他暈倒後下一秒也沒了意識。”

芙姝問：“後來呢？”

“後來……不知道。”柳常禹苦澀一笑，搖了搖頭說；“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屋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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